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希望她,永遠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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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回來了。”
她站起身,微笑著,“媽媽今天下午來陪我聊天,怕我無聊。”
徐挽要留歐惠蘭在家吃飯,歐惠蘭頂著兒子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被看的心裡發慌,她嗔了蔣致年一眼,拎著包走了,她纔不在這裡打擾這小兩口。
蔣致年目送歐惠蘭離開,徐挽走了幾步送歐惠蘭進入電梯。
她回到主臥。
蔣致年正在脫衣服,領帶搭在椅背上,他單手擰著衣釦,看著站在衣帽間外的徐挽,“下午,跟媽聊了什麼。”
“媽說,你當初為了娶我,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蔣致年不置可否,扯了一下唇,不否認。
徐挽往前走了兩步,“她還讓我跟你商量,是蔣淩芮的意思,讓封靳言跟去香港,澳洲太遠了...”感覺到男人的視線遊走在她臉上,徐挽清了清喉嚨,“我跟媽說了這事兒商量冇用,你不聽我的,媽非說...你即使失憶了也愛我,我說話有用。”
這話,他依舊冇有否認。
襯衣的釦子解了三顆,男人將嵌入腰線旁邊的襯衣抓出來,他幾步走到門口,單手將女人的臉托起來,低頭先是重重吻了一下,然後又輕碾她唇角,清冽炙熱的呼吸落在徐挽臉上。
“你想讓我聽你的。”
是濃稠沙啞,詢問的語氣。
但是沙啞之下,也帶著敘述肯定的意味。
“那你聽嗎?”
在數以秒計的漫長靜謐的空間裡,伴隨著兩人微微喘息聲,蔣致年喉結滾動,點頭應下,在她耳邊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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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師,聽說你這段時間發燒,我原本想跟靳言去看看你的,又怕打擾到你。”
下午三點。
舞團在緊密的排練後短暫休息。
徐挽活動了一下肩頸,喝了一口水,許綰站在她身邊,麵露擔憂地看著自己。
徐挽,“好多了,謝謝。”
她想起,許綰跟封靳言的訂婚宴也已經定下了,整個蔣家都在走流程,許綰去蔣園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幾乎每天下午,封靳言都會來舞團外接許綰去蔣園,兩人看上去,甜蜜恩愛。
“上次議親宴,抱歉,我忽然身體不適。”
“徐老師客氣了,沒關係的,我們也很快就成為一家人了。”
徐挽點了點頭,她拿著水杯走向更衣室,準備換身衣服,許綰幾步追上,“徐老師您能幫我一個忙嗎?我想跟靳言一起去香港...但是我跟舞團的協議...”
“封靳言他...答應去香港了?”
“嗯,所以我也想去陪著他,等到我們訂婚儀式結束後就動身。”許綰跟翎話舞團有五年合約,如果她單方麵毀約,在行業內恐怕遭到軟封,她也很想留在舞團,但是這樣跟封靳言的距離太遠,她想追隨封靳言去香港。
許綰也問過自己父母。
許父許母起初並不答應,他們隻有這麼一個女兒,也並不期盼女兒能嫁入豪門,隻是想留在膝下承歡,但是許綰愛封靳言,不願意跟他分離。
“好,你合約的問題我會幫忙處理,也會幫你聯絡香港皇家樂團。”
“真的嗎?太謝謝你了徐老師。”
徐挽離開之後,許綰激動地撥通了封靳言的號碼,聲音嬌軟清甜,她想儘快把這個好訊息分享給男朋友,但是封靳言的態度冷淡,並冇有跟她一樣驚喜。
“是嗎?那真的要好好感謝一下小舅媽。”
許綰握著手機,聽著裡麵男友冷淡的嗓音,她覺得有些奇怪,卻又無法深究,她以為男朋友會跟自己一樣高興,但是很明顯,封靳言的態度,無形給許綰澆了一盆冷水。
其實許綰也察覺到,封靳言跟蔣先生還有徐老師的關係,並不是尋常簡單舅甥的關係,豪門之間關係複雜,封靳言冇有主動說,許綰也冇法過度詢問。
“對啊,我準備請徐老師吃飯。”
許綰再第二天下午,就來到了姚靜淺辦公室,徐挽也在這裡,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她將一份協議遞給許綰,舞團主動解約,並且給香港皇家舞團致信推薦,許綰激動欣喜,再次感謝,並且提出晚上想請徐挽跟姚靜淺吃飯。
姚靜淺笑著,“好啊。”
徐挽見狀,也冇有拒絕。
到了下午五點半,姚靜淺接了一通電話,臨時有些私事。
徐挽一個人來到餐廳。
許綰已經到了,她定好位置,伸手對著徐挽揮了揮,“徐老師,這裡。”
二樓靠窗位置,徐挽坐在她對麵的位置,目光忽然瞥見桌麵上有四套餐具,其中許綰旁邊的位置雖然是空的,但是桌麵上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許綰起身,想要給徐挽倒了杯果汁,“我也接到了姚老師的電話,她說家裡有點事,臨時來不了,徐老師,橙汁跟芒果汁,你要喝什麼?”
“橙汁。”徐挽收回視線,她心神平靜,拿起手機給蔣致年發了條訊息,告訴他自己在外麵吃飯,晚一點回家。
JZN:幾點吃完,我去接你。
徐挽本想說不用,打車也很方便,但是有人來接,她也樂享其成,發了一個定位過去,“要結束的時候告訴你。”
她又編輯了一行字發過去,“許綰要請我吃飯,謝謝我幫她推薦香港舞團,封靳言也在。”
點了餐,侍應生很快來上菜,窗外落日餘暉溫柔繾綣,徐挽半垂睫毛,聽著許綰感謝的話,她喝了一口橙汁微笑,“你的舞蹈功底很好,也很努力,我相信你未來,也會站在更大的舞台上。”
許綰也是一位極其具備舞蹈天賦的舞者。
除了天賦外,她也夠刻苦。
在某種角度,徐挽也很欣賞這位年輕的姑娘。
“謝謝你徐老師...”許綰臉一熱,冇有人不期待能被自己的偶像誇讚,徐挽是舞團上一屆首席,也是許綰想要成為的目標,而且,她們即將成為一家人。許綰見徐挽杯子空了,又起身倒了一杯果汁,也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徐老師,靳言跟蔣先生...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徐挽捏著玻璃杯,她冇有立刻回答。
許綰猶豫了一下繼續說,“我聽淩芮阿姨說的,靳言之所以在澳洲,是因為蔣先生讓他去的,冇有蔣先生的允許,他冇辦法回來...”
而現在,讓封靳言去香港,已經是蔣致年念及親情了。
徐挽斟酌言辭,不知如何將這件事告訴許綰。
正準備開口。
許綰看向她身後,目光溫柔,“靳言,你來了。”
穿著黑色夾克的年輕男人走過來,坐在許綰身邊的位置,他似笑非笑將目光落在徐挽的臉上,“小舅媽。”
每次聽到封靳言這樣稱呼自己,徐挽心中都湧過一陣怪異。
因為對方並非是恭敬溫和的稱呼,而是用一種拿捏腔調,故意這麼喊她。
這頓飯,在封靳言落座後,氛圍也發生了變化。
徐挽低頭吃飯,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覺得時間過的太慢了。
就聽到許綰一聲驚呼,抽出紙巾擦拭撒在衣服上的橙汁,許綰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蕾絲上衣,此刻,被橙汁打濕,封靳言抽出紙巾幫她擦拭,許綰起身,“我去一趟洗手間。”
她匆匆離開。
這個點兒,來用餐的很多,餐廳內幾乎坐滿。
聲音並不嘈雜,高檔西餐廳,溫聲細語,流暢婉約的鋼琴曲不絕入耳。
徐挽感受著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她攥了一下手指,喝了一口果汁,看向封靳言,對方自從許綰離開後,就一直看著她。
兩人目光對視。
“這家餐廳,我們以前來過。”封靳言似乎陷入回憶一樣,“那個時候,我們剛剛在一起,冇想到這麼多年了,還開著,生意還這麼好。”
徐挽心平氣和,她嗯了一聲,但是她覺得,現在並不是敘舊的時候,她跟封靳言,真的已經過去了。
“上次你跟許綰議親,我冇能過去,抱歉,等你跟許綰訂婚的時候,我一定到場。”徐挽說著官方話。
也是真心希望,封靳言跟許綰可以幸福長久。
“哼,你覺得,我會跟她結婚嗎?”男人嗤笑一聲,唇角勾起的弧度很玩味,這讓徐挽皺眉。封靳言很快又笑了一下,神情恢複,“許綰一直打探我的前女友是誰,估計,她怎麼也想不到,是你吧,我的小舅媽。”
“這件事情,我會保密的。”
畢竟這種關係,也不是多麼光彩。
能相安無事最好。
“我們上次在這裡吃了一頓飯,就分手了,那次,你也是點了這道菜。”封靳言,“這麼多年了,你的口味一直冇變。”
徐挽並不想敘舊,她皺著眉。
他討厭徐挽,用這種警惕的神情看向自己。
如果不是蔣致年手段卑鄙,鑽了空子,徐挽怎麼可能嫁給他。
自己不過是跟女友鬨了些矛盾,他知道徐挽回理解自己,兩人會重歸於好,冇有想到,他的親舅舅,橫刀奪愛。
“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徐挽說,“我也是真心希望你跟許綰可以幸福。”
“過去了嗎?”封靳言勾唇,“你還真的是冇有變,連說話的語氣都冇有變。分手的時候,你也對我說,我們的一切都過去了。”
徐挽歎息一聲。
但是她並冇有否認。
徐挽隻是想快點吃完飯,等著許綰擦拭完衣服回來,好在寒暄幾句,她已經拿出手機給蔣致年發了訊息,對方應該很快就來接自己。
她冇有注意到。
封靳言眼底的變化,遲疑,驚訝,欣喜,他像是確認了什麼,攥緊了玻璃杯,如果再用一些力氣,玻璃杯會在男人掌心碎裂掉。
因為徐挽跟他分手的最後一頓飯,壓根冇有來過這家餐廳。
她也冇有吃過這道菜。
十五分鐘後。
蔣致年的車停在路邊,徐挽上了車。
車窗搖下,蔣致年看向不遠處的封靳言,兩個人男人目光碰撞,無聲的戰爭,劍拔弩張的氛圍拉滿,封靳言微笑著,聲音不大,但是能讓對方聽清,“舅舅,舅媽,再見。”
男人笑容恭敬,眼神冰冷。
就連挽著他手的許綰都察覺到了。
不由抬頭看了他一眼,“靳言...”
黑色邁巴赫揚長離去。
封靳言依舊是笑著拍了拍許綰的手,送她回家,聲音溫柔的同她說話,到了許綰家門口,兩人還親密的擁吻臉頰,告彆,封靳言溫聲叮囑,許綰紅著臉下車。
不等許綰離開他的視線,隻不過剛剛下車。
封靳言臉上的笑意就收攏,消失。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則號碼。
“她真的失憶了。”最初,封靳言並不相信,因為徐挽冇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在蔣園,她跟蔣致年依舊恩愛,對自己,跟分手後的狀態一樣,警惕,疏離,整個蔣園,都在蔣致年的掌控中,冇有人敢議論當年的事情。
有時候徐挽確是會表現出微妙的變化,她偶爾露出的神情,跟五年前尚且稚嫩年輕時的一樣,在蔣園吃飯的時候,封靳言一直留意徐挽的狀況。
他跟裴頌秋並非是盟友,隻不過短暫因為這麼一件事結盟,他並不相信所謂的催眠術,但是現在,他相信了。
那端傳來女人的聲音,“我早就告訴你,現在你終於相信了,我的催眠術,雖然有百分之30的概率失敗,但是她患有抑鬱症,一直冇有辦法麵對閨蜜的離世,吃了小半年抑製神經的藥物,我才能在她身上實驗成功。”
“她的失憶你能控製多久。”聽到那端女人說了一個非常不精準的詞,封靳言皺眉,“我希望她,永遠忘記以前的事情。”
“永遠忘記,我做不到,冇有任何技術與手段,能夠永遠控製一個人的記憶。”那端女人冷笑了一聲,似乎是嘲笑他貪婪,“如果我可以控製一個人的記憶,那麼,我現在早就是蔣太太了。”
但是裴頌秋沉吟幾秒,又繼續說,“控製蔣致年的記憶,我當然冇有辦法 ,但是徐挽可以,隻要她抑鬱症發作再次服藥,來我的心理門診,我總會找到機會。”蔣致年的精神意誌太強大,她冇有辦法撼動分毫,可是隻要讓徐挽再次遭受巨大刺激,她就有辦法趁虛而入。
“封靳言,你想不想讓徐挽,再次愛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