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跟蚊子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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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在客廳裡會猶豫說這三個字。
是因為他跟徐挽失憶，兩人之間隔著一層透明玻璃。
徐挽這一夜冇有做夢，她反而睡得很熟，第二天一覺睡到上午十點。
醒過來還是因為有人摸她臉。
睜眼一看是女兒。
茉莉用口水糊在她臉上，“媽媽你是大懶豬。”
徐挽坐起身，身形一頓，昨晚上是放縱了，所以今天早上，是醉酒的頭疼跟渾身疼。
她記得，自己跟一個愛哭鬼一樣抱著蔣致年哭跟他說徐家的事兒，後麵去了他書房，又是抱著他哭。
“是啊，媽媽睡過頭了。”她揉著脖子，酸的她渾身跟被碾了一樣。
茉莉鑽到她被窩裡，徐挽抱著女孩，撓著，茉莉跟泥鰍一樣左右亂扭，母女倆在床上笑的不停，笑的都要岔氣了，茉莉親了親徐挽臉頰，“媽媽，茉莉很愛你。”
“媽媽也愛茉莉。”她的鼻子酸澀，用額頭碰著女孩的額頭，手指戳著她嫩嫩軟軟的臉蛋。
茉莉補充，“媽媽也要愛小澤哦，也要愛爸爸。”
“嗯，媽媽都愛。”
又在床上跟女兒玩了一會兒，要下床的時候，茉莉很擔心的抓著她領口，看著徐挽脖子往下一片密密麻麻的紅痕，擔憂的不行，“媽媽你怎麼被蚊子咬到了。”
“媽媽冇事，小蚊子而已...”徐挽看著自己領口，釦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了兩顆，她自己都不敢低頭看，昨晚上有多放縱她還不至於失憶，而且還是她主動騎在蔣致年身上...
其實，這一段可以失憶。
徐挽拍著腦袋，失憶吧，失憶吧！
蔣致年推開門走進來，他聽到主臥裡傳來聲音，知道徐挽醒了，手裡端著餐盤。
“簡單吃一點吧。”將餐盤放在桌子上，他揪住了女孩的後頸衣服，半拎著，“媽媽累了，不是說讓你不要打擾媽媽休息嗎？”
“你的臥室裡有大蚊子...”茉莉揮手拍著爸爸的手臂，“好大的蚊子，把媽媽都咬到了。”
“行，爸爸來逮蚊子。”蔣致年單手抱住女兒，走出去，放下，“蚊子最喜歡吃小朋友了，出去等著，等中午我們去爺爺奶奶家。”
“那爸爸你可要抓到大蚊子哦。”奶聲奶氣的話，被一扇合上的門擋住，茉莉攥拳給爸爸加油，然後跑去小澤的臥室，“小澤，媽媽的房間裡有大蚊子...”
她又跑去廚房找正在榨果汁的桑姨，“桑姨姨，爸爸媽媽的房間有隻大蚊子...”
慧姨也在廚房，一聽，就準備去儲物間找殺蟲劑。
這個天兒，還有蚊子，那可太堅強了，變異了吧。
“大蚊子把媽媽的脖子跟身上都咬紅了。”茉莉拍著手，比劃著有多大，比劃得很誇張，彷彿一隻蚊子有手掌這麼大，“但是爸爸去抓蚊子了，慧姨姨，殺蟲劑能殺蚊子嗎？”
慧姨跟桑姨對視一笑。
這哪裡是什麼蚊子。
慧姨去哄著茉莉，女孩也很快忘記了這一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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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致年的手指靈活的幫徐挽扣好釦子，又解開兩顆，徐挽拍他手，“不是扣釦子嗎？你怎麼又解開了。”
“蚊子把我老婆咬成這樣，我看看。”
“誰咬的。”
“女兒不是說，蚊子咬的嗎？”
“那我以後跟蚊子睡。”徐挽說。
蔣致年也冇想到她身上留印子這麼深，之前在她脖子上留了道印子，好幾天冇淡，後麵再親她的時候，他會刻意避開一些裸露在外的皮膚，徐挽畢竟是舞院老師，要保持形象。
他看了一眼，眸光掃過，徐挽拍他手，側開身自己扣好釦子，蔣致年喉結滾動了幾下，唇舌開始乾燥，但是馬上要去蔣園，他將徐挽抱住，也隻是抱住。
徐挽推他。
笑著說，“我隻讓蚊子抱。”
“行，我是蚊子。”他不反駁，按著徐挽的頭，壓在胸口，蔣致年也閉上眼，什麼都冇有做，隻是想這麼抱著她。
拍著她後背。
徐挽伸手環住他腰身，也享受著這一刻寧靜溫柔。
安穩可靠的港灣。
昨晚上在酒精平複下的委屈彷彿又湧上來，徐挽深呼吸一口氣，滿胸腔都是他的味道。
“你昨晚上說...”
“我說我愛你。”他說，“如果不出意料的話，我們會一直這麼相愛，一直這麼生活下去，我們有一雙可愛的兒女，徐挽，你的未來很幸福。”
“那要是出現意外呢，在我們不可控，未知的意外。”
“出現就解決，出現任何狀況外的事情，交給我解決。”
“嗯。”徐挽聽著他心跳，“那你再說一聲。”
對於這些情啊愛的，蔣致年更喜歡多做少說，他年輕的時候尚且難以啟齒，這種黏黏糊糊的誓言，已經是他人生的意外了。
但是他接受的徹底。
因為懷裡抱著的，是一個缺愛的姑娘，他想起昨晚上徐挽崩潰的樣子，在她的心裡，賀嘉嵐有很重要的位置，她漂泊太久，太渴望有一個家。
哪怕隻有一盞小燈。
哪怕徐家收養她是為了給徐掌珠擋災。
她還是渴求那一絲絲溫暖。
淚眼朦朧的問他，是不是她錯了。
“徐挽，再說幾次都可以，我愛你。”
他跟徐挽失憶後並冇有經曆太多驚心動魄的事情，他的身體，他的心跳，比他清醒的理智更先愛上徐挽。他開始羨慕曾經的他，那個擁有跟徐挽完整記憶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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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跟小澤是這兩天最最開心的人。
收到了無數禮物。
中午在蔣園吃飯，兩個三層生日蛋糕，來了無數親朋摯友。
“爸爸，你的禮物呢。”
蔣致年微笑，“等晚上。”
兩個孩子期待著。
徐挽也好奇，他的禮物是什麼。
許綰也送了茉莉一份禮物，她還訂了一份甜品，放在車上忘記拿了，又急忙起身去取。
打開封靳言的車。
拿了蛋糕，她的目光忽然頓住。
整個人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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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直在蔣園待到兩點多。
徐挽跟著歐惠蘭一起，接待各位親朋。
偶爾有不熟悉的人，歐惠蘭會提醒她。
來往皆是笑意。
今天太熱鬨了，徐挽也很開心，開心是能傳染的。
昨晚上大哭，今天大笑。
徐挽想，原來五年後的自己，笑的很開心。
真好。
她看著客廳。
下午的陽光溫暖，落在男人身上。
茉莉手裡拿著小盒子，裡麵放了兩隻小蝌蚪，在水裡遊啊遊，她癟了癟嘴，握著拳捶著蔣致年的手。
蔣致年擰著眉。
徐挽走過去，今天是孩子的生日，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媽媽，這是綠寶的孩子，很可愛，我能帶回家養嗎？”
徐挽收回了上麵那句話。
她同樣擰了擰眉心，哭笑不得看著蔣致年。
季寧，你熱愛小動物的基因，也是遺傳了個徹底。
“嗯...”徐挽思考，一咬牙，“養吧。”
蔣致年看她，挑眉。
徐挽，“兩隻可愛的...小蝌蚪而已。”
蔣致年，“你答應就好，以後在客廳裡呱呱叫，你習慣就好。”
“我...有什麼不能習慣的呀...我們家這麼大...”
蔣致年扯了唇角，“還養了兩隻雞，一隻貓，再養兩隻小蝌蚪，確實也冇什麼了。”
“而且等到尖尖跟圓圓長大了，還能吃蚊子，綠寶就很喜歡吃蚊子，綠寶的孩子也會吃蚊子，這樣媽媽就不會在家裡被蚊子咬到了。”女孩稚嫩的聲音，柔軟，清脆。
徐挽揉著女兒的臉。
一瞬間，看著盒子裡在水裡遊呀遊的兩隻小蝌蚪，瞬間覺得，都可愛了。
茉莉，“可以把圓圓跟尖尖放在爸爸媽媽的臥室捉蚊子。”
徐挽收回上麵那句這兩隻蝌蚪可愛的話，她看著蔣致年，帶了一絲絲求救訊號。
這訊號，歐惠蘭接收到了，幾步走過來，“放爺爺奶奶臥室，爺爺奶奶臥室裡可多蚊子了。”
茉莉思考了一會兒，葡萄一樣漂亮漆黑的眼珠轉了一下，“但是爺爺奶奶家有綠寶了，爸爸媽媽的臥室冇有，今天早上，媽媽被大蚊子咬了，她身上都被叮的紅紅...”
“茉莉！”徐挽急忙喊了一句。
蔣致年低咳一聲。
歐惠蘭一開始冇有反應過來，過後也笑，但是看著兒子兒媳感情越來越好，心裡也高興。
“奶奶家蚊子更大，哎呦喂，今早上把爺爺奶奶咬的都頭暈了。”
“奶奶，你冇事吧。”茉莉擔憂地抱著歐惠蘭的手，有些捨不得，“那還是讓圓圓尖尖在這裡吧。”
蔣遠慎就在一邊，走過來，“誰暈了。”
歐惠蘭眼皮一翻，“我暈了。”
歐惠蘭提著小水桶，握著茉莉的手去外麵的小花池，把兩個小蝌蚪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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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
許綰挽著封靳言的手臂，微笑著，“舅舅舅媽感情真好。”
幾乎在下一秒，她就感受到了一陣冷意。
她麵色一白。
餘光中瞥向身邊的人。
封靳言的冷意太明顯，她回想起自己之前也下意識感歎過，徐挽跟蔣致年恩愛，般配，但是都冇有留意封靳言的異樣。
在不久前，她還在封靳言的車裡，看到了徐挽遺失的那條手鍊。
在太陽下，光芒耀眼，他就放在車門儲物裡，距離他最近的位置，他隨手就可以拿起來。考慮來了來了，空，
她說她要去舞團送給徐老師。
封靳言拿了過去，他說他會還給她。
但是冇有。
此刻，她忽然抖了一下，整個人像是反應過來。
有一個想法，在腦海中越滾越大。
很荒唐。
但是...一切都有依據。
她不敢相信。
一定是假的，許綰安慰自己，她攥著拳頭，在心裡一遍遍對自己說，是假的，她怎麼能懷疑封靳言對自己的感情呢，封靳言對自己這麼好，他們要舉行訂婚典禮了，開春就要完婚，他們還約定了去香港定居。
“挽挽，你在想什麼呢，這麼認真。”封靳言的聲音響起，許綰抬起頭看他，他叫自己，挽挽，而不是綰綰，他念得是三聲，不是一聲。許綰咧開嘴笑了一下，很蒼白，她是出現幻聽了嗎？
一定是幻聽。
“哦，我好羨慕舅舅舅媽，結婚五年了一直這麼如膠似漆，希望我們以後也這樣。”許綰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封靳言的眼睛看，果然，她又看到了封靳言眼底的陰鷙，像是一個開關一樣，隻要有人在他麵前表現出徐挽跟蔣致年很恩愛，封靳言的眼神就會變得陰翳，當然，很快就恢複，讓人無從察覺。
但是許綰的心，沉了下去。
“靳言，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認識的場景嗎....”她聲音抖，笑起來比哭都難看，她努力控製情緒，因為這裡是蔣園，今天是蔣心澄跟蔣以澤生日，全家人都在高興的慶祝中，就在不久前，自己也得到了蔣家人的認可，即將嫁入真正的豪門。
“當然記得了，挽挽，你怎麼忽然問我這件事情。”封靳言回的很漫不經心，因為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不遠處徐挽跟蔣致年身上，還真是恩愛啊...嗬...她當初也這麼對自己笑。
餘光抬起，跟不遠處的裴頌秋對視。
兩人視線無聲對話，裴頌秋對他點了頭。
冇有人留意許綰的情況，冇有人把視線落在她身上，就連封靳言也冇有，看不到許綰唇角比哭都難看的笑，看不到她眼底蓄了一層淚，這次，她聽清楚了，他喊得是挽挽。
她一直把徐挽當做長輩，從未聯想過。
但是徐挽跟封靳言，年齡相仿，兩人就差一歲罷了，難怪她打聽封靳言的初戀女友一直查不到訊息，這已經成了一則秘聞。
封靳言喜歡徐挽，恰好自己的名字發音相似。
徐挽跳舞。
自己也跳。
她是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