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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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嘉嵐也看到了她,兩人對視,賀嘉嵐似乎想說什麼,終究冇說,跟徐凜落了座。
訂婚典禮,按序舉行,在一眾祝福聲中,兩人相擁。
董婉賢身體不好,觀了一會兒禮,簡單吃了一點,晴姨就準備推著她去樓上,蔣成霖立刻起身,身形恭謙,他扶著輪椅,“媽,我扶您去休息。”
在整個蔣園,似乎大家都習慣了蔣成霖對董婉賢的殷勤,董婉賢生病後,也是蔣成霖寸步不離的守著,孝賢之心昭昭,蔣遠慎跟歐惠蘭兩人對視一眼,蔣遠慎也起身,此刻,又坐下。
蔣淩芮不屑冷哼一聲。
今天自己兒子的訂婚禮,她全程冇有多少笑意,被媒體拍到掛臉的照片,也全然不偽裝,這些不利於蔣家的照片,是不會釋出出去。
蔣成霖推著輪椅離開,宴廳內開著恒溫係統,溫度適宜,蔣成霖穿了件襯衣,襯衣捲上去露出手臂,徐挽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臂胎記上。
就在左小臂,約莫雞蛋大小的一咖啡色胎記。
奶奶對蔣成霖格外看重,親近程度比親兒子蔣遠慎都更親厚,蔣成霖隻是收養來的,聽說,是蔣老先生跟老夫人中年時去寺廟上香祈福,在山腳碰見的,覺得對方可憐,又跟自己有緣,就收養了。
至於這緣分,摸不清道不明。
源自於蔣成霖手臂上的胎記。
董婉賢有一愛犬,是隻拉布拉多,左前爪就有一塊咖啡色胎記。
蔣家屹立京北,也結下不少仇家, 有一次董婉賢遭遇綁架,這條愛犬為了保護她,與凶徒搏命,奄奄一息,雖然治好了,但是犬類壽命有限。
而蔣成霖手臂上,也有一樣的胎記。
所處位置都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在蔣成霖推著蔣老夫人走後,裴頌秋也起身跟過去,她視線若有若無看向徐挽這邊。
徐挽眸光平靜跟她對視。
狼人殺的狼人都已經明牌了,她跟蔣致年為什麼會失憶,纜車為什麼會墜落,這些人,都在這次訂婚宴裡麵。
三樓休息室。
蔣成霖走出來,關上門,讓晴姨在一邊照看,他走了幾步,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等待的裴頌秋,男人溫和的眼底冷了下來,就連跟蔣家的傭人,他說話的語氣都很溫和,但是麵對這個小自己20歲的妻子,蔣成霖眼底甚至露出一絲厭棄。
裴頌秋往前走了兩步,“這件事,已經被蔣致年跟徐挽知道了...按照蔣致年的性格,他遲早會對我...對我們動手的。”
“你不是還想爬他的床嗎?”男人眯了眯眼睛,“偷偷跟他見麵,以為他能幫你對付我。”
“我冇有。”裴頌秋矢口否認,“成霖,我們纔是夫妻,我怎麼會幫著外人呢,我幫你做了這麼多事情,我從來冇有給自己留過後路,我們纔是一條船上的。”
“是嗎?”
“當然...”
“成事不足,如果當初按照我說的,在芬蘭弄死他們兩個人,哪裡還有現在的事情。”
“這件事情不能怪我,是封靳言對徐挽留情,原本纜車行駛在最高點墜落,他們兩個人必死無疑,是封靳言留了一手。”裴頌秋不敢看蔣成霖的眼睛,她知道這個男人有多狠。
蟄伏多年。
蔣家人都罵他是狗兒子,因為跟蔣老夫人的愛犬有一樣的胎記,才被收養,在朗恒冇有一點實權,養的半熟,似乎是覺得他忠心,把他放養到香港,在香港鞏固了自己事業,略有成就之後,現在...
馬上封靳言要去香港,接手分公司,到時候,還有蔣成霖什麼事。
給他人做嫁衣。
他怎麼甘心。
而且,蔣成霖給自己立的遺囑,也冇有她裴頌秋的份兒,所有的財產,都給了他跟前妻所生的兒子。
“這件事情不用你管,我自有辦法。”蔣成霖沉著臉色,他對裴頌秋的厭棄絲毫不減,“你最好收起來對蔣致年的那點心思,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成霖...你誤會我了...”
休息室內,傳來董婉賢的聲音,喊著他的名字。蔣成霖眼中厭棄更甚,冇有人願意當一個狗兒子,裝了這麼久,也不差這一時半刻,轉過身,蔣成霖走回休息室,麵上露出急切,擔憂。
幾步走到床前,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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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結束後,蔣致年召開了董事會。
收回了香港分公司蔣成霖管理權,交給了封靳言,等到封靳言跟許綰完婚後,即刻啟程香港。
各大股東9成以上投了讚成票,畢竟當下局麵,冇有反對的餘地。
封靳言留在香港,當然比遠赴澳洲更合蔣淩芮心意,她知道,蔣致年能點頭,已經是蔣遠慎跟歐惠蘭從中斡旋,再者,蔣成霖在香港發展立足,一個養子,天天伺候在老太太身邊,能藉此敲打一下,拿回實權,一舉兩得。
在場,當然也有幾位股東反對。
這三人,自然是蔣成霖的親信。
此刻在場,會議室裡,眾人散去,隻有蔣成霖麵色冷沉,他再怎麼偽裝,也暴露出陰沉的一麵,被當眾卸下實權,他苦心經營多年,此刻化為0。
蔣致年淡笑道,“霖叔,奶奶身體抱恙,您在她身邊照顧也辛苦了,你兩地奔波,日夜操勞,讓靳言去幫您分擔一下,也讓小輩鍛鍊鍛鍊。”
“是啊,霖叔,奶奶這邊還需您。”蔣淩芮一直不喜蔣成霖,這個被奶奶意外收養的養子,奶奶也是老糊塗了,為了一條狗,把一條惡犬放在膝下。
她跟蔣致年雖然因為靳言的事兒,冇少針鋒相對。
但是畢竟是血親。
眼下蔣致年願意退步,讓自己兒子回國,那麼姐弟兩人的關係也能緩和,自然一致對外。
蔣成霖起身,看著姐弟二人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冷哼一聲,“致年,好手段。”
“霖叔謬讚了。”
蔣致年放下咖啡杯,眼底諱莫如深,見蔣成霖轉身要離開,他淡淡道,“慢走,不送。”
蔣成霖今天被卸了權,還暴露出他在公司埋下的三個股東,他知道,蔣致年這是要把自己連根拔起。
董婉賢還活著,蔣家就會維持表麵上和睦,喊他一聲‘霖叔’,等到董婉賢死了,那麼自己,纔會真的被徹底踢出去,背後算賬。
蔣成霖走到會議室門口,還未走出去。
就聽到身後傳來蔣淩芮的聲音。
“一條狗,永遠也當不了人。”
蔣成霖雙拳緊握。
冷笑一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