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幼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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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整理了一下頭髮,話剛剛落下,敲門聲就響起。
蔣致年走去開門,茉莉鑽了進來。
“媽媽。”女孩熟練的跑到床邊,看到徐挽果真在主臥裡睡,高興的給了徐挽一個濕漉漉的吻。
爸爸媽媽真的和好了(*^▽^*)。
不遠處,蔣致年看著兩人,搖頭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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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點,朗恒集團。
蔣致年從會議室走出,身後跟隨數人,前後走入辦公室。
男人坐下時順手解開襯衣釦子,雙手交疊落在桌麵,麵色威嚴冷肅,聽著項目部負責人彙報進度。
他偶爾點頭。
對待工作,蔣致年一向嚴苛。
半個小時後,彙報進度的副總幾人離開辦公室後,瞬間鬆了一口氣,幾人麵麵相覷,都抬手擦了一下額頭冒出的汗。
蔣董的眼裡容不得沙子,對蔣董做回報,每次都要斟酌精確用詞,蔣董不喜歡任何模糊性話語,每次安然無恙走出辦公室,都仿若新生一般。
辦公室內。
陳羿拿了兩份檔案送過去簽字。
蔣致年掃了幾眼,鉑金鋼筆筆尖滑頓,字跡鋒淩遒勁。
最後一筆,筆鋒偏利徐徐滑下。
“蔣董,小小姐小少爺生日還有20天就到了,當天的行程已經全部空出,這是行政安排的禮物備選,您要不要看一眼。”
蔣致年不記得自己以往是怎麼給兩個小傢夥過生日的。
但是無論工作多忙,那一天,一定是會空下的。
他看著禮物備選清單,都很簡單,符合小孩子的喜好。
公主裙,鑽石王冠,樂高,電子玩具。
這些很明顯,他並不滿意。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他陪伴兩個孩子的第一次生日。
他想送,不一樣的禮物。
還有,送給徐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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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翎話舞團。
“徐老師,京北舞院這次為校慶準備的節目是你當初領舞的《煌燼》,但是我跳起來有幾個動作不流暢,希望你可以指點一下。”
煌燼是三年前徐挽原創的敦煌飛天舞,帶領舞團連開30場巡演,有獨舞跟群舞版本,這次舞院校慶在即,翎話舞團正在排練群舞《煌燼》,其中主舞的位置是許綰。
見徐挽冇有出聲,似乎微微出神,許綰又提醒了一句,徐挽點頭。
“徐老師,下週...我父母跟靳言的父母見麵商定婚事,你跟蔣先生會來嗎?”許綰有些羞澀,她一直把徐挽視作偶像,她想成為的目標,原本隻是跟封靳言談戀愛,冇想到忽然能嫁入豪門,而徐挽,竟然成了自己的小舅媽。
不等徐挽回答,許綰道,“徐老師,我喜歡你的舞蹈很久了,就是為了進入翎話纔回國的,我一直特彆喜歡你的舞蹈,冇想到我們可以成為一家人。”
“下週...我跟我先生商量一下。”
徐挽心情複雜,幫許綰糾正了幾個動作,看著她跳了一遍,又跟舞團其他學員一起過了一下舞蹈,這纔回到辦公室。
去封靳言跟許綰的議親宴,徐挽肯定是不想的。
但是這樣的場合,自己好像也躲不過去。
蔣致年畢竟是封靳言的親舅舅。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徐挽對於封靳言的第一想法就是躲。
明明這個人是自己記憶裡正在熱戀的男朋友。
但是上次家宴,他給自己一種詭異危險物是人非的感覺。
這幾天,封靳言幾乎是每天都來舞團接許綰。
徐挽遇見過幾次。
對方好像跟那天在家宴上帶著戾氣危險的樣子不同,整個人也彷彿變回了徐挽記憶裡的那個少年的模樣,笑容爽朗。
許綰挽著封靳言的手正好跟徐挽打了一個照麵,封靳言神情一變,馬上又恢複,“舅媽。”
徐挽蹙著眉。
許綰,“徐老師。”
“叫什麼徐老師,這可是咱們的小舅媽。”封靳言的語調有些吊兒郎當,“舅媽,以後在舞團裡,還希望你多多照顧挽挽。”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挽的錯覺。
她覺得這個‘挽挽’的重音在第三聲,但是許綰的綰是一聲。
是自己的幻聽嗎?
“那多不好意思,徐老師是我很尊重的前輩。”許綰臉一紅,“徐老師你還冇下班嗎?天氣預報說今晚上會有大暴雨,你也儘早回去吧。”
對方的善意提醒,徐挽點頭感謝。
許綰握著封靳言的手走了,兩人似乎看上去感情很好。
二十分鐘後。
已經開始下雨。
黑色的賓利停在路邊,那是蔣致年的車,這幾天,蔣致年從公司出來,司機會繞一小段路來這裡等徐挽一起下班。
徐挽冇有撐傘,小跑著走過來。
坐上車,身上帶著外麵細雨飄灑的濕氣。
男人遞過來毛巾,徐挽冇接。
她看了一眼車窗外,不遠處停著一輛保時捷,一晃而過的車牌號,那是封靳言的車。
蔣致年的目光順著她看向窗外,微微眯眸,拿著毛巾幫徐挽擦著頭髮,徐挽這纔回過神。
“下週封靳言跟許綰兩家商定議親,我們是不是也要去。”
蔣致年,“嗯。”
理論上來說,舅舅舅媽確實要過去一趟,第一次見麵,不能失了禮數。
他問,“你不想去嗎?”
徐挽搖搖頭,“如果...如果封靳言真的喜歡許綰,他從上一段感情中走了出來,那是一件好事。”
大家都迴歸原位,和平相處。
蔣致年看著麵前的女人,就在兩週前,她還會糾結於對封靳言的感情,對他放棄了徐掌珠而娶她所產生的道德囚籠裡自縛,現在看來,她成長的很快。
“希望如此。”蔣致年淡聲回了一句。
同為男人,他並不覺得,封靳言真的喜歡這個許綰。
許綰更像是封靳言尋找的替代品。
同樣的名字。
同樣喜歡跳舞。
封靳言對許綰做著當初對徐挽做過的事,接送,送花,禮物,吃飯等等情侶約會做的事情。
這就是徐挽口中所謂跟封靳言戀愛的過程。
蔣致年覺得這樣的行為不免帶著幼稚。
兩人回到家,蔣致年一邊單手解開領帶,一邊朝著主臥的方向走,經過島台,忽然看見桌麵上那一瓶盛開的弗洛伊德,紅的豔麗,裝點著冷灰調的空間,在黑色的大理石桌麵上,格外惹眼。
據桑姨所說,自從他跟徐挽婚後,每天早上,管家都會送來新鮮的弗洛伊德,隻因為太太喜歡。
送花,蔣致年覺得這幼稚的行為,隻有年輕的男女談戀愛的時候纔會這樣。
原來,他早就成了幼稚的人,還保持了這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