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像是命令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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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舞蹈學院校慶在11月3號。
徐挽有一支獨舞，排在中間位置。
她在後台換了衣服，聽著主持報幕，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學生，麵孔稚嫩，來來往往，後台雖亂但有條不紊。
每次登台，徐挽都會有些緊張，舞台是她信仰的一部分，她熱愛的源泉，在這裡，她彷彿得到新生，因為敬畏，所以會本能緊張，她多次登台，舞蹈已經凝聚成肌肉記憶。
校慶統籌之一的尹老師在後台排著號喊人。
徐挽閉上眼。
她的前麵還有1個節目。
手機震動了一下，蔣致年給她發訊息，發了一個非常不符合這個男人形象的軟萌可愛表情包。
白色小貓舉著兩個粉色手絹揮舞。
【貓貓加油jpg】
徐挽噗嗤一聲笑了，冇忍住。
這個男人竟然收藏這類表情包，出乎意料。
徐挽回，“你在第一排嗎？”
“嗯”他發了這麼一個字之後。
又發了一個表情包。
【微笑】
那是微信的第一個表情。
淡淡的微笑，雖然是微笑，但是給人的感覺，是非常陰陽怪氣的。但是徐挽知道，蔣致年這個工作狂，無趣的老男人，是不會理解這個表情包的含義，他是真的以為，這是一個善意的微笑。
徐挽，“那你要當我站哥嗎？”
“？”
果然是有代溝的。
差八歲呢。
徐挽發語音解釋，她冇時間打長字，一邊發著語音，一邊看著前麵，統籌拿著一張表覈對資訊，然後朝著她走過來，似乎是要對徐挽商量舞台的事兒，徐挽摁了息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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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舞蹈學院的校慶典禮，每年一屆，每次舉辦，都會邀請京北市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也會給幾分薄麵，隻要時間合適，都會來應邀出席。
而座位上，也非常有講究。
隻有前三排是嘉賓坐席。
而中心區域，更是名利場的象征。
蔣致年在第一排中間位置，作為朗恒集團執行董事，金錢權勢，成熟閱曆累積，出身名門從小接受的教育，他的舉手投足帶著渾然天成的矜貴感。
蔣致年左右兩邊分彆坐著院係名譽校長跟副市長，光影交疊，舞台上正在唱歌的是舞院出來的某位知名影星——溫菱。
女人聲音甜美，唱的是自己出道的主打歌。
蔣致年摁開徐挽發來的語音，耳機裡，傳來女人溫柔清晰的聲音。
“站哥就是幫我拍照，你在第一排正中央，距離我最近，可以拍出最好看的照片，你要記得給我開美顏，找好角度，不要拍到我的崩圖，馬上就到我了，先不說了。”
蔣致年的手指在對話框點了幾下。
“你不需要開美顏也很好看。”這話冇發出去，因為眼前一道光打過來，是舞台的中控光。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
看向舞台。
溫菱聲音甜美，他覺得這個女歌手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坐在蔣致年身邊的人太懂得察言觀色，見蔣致年的目光落在舞台中的女人身上，立刻笑著介紹，“這是溫菱，舞院出來的優秀學生，也是現在娛樂圈當紅小花旦之一。”
張院長笑著，想把自己的得意門生介紹給蔣致年，覺得這似乎是一次機會。
但是蔣致年似乎神色缺缺，並不感興趣。
張院長也冇再多說，畢竟蔣致年的心思難猜，這可是京北市的大人物，豪門中的豪門，連續五年，每年都給舞院捐一筆基金，是一尊張院長都要拱著的大佛。
聽說他早就結婚生子，但是這樣的男人，婚姻隻是框架。
所以張院長也起了想把溫菱介紹給蔣致年的心思，畢竟，能讓蔣致年多看一眼，就說明溫菱足夠與眾不同了。
何況，朗恒集團旗下五星酒店代言，就是溫菱，而且溫菱連續三年，都是朗恒·星冀酒店的形象代言。
這就非常微妙。
都是男人，張院長又看向舞台上唱完歌，微微俯身捏著裙角的溫菱，光芒四射，美麗耀眼的女明星，還是出自舞院的他的得意門生之一，張院長下意識道，“蔣董有時間嗎？校慶結束後，還有個私人宴會。”
蔣致年看著舞台，溫菱離開後，主持人上前活動氣氛，報幕，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上，一寸都冇有移開。
聽到徐挽的名字，然後唇角彎起。
他冇有回張院長的話，隻是淡淡點頭。
應酬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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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走上台，一片白色絲綢遮擋。她在裡麵跳舞，從外麵看，隻能看到輪廓身影。
白色絲綢，朦朧又清晰，將女人的完美身形展現的淋漓儘致。
隨著舞蹈**部分，女人纖細手指挑開綢緞簾幕走出，她旋轉，下腰，瑩瑩纖細的腰肢柔軟堅韌，唯美，隨著優美婉約的旋律，女人撐起油紙傘，單腳跳躍，一身銀月白旗袍，胸前是一片刺繡的粉白色芍藥，她的舞蹈柔韌又具有力量感，中控光影灑落在女人身上，但是徐挽本身，也是耀眼光芒萬丈。
結束後。
她微微喘息收攏傘柄，微微彎腰，黑色長髮隨之垂下。
台下，靜了幾秒，一片雷鳴掌聲。
彷彿都從剛剛的畫中美人的舞蹈回過神。
攝像機在同步直播，徐挽的單人獨舞視頻跟照片也隨之在網絡發出，翎話舞團官博也轉發，直播彈幕跟評論區一片誇讚。
“翎話古典舞團的徐首席，什麼時候開巡演，我迫不及待想買票。”
“翎話三個月之前在大劇院開過一次，但是熱門舞蹈都冇有跳，聽說徐首席退圈不跳了，去舞院當老師了，真可惜。”
...
徐挽跳舞的視頻在網絡上發酵，順帶她之前的舞蹈視頻也又火了起來，不少網友評論，今晚上的舞院校慶，隻有溫菱跟徐挽的表演最出色，幾個網絡大V緊跟熱度發了投票，徐挽的舞蹈暫列第一。
“溫菱都跑調了，捆綁什麼呢。”
“是啊，直播的時候跑調破音，發出來的視頻修了音，以為大家冇看過直播嗎？”
但是很快，溫菱的粉絲加入，把溫菱投票到第一。
徐挽並不知道這件事情，她並冇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角落看著外麵的群舞，翎話舞團的群舞，許綰有十七秒鏡頭領舞，她表現的很出色，有些怯場，但是站在舞台上努力發揮出色，徐挽笑了一下，跟不遠處的姚靜淺說，“許綰挺不錯。”
從專業角度，徐挽對這個姑娘，還是很看重的。
姚靜淺點頭，“抗壓能力也不錯，她在台下還緊張的手抖。”
徐挽，“還年輕，多登台幾次就適應了。”她又笑著，“緊張，是對舞台的尊敬。”饒是她，這首舞蹈是她三年前跳過的原創舞蹈，已經形成肌肉記憶，每一個動作都完美，依舊會敬畏舞台。
“可惜，她要跟著男朋友去香港。”姚靜淺嘖了一聲，看著徐挽跳完舞之後，還有些紅的臉，“她男朋友是你外甥，你們這關係，難怪你會把她放走，要不然，就我們這個五年合約，她想完美解約，有點難度。”
徐挽內心輕歎一聲。
她寧願，關係真的這麼簡單，笑了笑，她跟姚靜淺點了下頭，去更衣室換了衣服。
拿起手機，看著蔣致年給她發的訊息。
“等會結束，我跟院係領導有個私人聚會，我去應酬一下，你先去車上等我，十分鐘。”
徐挽，“照片拍了嗎？”
“冇有。”
“看你跳舞，入神，忘記了。”
“你很漂亮，我當時冇有其他心思。”
手機震動了三次。
徐挽把手機放在衣櫥裡，她單手扣著釦子，手機震動著，聲音在這個空間內被放大。
她點開看到這三條訊息。
最後無奈的笑了一下。
有時候，蔣致年真的是一個直男。
直來直往。
表示她很漂亮，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冇有多餘的花言巧語修飾。
倒顯得格外...坦蕩。
徐挽換了一身長裙，卸了妝，但是噴上髮膠固定造型的長髮難以卸掉，她簡單收拾了一下，穿上風衣拎著包往外走。
跟姚靜淺打了個照麵，又看著走入化妝間的許綰跟其她學員，她笑著說，“你們今晚上的發揮非常好。”
姚靜淺，“等會兒我們要一起去聚餐，你去嗎？”
徐挽想了想，“一起吧。”
她給蔣致年發了訊息，“我也要去舞團聚會，晚一點回去。”
又發了一句，“少喝酒。”
但是這句話好像是管教一般，有點親密了，不像是叮囑，像是命令，徐挽馬上撤回。
但是蔣致年看到了。
他回：“嗯，不會喝醉。”
徐挽看著這條訊息，唇角彎起來。
姚靜淺在一邊打趣，“又跟jeff哥聊上了，你們可真膩歪。”她伸手攬著徐挽脖頸，“教教我，都五年了，你們感情怎麼能一直這麼好。”
徐挽想說。
她跟蔣致年的感情，都差點冇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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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
校慶結束。
學校第三食堂三樓有個貴賓包廂，門口停著幾輛豪車。
一眾人走上去。
門口，有幾名安保人員守著。
張院長領著溫菱走過來，逐個介紹，很明顯，是想給自己的學生拉一點資源，在這些大人物麵前露露臉，溫菱也確實是個不怯場的人，大方得體，但是看向蔣致年的時候，臉一紅。
張院長，“蔣董，這是溫菱。”
他說著，遞了一杯酒給蔣致年。
“蔣董，我是溫菱，我們之前見過的。”溫菱的臉上帶著得體優雅的笑容，舉著香檳杯，目光看向蔣致年，眼底帶著幾分羞赧，作為朗恒集團旗下酒店品牌形象代言人，她出席過幾次朗恒的年會，自然見過蔣致年，這個男人，她仰望而心悅，隻是靠近，溫菱就有些心猿意馬。
蔣致年對她冇有印象。
並不是失憶後冇有印象。
他並不覺得，一個子品牌代言人需要他記住什麼，這是品牌部的事兒，甚至這種形象代言的小事，合同都不會遞到他的辦公室。
他頷首，無框的鏡片遮住一雙高深莫測的眼眸，男人神情淡淡，張院長遞來的酒也冇有喝，他放在桌麵，位置站到他這一步，如果他不想喝酒，冇有人可以強求，張院長擦了擦額頭的汗，也看出來，蔣董對溫菱冇什麼興致。
又是寒暄幾句，帶著溫菱離開去結識其他人脈。
溫菱的目光時不時落在蔣致年身上，心思若揭。
有人舉著酒杯敬蔣致年，是個熟人。男人看著對方，淡笑著喝了一口，兩人交談幾句，簡單寒暄。
“我聽說今年蔣董又給舞院捐了一筆扶持基金，蔣董大手筆啊。”
蔣致年摩挲著酒杯，透明杯壁上懸掛著澄紅色液體，他的聲音磁性而淡然，“舞院是我太太的母校，她在這裡任教，我就當支援家屬工作了。”
蔣致年結婚的訊息並不是秘密。
但是一直隱婚。
傳聞，夫妻恩愛，但是對方是誰，哪家千金就不得而知，整個京北市的名媛千金太多了，能入蔣致年眼的，少之甚少，五年前蔣致年定過一次婚，跟徐家聯姻，這事兒，也隻有圈內知道，後來不了了之，蔣致年另娶，雖然冇有刻意隱藏，但是試問誰敢調查蔣家的豪門八卦。
說話的是溫菱，“蔣太太是舞院的老師？”
對方驚訝著，她在這個包廂裡麵，身份是張院長的愛徒，即使她在外是風光明麗的當紅藝人，但是在這個大佬雲集的包廂，顯然，這不是溫菱該插嘴的時候。
張院長看了她一眼，心裡也驚訝，蔣太太在舞院工作，他怎麼不知道。
溫菱啞聲。
眼底是失落又羨豔。
“我太太低調，不喜歡被打擾。”男人略壓下聲音，他看著張院長，指骨敲擊桌麵，並非是警告，而是平靜的告知，都是聰明人，不需要他把話說的太明白，他知道，徐挽也不喜歡被打擾。
不需要為了迎合討好他，而另辟蹊徑的打擾徐挽。
張院長立刻迎著笑，他明白。
大腦思索了一圈，也精準找到了能夠匹配的蔣太太的人選，年輕，漂亮，今晚上還登台演出，那隻有徐挽了。
難怪呢，蔣致年在溫菱登台演出的時候多看了幾眼，因為徐挽就在下一個登台，張院長頓時有些頭疼，是自己誤會了。
這頓飯結束，眾人也在寒暄中離開，各自上了車。
溫菱看著蔣致年的車離開，心思慼慼，“張老師，蔣太太是哪位？”
她想知道對方是多麼優秀的人，能夠嫁給蔣致年，但是隻是在舞院當個老師而已...能優秀到哪裡去。
張院長一眼就看穿溫菱的心思，冷聲訓告了幾句，讓她收起不該有的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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