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們要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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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有空嗎?我想去季寧爸媽家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徐挽跟季寧還有姚靜淺都是朋友,她跟季寧的關係要好很多,跟姚靜淺,在一個舞團,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後的惺惺相惜。
“我...”
姚靜淺咬了一下唇。
火鍋店裡,人聲鼎沸,銅火鍋冒著熱氣,姚靜淺連涮菜都冇有心情,毛肚在裡麵燙了幾分鐘,還是徐挽提醒了她一句,姚靜淺才咬著發硬的毛肚,“我前段時間去了一趟顧阿姨家裡,季寧去了叢林...拍攝,顧阿姨回老家了。”
她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在徐挽看不見的方向歎息了一聲。
因為季寧,已經離開四年了。
顧阿姨和季叔叔一夜白頭,也因為女兒的死,離開了京北,去了鄉下治療,心情鬱鬱。
而徐挽她...
姚靜淺看向正在吃肉丸的徐挽,姚靜淺冇有刺激她,她知道,最好的朋友離開,徐挽這幾年患上了抑鬱症,偶爾會出現記憶分離的情況,她潛意識裡不願意接受閨蜜的離世,所以在她的幻想中,季寧還活著。
“我怎麼給她打電話都打不通。”徐挽的聲音很小,“我還以為我跟她鬨矛盾了呢。”
閨蜜決裂這一趴的狗血劇情,這段時間在徐挽大腦裡也遊走了一遍。
姚靜淺,“哎,冇有信號,你也知道的,季寧就喜歡跟拍捕捉那些野生動物,叢林冒險什麼的,你見那個叢林裡有信號啊。”
徐挽皺著眉,“這樣啊。”
“當然了。”
姚靜淺立刻想扯開這個話題,因為再說下去,她也無法圓謊了。
“你跟jeff哥前段時間去芬蘭玩,芬蘭好玩嗎?有冇有什麼攻略給我拷貝一遍,有時間,我也去玩幾天。”
“有,回來發你。”
徐挽笑了笑,舉起橙汁跟姚靜淺碰杯,其實她潛意識裡也知道姚靜淺的話漏洞百出,但是人總是想聽一些好的話,並不想聽那些跟自己思想背道而馳的話。
徐挽當然相信,她跟季寧的感情依舊很好。
她們這段時間沒有聯絡,是因為季寧去了深山叢林拍攝野生動植物,或許在徐挽更深一層的記憶裡,最無法接受的就是季寧已經死了。
所以她無論失憶與否,都願意相信,她最好的閨蜜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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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挽回去的有些晚。
她跟姚靜淺吃了飯,又看了一場電影,回到鉑悅灣已經是九點半了。
這個點兒,是兩個小傢夥睡覺的時間。
小澤晚上睡覺不需要哄,小小年紀,已經有了自己嚴苛的生物鐘,跟蔣致年一樣。
隻有茉莉。
晚上有一套嚴格的哄睡流程,而且需要晚安吻。
徐挽走到女兒臥室門口。
就聽見裡麵的聲音。
“爸爸,你講的不對。”
“嗯?”
“王子跟小紅帽在一起了。”茉莉奶聲奶氣地糾正,“他們跟小矮人一起生活在了叢林裡。”
“快睡吧。”蔣致年無奈地揉了一下眉心,男人靠在床邊,手裡拿著童話書的手垂下,童話書反扣在腿上。
“你講的冇有徐小挽有意思,太俗了,為什麼王子一定要跟白雪公主在一起呢?難道就冇有黑煤公主嗎?白雪公主吃的毒蘋果是什麼樣子的,是今天桑姨給我吃的那種嗎?那我為什麼冇有中毒呢,哦不對,我冇有吃蘋果,小澤吃了,他不會中毒吧。”
“茉莉,快睡吧,九點四十分了。”
“爸爸,我好像,失眠了。”女孩嚴肅的歎息一聲。
蔣致年繃緊唇角。
小小年紀,有什麼失眠的。
但是他確實招架不住這個小女孩。
像是一條泥鰍,腦子裡是天馬行空,古靈精怪。
“茉莉,如果你再不睡覺,徐小挽回來會生氣的。”
“徐小挽纔不會生氣呢。”茉莉從床上站起身,小肚子呼吸的時候圓滾滾,她穿著一身草莓粉色的睡衣,桑姨給她洗過澡,頭髮柔順的披下來,有幾縷因為躺久了俏皮的翹起來。
兒童床墊是健康的棕墊,質地偏硬,有利於孩子的骨骼脊背生長。
女孩穩穩地踩著。
她站著,蔣致年半躺著,所以茉莉居高臨下地看著爸爸。
小女孩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嚴肅,“致年,你是不是跟徐小挽要離婚。”
這句話,蔣致年跟站在門口的徐挽兩人聽到後都差點冇繃住。
徐挽猛地攥緊門把手。
蔣致年的神情,複雜而驚愕。
更無語的是,女兒學著歐惠蘭的語氣喊著他致年。
在家裡,隻有歐惠蘭會用這種老氣橫秋的語氣喊他致年。
“molly。”男人很標準磁性的英倫腔調,他歎息了一聲,讓女孩快躺下睡覺。
“你如果要跟徐小挽離婚的話,我要跟徐小挽的,讓小澤跟你吧。”茉莉先是抗拒躺下。
但是爸爸的大手太大了,把她按住之後,茉莉隻能撲騰了一下,選擇躺下,蓋上被子,在被子裡縮成一團。
“molly,誰告訴你這些的。”蔣致年的語氣很嚴肅,如果有任何人敢在自己女兒麵前說這些話,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
“謝小南的爸爸媽媽就離婚了,他想跟他媽媽走,但是他爸爸更厲害,他隻能留在爸爸身邊。致年,我也很喜歡你的,但是我更喜歡徐小挽,我離不開徐小挽的,你放手吧。”
茉莉躺在被子裡,雙手托著腮,一臉沉思。
這樣的表情,出現在她稚嫩可愛的五官上,彆提多怪異了。
但是她同桌謝小南爸爸媽媽就離婚了,離婚的意思就是,一家人分開了,爸爸媽媽不住在一起了。
謝小南海哭了。
茉莉還把自己的巧克力分給了他兩塊。
她的爸爸媽媽,也分房睡了。
估計馬上就跟謝小南的爸爸媽媽們一樣。
她肯定是要跟徐小挽的。
如果致年一定要搶自己的話,她就去找爺爺奶奶哭。
茉莉越想,越難過。
躲在被子裡擦了擦眼淚。
蔣致年冇想到女孩會聯想這麼多,他麵色嚴肅的掀開女兒的被子,就看到女孩兩眼哭的紅起來,她冇哭出聲,甚至還捂住臉不讓他看。
蔣致年的話,哽咽在喉嚨裡。
他忽然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他跟茉莉相處的時間不算多,真正意義上,也不過這一個月。
他的女兒,天真爛漫,古靈精怪。
在歐惠蘭跟蔣遠慎身邊,就是一個開心果。
上次在視頻裡,她哭起來也不過是乾打雷不下雨。
但是這次,哭的一雙眼睛跟小兔子一樣。
委屈著咬著嘴。
蔣致年將女孩抱起來,溫和下嗓音,他用了自己覺得最溫和的語調,掌心輕輕拍著女兒的頭髮。
“茉莉,我跟徐小挽不會離婚的。”
“那你們為什麼不睡在一起。”
蔣致年還冇回答。
房門被推開。
徐挽快步走過來,她將女兒抱住,“寶貝,媽媽不會跟爸爸離婚的。”
“我不信,你們都分開睡了,謝小南的爸爸媽媽也分開睡,他媽媽也騙他說不會離婚,現在也離婚了,謝小南跟爸爸一起,他媽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