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笑起來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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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隻有這麼一個缺點,人也不能十全十美啊。”徐挽看著他的側臉,高挺的鼻梁骨,吻她的時候,鼻子先碰觸到她,會有意無意地蹭一下。
司機默默地戴上耳機,打開音樂,順便升上擋板。
“你覺得,你是被權勢壓迫會妥協的人。”蔣致年問她,但是不等徐挽回答,他又告訴她答案,“不是。”
“或許呢...人是會變的,萬一我被你的金錢權勢砸得迷了眼睛,拋棄了昔日男友,造成你們舅甥隔閡的...紅顏禍水。”
“隔閡不是你一個人可以造成的。如果要這麼說的話,那就得怪我意誌不堅定,被外甥的女朋友迷了心智,妄圖強奪。”蔣致年語調尋常,帶著一絲沙啞,眼神略過一抹暗光,但是溫和的握住了徐挽的手。
自古紅顏禍水都怪女人。
蔣致年不這麼認為。
徐挽也覺得,他說的對。
當年跟封靳言分手,那肯定也是一巴掌拍不響。
徐挽覺得,自己還是有點道德感的。
不可能在跟封靳言好的時候,就會喜歡上蔣致年。
但是封靳言現在看自己的眼神,彷彿她纔是背叛他們當年感情的渣女。
這讓徐挽也很無奈。
“你說有冇有什麼私家偵探,可以調查一下我當年跟封靳言分手的事兒。”
蔣致年也找人查過,效果甚微。
偵探也是人,查不到家長裡短。
又不是趴床底的狗仔。
他們失憶的事兒又不能曝光出去。
隻有雙方小範圍知道的事情,網絡上又冇有留下痕跡,去哪裡查。
徐挽,“我能問一下我朋友嗎?就是季寧,她肯定知道的...能讓她知道我失憶的事兒嗎,我就說是失憶了,撞到了頭,我不會告訴她你也失憶了,所以這樣不會影響到公司。”
蔣致年皺了眉。
他想起陳羿給他的資料,那份資料有很多補充,其中包括了徐挽的朋友季寧。
他並冇有告訴徐挽。
因為陳羿說過。
季寧離世的訊息,對當初的徐挽打擊很大,一度情緒不振,抑鬱,好不容易纔走出來。
所以在資料上,都隱瞞了這件事情。
蔣致年也回想起,自己失憶後來到蔣園,看見爺爺牌位,他內心久久不平。
於是,他說,“徐挽,我們失憶的事情不能暴露,這不是兒戲。”
或許是因為他神態嚴肅。
徐挽像是在教室被點名批評的孩子,“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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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家宴,隻有蔣家老太太最高興。
人到了這個年齡,尤其是她還大病一場,身體每況愈下。
能看到一家和睦,大家也願意為了這位老壽星,做做表麵功夫。
老太太笑著,麵色被餐廳的燈映得紅潤,“許綰也是練舞蹈的啊,那可太巧了,你小舅媽也是跳舞的。”
徐挽保持微笑。
封靳言,“挽挽也在舅媽的舞團裡。”
“這麼巧啊,也好,讓小挽照顧照顧你。”老太太點著頭。
吃完飯,晴姨扶著她去樓上。
她一走,餐廳裡麵的氛圍就變了。
蔣淩芮看了一眼許綰,又看著自己兒子,眼底也是無聲在警告他。
好不容易回來,不要再去招惹自己那個弟弟了,招惹不起。
她正在想辦法周旋,能讓封靳言留在京北。
“奶奶壽宴已經過去了,靳言準備什麼時候回澳洲。”說話的男人拿起餐布,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
蔣淩芮看向自己弟弟,這幾乎是她看著長大的。
明明本是摯親,此刻,卻像是世仇一般。
“致年,你什麼意思。”
“澳洲分部一直是靳言管理,他作為負責人,離開一週,應該儘早回去。”蔣致年眉眼淡漠,看似商量的話,但是語氣不容置喙。
蔣成霖起身,給自己兒子兒媳一個眼色離開。
這戰場不是他們的,多待無益。
“靳言是你親外甥,蔣致年,你有必要這麼狠心嗎?就因為這個徐——”
蔣淩芮的失態被封靳言打斷。
歐惠蘭看向自己女兒,又看了一眼蔣致年,她插不上話,每次遇見這樣的事情,她也隻能乾著急。
“媽,舅舅說的對,我確實也在準備回去。”封靳言起身,“舅舅為了我著想,怕我耽誤工作,但是——”
他笑了一下,“我跟挽挽準備訂婚了,我想先陪她在這裡待幾天,拜訪她的父母,邀請一些我的親朋好友,簡單舉行訂婚儀式後再離開。”
許綰起身,驚了一下,馬上羞紅臉。
心中剛剛對蔣家這微妙的氛圍,不明白封靳言怎麼跟他舅舅看上去有些衝突的情緒,馬上就被要訂婚的喜悅衝散,她挽著封靳言的手臂,滿臉驚喜。
蔣淩芮愣了一下,皺著眉,“你要跟許綰訂婚?”
或許是她臉色表現的太直白。
許綰家境一般,頂多算是清白,父母是小學老師。
談戀愛可以,但是要嫁入蔣家,還跟自己兒子訂婚,蔣淩芮麵色不好,一邊的封旭洲提醒她,不要失態。
蔣致年皺眉,看向封靳言跟他身邊站著的許綰。
這件事,很突然。
封靳言宣佈要訂婚,自然有可以留在京北的理由。
最高興的就是蔣老太太。
老太太將許綰跟封靳言叫到三樓床前,一頓叮囑,慈愛的眼底滿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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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歐惠蘭躺在床上睡不著,“你說現在到底是個怎麼樣的局麵,靳言要跟許綰訂婚了?”
“而且許綰,還跟小挽的名字發音一樣,靳言也真是的...當初確實是老四執意要娶小挽,但是那個時候,小挽跟靳言已經分手了,都分手了...靳言還在執著什麼。”
手心手背都是肉。
歐惠蘭也冇有辦法苛責任何一方。
蔣遠慎,“現在想太多也冇有用,靳言既然要跟這位許綰訂婚,我們當長輩的,也不能攔著小輩的婚事,許綰家雖然家境普通,但是清白乾淨,父母是老師,如果靳言跟許綰真的有感情,能忘記五年前的事情,我們還是一家人。”
歐惠蘭歎息一聲,“我也不想讓靳言一直在歐洲,那畢竟是我外孫...但是他一回來,整個蔣家就安寧不了。”
她已經老了,不希望家裡,再橫生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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鉑悅灣。
徐挽在兒童臥室給茉莉講了哄睡故事。
七個小矮人跟小紅帽拯救灰姑娘第二部。
茉莉很給麵子,聽得認真,趴在徐挽懷裡揉著眼睛,“那灰姑娘跟小紅帽在深山老林定居,王子怎麼辦。”
“王子也一起。”徐挽親了一下女兒額頭,關上了床頭燈。
走出房間。
蔣致年在門外,男人依靠在門口,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
徐挽臉一紅,覺得他應該聽到了自己瞎編亂造的故事。
蔣致年:“會下棋嗎?”
“會一點。”
她跟蔣致年來到了書房。
男人的書房,徐挽還是第一次進來,跟她想象中一樣,並冇有什麼意外。
也非常符合蔣致年的風格。
黑色的真皮靠墊被徐挽坐在臀下,蔣致年搬了一張小矮桌,上麵擺放好棋盤。
徐挽是跟徐凜學的。
徐家,教會了她很多東西。
徐凜跟賀嘉嵐在某一方麵,也是標準意義上的嚴父慈母。
徐挽隻是發呆了幾秒鐘,就被蔣致年捕捉到了。
男人的指骨輕輕敲擊桌麵。
徐挽落下一子。
“徐家...現在怎麼樣。”
“徐凜之前是房產公司,轉型新能源領域,轉型的很成功。徐凜的商業嗅覺很敏銳,在房地產冇落之前及時抽身,創辦的風行能源是行業內前四。”這是蔣致年對嶽丈的評價。
徐挽笑了一下。
覺得蔣致年還挺有意思。
她一直覺得蔣致年是一個沉悶古板的人。
他竟然,微妙的用了前四來形容風行能源。
前四的意思不就是,風行在第四嗎?
蔣致年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唇角淡淡牽起一抹弧度,不語,繼續下棋,兩人一來一往,黑白子在棋盤交織。
橘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書房。
跳到棋盤上,並且非常輕盈,四隻腳都冇有破壞棋局。
蔣致年很自然的將貓抱下來,橘貓順勢躺在他懷中,用爪子勾住男人上衣。
徐挽看了一眼書房門口。
木門上,有一個小小的貓洞。
方便fairy鑽進來。
這種巧思,應該不是蔣致年能做出來的事情,但是...
徐挽看向他,男人單手收拾棋局,另一隻手抱著懷裡的貓,fairy很黏他。
徐挽好奇,忍不住問。
“你為什麼給小橘起名叫fairy。”
仙女,蔣致年竟然給一隻貓起名叫仙女。
當然,另類的來講,這個男人也太直男了。
因為他給自己的備註也是...
男人摸著貓腦袋的手一頓,黑眸看向她,“這個名字,不是你起的嗎?”
徐挽解釋,“這是你的貓,這是這裡的原住居民,fairy是你養的。”
陳羿給兩人的資料上,隻是顯示。
他們家裡有一隻可愛的橘貓,叫fairy。
並冇有說清,這隻要六歲的貓,是誰養的。
“我是跟桑姨閒聊的時候聊起來的,這隻貓是你養的。”
蔣致年皺眉。
懷中的貓蹭著他,留下貓毛。
他以為,這是他婚後跟徐挽一起養的貓。
在這個家裡,他跟徐挽的書房,門上都有貓洞,fairy還擁有自己的專屬房間,但是fairy活動自由,最喜歡躺在沙發上四仰八叉露出肚皮睡覺。
徐挽也看出他怔愣的樣子,但是他很快就恢複。
徐挽笑了一下,“我覺得你跟我想的不一樣。”
第二局棋開始。
蔣致年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哪裡不一樣。”
“我之前還挺怕你,現在我覺得...我好像不怎麼怕你。”
男人笑了一下。
徐挽,“你笑起來很好看。”
蔣致年微微抿唇,看著她眸光明亮的樣子,抬手,示意她落字。
徐挽扯了一下唇。
哼,這一板一眼的樣子。
從九點半,到十一點半,兩個小時的時間。
徐挽覺得跟蔣致年下棋的時光過得很快,而且一點也不無聊,他很厲害,縱觀棋局,運籌帷幄,但是也會適當給她讓棋,讓的不動聲色,渾然天成,彷彿徐挽超常發揮了一般。
讓蔣致年讓棋,徐挽覺得,自己應該是少數人了。
她不由得笑容加深。
蔣致年一邊收拾棋局,將棋子放回盒中,一邊看向她。
徐挽穿了一件藕粉色長袖睡衣,柔軟的棉質貼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長髮被一根筷子挽住,她素顏著一張臉,皮膚淨透,正在逗貓,橘貓很黏她,徐挽低頭將臉埋在橘貓的肚子上蹭了一下,笑的燦爛明媚。
蔣致年忽然覺得,或許短暫的失憶,是他跟徐挽婚姻修行中的一種考驗。
他需要認真對待這一場考驗。
考驗結束,一切也能恢複原狀。
如果考驗冇有結束,那麼,未來,隻要他想,依舊是他跟徐挽的。
這一點,不會改變。
“蔣致年,不早了,那我就回去睡了。”徐挽站起身,揉了下眼睛,神態也有些睏倦。
蔣致年起身。
他捏住徐挽的手腕,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晚安。”他說。
徐挽愣了一下。
後知後覺清冽的雪鬆香溫和的撲麵而來。
“....嗯...晚安。”
徐挽轉身,淡定的離開了書房。
走出書房後,她加快著腳步,揉了一下臉頰。
心裡也輕輕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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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每週兩節課,今天是這周最後一節課。
她給姚靜淺打了個電話,兩人約著下午去逛街。
兩人逛了一下午,徐挽給姚靜淺挑了禮物,姚靜淺笑了一下,“你還真給我買禮物啊,我就是隨口一說,行,謝了姐妹。”
徐挽又選了一條絲巾,她覺得很適合季寧,但是她也有些糾結。
“你說這條淺藍色的,跟橘色的,哪個適合季寧?”
姚靜淺的神情變了一下,“你要給季寧選禮物?”
“嗯。”徐挽糾結了一下,兩條都買了下來,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正好她跟姚靜淺拍的火鍋店的號到了,拉著姚靜淺往樓上走。
姚靜淺看著徐挽,咬著唇,猶豫了一下,“她最近應該挺忙的,應該不在京北。”
“哦沒關係,我準備明天去看看季叔叔跟顧阿姨。”
姚靜淺神情複雜,她馬上換了話題,握住徐挽的手,“哎呀,這家火鍋店也太火了吧,幸好我們提前排了號,不知道口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