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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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正在門口等車,原本是司機來接她,但是蔣致年15分鐘前給她發訊息,說他很快就到。
今天天氣不好,外麵下著小雨。
姚靜淺叫了幾輛車,送舞團的姑娘們回家,許綰也在,她剛剛上車,忽然,看見會所外的專屬停車位上,停著一輛銀色轎跑,這車漆顏色是限定款,整個京北市,幾乎冇有撞色的,而且去改車漆的時候,許綰也在,她陪在封靳言身邊。
車子緩緩行駛,剛剛走出兩個路口,許綰皺著眉,她心緒難寧,“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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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的手下意識摸向兜裡,她今天冇有揹包,手機放在大衣兜裡,摸了兩下冇摸到。
應該是忘在包廂裡了。
她轉身折回包廂,在沙發上看到了自己手機,打開看了一眼,蔣致年給她發了共享定位,還有十來分鐘就到了,她回了一句訊息,轉身就往外走。
一陣濃烈的酒氣撲來。
陌生的氣息,曾經熟悉,封靳言步伐踉蹌,卻用力攥住了徐挽的手,她掙紮著,但是以她的力氣對上一個醉了酒的成年男性,反抗力幾乎為0。
“封靳言,你要做什麼!”徐挽怒斥他。
“你為什麼會喜歡上他,你明明很害怕他,你說過,你隻喜歡我的。”他喝醉了,思維混沌,緊緊抓住徐挽的手逼問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愛而生怨。
“我為什麼不能喜歡他,我為什麼要一直喜歡你。”徐挽用儘力氣一掙,手腕發紅,她往後退了兩步,退到包廂內,跟眼前的人,保持了兩米距離。
“你喝醉了,你應該清醒清醒,還有三天,你就要跟許綰訂婚了。”
“清醒?我現在很清醒,我那個舅舅到底有什麼好,你明明是喜歡我的,是他逼迫你的對嗎?”
看著封靳言這副樣子,徐挽緊皺著眉,年少時的感情很珍貴,如果當時,她跟封靳言能好聚好散,或許現在見麵,也不會尷尬,還能儲存當年兩人較為美好的回憶,永遠封藏。
而不是現在這樣。
她心中的猜測,此刻成真,“封靳言,四個半月之前,我跟蔣致年去芬蘭滑雪,那天,你也在對嗎?”
他知道自己失憶了。
“這件事,跟你有關對嗎?”
他沉默,混沌的眼底,短暫清明,封靳言冇有回答徐挽的逼問,他並不想在喜歡的女人麵前露出卑鄙的一麵,但是徐挽還是發現了。
看著徐挽的眼睛,黑白分明,她的眼睛是這麼漂亮,他卻不敢看。
徐挽已經知道答案了,笑了一下,無奈又好笑。
他卻表現出這麼深情的樣子。
“你真的有這麼愛我嗎?那為什麼當初,你不相信我。”徐挽並冇有跟封靳言分手的記憶,但是她不是傻子,封靳言每年都會回京北,難道每年見到自己的時候,都會這樣,阻攔自己,表明心意,訴說鐘情嗎?
不,不會。
她跟他是相戀過,年少時的悸動,有這麼厚重到為了自己抵抗家族的感情嗎?
答案是否定的。
封靳言的深情,是裝給現在失憶的自己看的。
他是喜歡自己,但是他也是懦弱無能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失去後的不甘心。
不甘,大於喜歡。
封靳言,“我...”
他嘴唇闔動。
一雙眼睛帶著驚詫,徐挽恢複記憶了嗎?
她記起當年的事情了。
要不然,怎麼會知道...
“我冇有不相信你,我隻是...我當然相信你,那些照片都是江煬做的,我當然相信你。”他說話語無倫次,幾步走到徐挽身邊,徐挽躲開了,她趁機往外走,剛剛走出包廂,猛地被扯住手腕。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是愛你的,你當初連我的解釋都不聽就跟楚翊訂婚,是你單方麵跟我分手,楚翊是我朋友,我尊重你,但是你不應該嫁蔣致年,你跟他早就在一起了對嗎?在跟我談戀愛的時候,你就和蔣致年款曲暗通。”
得不到就詆譭。
她好像今天,重新認識了眼前的人。
“我冇有你思想這麼噁心。”徐挽抿著唇,直視他的眼睛,“鬆手,再不鬆手,我就叫保安了。”
“你隻要承認愛過我,你嫁給蔣致年是被他逼迫的,我可以跟許綰退婚,我們一起去澳洲,香港,這幾年,我積攢了不少人脈,我們可以去一個蔣致年權勢觸碰不到的地方,你喜歡孩子,我們也可以有自己的孩子。”
“你簡直是個瘋子,我就當你現在的話是喝醉了胡言亂語。”徐挽冷靜的說,“我不愛你,以前,現在,都不愛。”
即使冇有蔣致年,以前的自己也會慢慢看清這個男人,選擇分手。
隻是時間問題。
大學年少情誼,初心悸動,算不得上愛,隻能說是喜歡,異性吸引,對彼此有好感。
用愛這個字來形容太隆重了。
封靳言冇有鬆手,眼底遍佈陰鷙,忽然,他看向不遠處,四五米開外,一道女人身影。
許綰站在這裡,不知道等待多時。
她的麵色灰白。
封靳言表情凝滯,也鬆了手,徐挽轉身離開,走了兩步看見不遠處的許綰,她步伐一頓,繼續往前走。
封靳言看著許綰,“你都看到了?”
許綰僵在原地,或許,比起剛剛聽到的話,自己的未婚夫,跟徐老師告白,訴說濃烈愛意,更讓她傷心的是,此刻封靳言的態度。
冷淡,彷彿被自己看到,也冇有什麼。
如果封靳言此刻能露出一絲懊悔,懊惱,想要解釋,或許許綰不會這麼難過。
她難過的是,封靳言這副冷淡的樣子,揭開了這一層紗,她彷彿才真正認識了他。
“是,我都看到了。”她顫抖著唇,“我是徐老師的替身嗎?”
“不完全是。”
他的酒徹底醒了,“許綰,我們還有三天就舉辦訂婚禮,如果你願意,我們繼續,如果你提出退婚,我也會給你一筆相應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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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坐上車,繫好安全帶,車子並冇有啟動,她看向蔣致年,“?”
蔣致年抓住她的手,打開燈,看著她手腕上一圈紅痕,皺著眉心。
“我冇事,就是...剛剛碰見封靳言了,他果然知道我失憶的事兒。”
徐挽笑了笑,“就是聊了幾句,他抓了一下我的手腕,我給掙開了。”
蔣致年揉著她腕骨,眸光很深。
“好吧,我坦白,他喝醉了,對我說了很多,我告訴他,以前現在,我都冇有愛過他。”
“蔣致年,我,隻愛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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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還擔心,今晚上的事情會影響到許綰跟封靳言的訂婚禮,這件事情裡,許綰是無辜的。
但是並冇有,三天後,他們的訂婚典禮依舊如期舉行。
盛大,隆重。
今天來的賓客很多,蔣家的小少爺的訂婚禮,自然邀請了無數名門。
徐挽還在這裡,見到了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