【第9章 先生太太兩人怎麼奇奇怪怪的】
------------------------------------------
鉑悅灣壹號是蔣致年跟徐挽婚後的住所,蔣致年自成年後就搬出蔣園,他名下房產無數,但是很少會固定住所,一直下榻在蔣氏朗恒集團名下星級酒店頂層套房,跟徐挽婚後,才搬入鉑悅灣。
900平米觀景大平層,鬨市之中寸土寸金的核心地段,從這裡,可以看見京北夜色的輝煌盛闊,霓虹爍影。
“先生,太太,你們回來了。”桑姨笑著幫徐挽拎過行李。
鉑悅灣有兩個阿姨,桑姨跟慧姨,慧姨跟著Molly跟Leo去夏令營。
徐挽站在入戶玄關處,緩緩走入,陌生的空間裡帶著熟悉的氣息,彷彿喚起了身體的本能,她生活在這裡嗎?
而蔣致年走進來的時候也明顯怔愣一瞬,這是...
他的家?
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房子,寬闊的客廳,餐廳旁邊的休閒空間擺放著收納箱,裡麵整齊放置著各種玩具,米白色的真皮沙發上放著各種兒童玩偶...
就連真皮沙發上放著的毛毯,都是豔麗的顏色。
他像是走入了一個嶄新的世界。
某種意義上的幸福生活。
而在另一種程度,他覺得自己像是入侵者。
沙發上,趴著一隻橘色胖貓,圓滾滾,小尖臉,這隻貓..
蔣致年眯了眯眼睛,喊著,“Fairy。”
橘貓跑過來,蹭著蔣致年的褲腳,又躺在徐挽腳邊,徐挽彎腰,摸了一把,好可愛。
冇想到蔣致年還養貓。
最初從資料上簡單看了一眼,這隻貓都六歲了。
他這樣的人,不像是會養這些寵物的人...
男人抿著唇,英挺的眉宇下,一雙莫測深邃的眼,他看著徐挽將貓抱在懷裡,貓跟她很熟的撒嬌。
他看著這讓他陌生的世界。
看著陌生的寵物貓。
難道是徐挽養的?
徐挽也站在原地,遲遲冇有往前走。
驚訝於眼前陌生的一切同時,徐挽不知道自己的主臥在哪...
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男人。
桑姨有些疑惑,先生太太兩人怎麼有些奇怪?
不等她開口詢問有什麼事,蔣致年先出聲,“三個黑色的行李箱放到衣帽間,另一個箱子是一些禮品,整理好放在收納間。”
“是。”
徐挽心中感歎,蔣致年不愧是蔣致年,不愧是決策者,腦子轉的就是比她快,跟著桑姨的步伐來到主臥。
桑姨還貼心的將浴缸裡的水放好,“先生,太太,可以先泡個澡解乏,晚餐正在準備,很快就好。”
浴缸很大,還是雙人的。
從桑姨的語氣裡,不難看出,以前蔣致年跟徐挽時常一同沐浴,夫妻之間相處融洽。
但是現在的徐挽無法接受這一點,她慢蹭蹭的挪著腳步來到床邊坐下。
洗個澡都要一起洗,那能是正經澡嗎?
徐挽簡直無法想她跟蔣致年脫光光躺在浴缸裡麵的場景,她哆嗦了一下。
單是有這個想法冒出來,臉都紅了一大片,她覺得空氣悶炙,隨手拿起遙控器,把空調調低了兩度,這才舒服點。
蔣致年走進來,就看見女人低垂著頭,黑色柔順的長髮也隨之垂下,在頂燈光影下,柔順如緞。
她不知道在想什麼,搖著頭抓著垂落的髮絲。
“我先去洗澡。”他緩緩道。
伸手,扯了一下領帶。
落下這句話後走入衣帽間。
徐挽輕呼一口氣,短暫的‘危機’解除,她拿起手機,大腦亂作一團,一想到今晚要跟蔣致年同床共枕,她都覺得分外難熬,他應該也冇有這方麵的想法吧,而且他的手臂還受傷了綁著夾板。
五年前自己跟他什麼樣兒,那是另一回事。
徐挽祈求老天爺,要麼現在告訴她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什麼失憶都是她精神失常的妄癔,就算是說她有神經病也行。
要麼趕緊讓她恢複記憶。
不行再把她送去醫院靜養一段時間吧。
偌大寬敞的主臥,女人還穿著來時那身米白色牛仔連衣裙。她坐在床邊手指緊緊揪著床單,烏黑長髮被另一隻手揉的微亂。
洗澡,洗澡之後做什麼?
哦,對,去吃飯,他們還冇吃飯呢...
那吃完飯之後呢...
畢竟兩人孩子都有了,徐挽決定等到蔣致年洗完澡後認真的找他談談。
淅淅瀝瀝的水聲,在寂靜的空間內,在徐挽耳中無限放大,她忽然覺得,有種口乾舌燥的感覺。像是一個人行走在荒蕪的沙漠中,乾涸黃沙,忽然聽到雨聲淋漓。
對,隻是聽到。
就像是渴了許久的士兵聽到梅子後望梅止渴,泛酸唾液大量分泌。
聽到蔣致年洗澡的水聲,徐挽身體觸發一種異樣效應,並且做出了難言的反應,徐挽並緊雙腿,嘗試調整呼吸。
要命...這具身體怎麼回事...
她摸了摸自己臉,好燙。
蔣致年在浴室洗澡,她聽到水聲在這裡臉紅心跳什麼。
她猛地站起身,準備給自己找點事做,分散內心。
在臥室裡麵走了一圈,徐挽拿起手機,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刷了幾個短視頻,終於短暫的平複下內心的燥熱。
看著手機還有百分之7的電量,徐挽目光掃了一圈,入目之處被收納的整齊,但是家裡應該有備用充電器的,她順手打開床頭櫃,徐挽覺得這種基本習慣,即使是自己失憶了也不會改變。
這一類的物品,徐挽都會放在床頭櫃裡,方便收取。
床頭櫃裡,被不同品類的避孕套塞得很滿。
入目隻是掃了一眼,徐挽眼皮一跳,不敢看了。
她手伸進去,摸到了一根數據線一樣的東西,細細一根,女人急忙將充電線拿出來。
亂糟糟的一團線,像是使用完,隨手塞進來,拿出來的時候,一盒避孕套被帶出來,灑落一地。
但是這根線的末端,不是手機充電線。
徐挽看著手中粉色捲髮棒,捲髮棒用完放在抽屜裡做什麼,不應該放在梳妝檯嗎?
女人不解,先將地麵上散落的鋁箔紙起來放回抽屜,指尖發燙。
畢竟在她的記憶裡,她跟封靳言正在交往,還冇有進行到用這個的這一步呢。
合上抽屜,徐挽把長長的電源線纏繞在捲髮棒上,忽然...她像是反應過來。
清瑩的瞳仁緩緩瞪大。
一張俏白潔淨的臉瞬息紅的滴血,連帶耳垂,脖頸,都帶上了緋色。
她冇吃過豬肉,也冇有見過這種豬跑,她的記憶是停留在五年前,但是不代表,她是傻子。
徐挽再次把目光落在手中這個酷似捲髮棒的東西。
彷彿被一道悶雷擊中了。
蔣致年穿著浴袍從浴室走出,雙腳踩在吸音地毯內,他距離徐挽隻有兩三米的距離,古井般幽深的目光注視著眼前的女人,像是熟透了的蝦。
徐挽側向他站在床邊,黑色的長捲髮隨意紮起,身上還穿著那件米色連衣裙,露出一截漂亮修長脖頸,隻不過此刻,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了。
徐挽垂著眸,怔怔看著手裡的東西,一縷黑色長髮從柔美的側臉垂下。
蔣致年站在她身側,下意識抬手,忽然黑眸一凝,指尖在半空緊握垂下。
這具身體,好像總是本能支配他對徐挽做出一些不受控的舉措。
好像是這麼多年的本能習慣。
蔣致年剋製住垂下手,正欲開口詢問她怎麼了,掃過敞開的床頭櫃,裡麵堆放的用品,還有女人皙白的手指裡捏著的東西。
他神情有細微的變化,男人幾乎是一眼就能辨出她手裡的東西。心中驚愕於這種房事情趣類的東西竟然放在床頭櫃裡,太過隨意。
似乎是知道她的尷尬,蔣致年目光移開看向他處,“徐挽,浴缸開了恒溫係統,水還是溫熱的我冇用,你可以去——”
徐挽猛地一顫。
眼前撲麵而來男人身上清爽冷冽的氣息,如有實質的包裹她。
這一瞬間,尷尬被堆積上了頂峰。
動作越過大腦,幾乎是下一秒徐挽將手裡的東西塞到枕頭下麵蓋住,她還非常欲蓋彌彰的細聲補充,“卷頭髮的...對...”
她慌不擇路,幾步衝出臥室,又低著頭回來直奔衣帽間,準備打開衣櫃抓一件睡衣就去浴室。
她已經決定在浴室裡待到地老天荒了。
她馬上就要變成白磷,要自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