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跟自己的丈夫,講述自己跟初戀的戀愛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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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奶奶,祝您壽比南山。”倜儻清朗的男性嗓音,來人約莫二十六七歲的年紀,穿了一件黑色薄款夾克,鋥光皮靴踩在木質地麵,發出摩擦輕響。
他身邊,跟著一個年輕女生,約莫二十出頭的樣子。
蔣家眾人看到他,臉色都變了一下,下意識又看向蔣致年的臉色。
男人威嚴靜默,一雙黑眸波瀾無聲的掃過封靳言的臉。
蔣遠慎跟歐惠蘭也提著心臟,兩人麵麵相覷,也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家兒子兒媳。
今天,最高興的,莫過於蔣淩芮夫婦,兒子終於回來了,還有蔣老夫人。
蔣老夫人年事已高,對晚輩們之間波雲詭譎劍拔弩張的事兒不知道。
也怕刺激到她,所以大家在她麵前,對這件事情,都心照不宣的閉口不提。
董婉賢慈愛的笑著,“靳言,你可捨得回來了。”
封靳言走到前,彎腰躬身,“您老壽宴,曾孫怎麼敢不來,不僅來,我還把小綰帶回來了。”
他挽著女生的手介紹,“這是我女朋友,許綰。”
年輕女生嬌怯的站在他身邊,“太奶奶。”
歐惠蘭跟蔣遠慎神情複雜。
就連蔣淩芮跟丈夫聽到這個名字後,臉色也一變。
蔣致年掀開黑眸,冷冷掃過,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下。
封靳言似乎毫無懼怕,反而笑著對視,“小舅。”
再看向徐挽的時候,神情變了一下,一字一頓,“小舅媽。”
徐挽看著腦海中昔日的少年,此刻,彷彿完全不是當年的樣子,哪裡變了。她站在蔣致年身邊,此刻,雙手用力的握住蔣致年的手,感受著他掌心覆蓋在自己手背的上溫度。
歐惠蘭急忙起身緩和氛圍,“距離開宴還早,不如我們去打打牌,喝喝茶水。”
蔣成霖的目光在蔣致年跟封靳言周圍逡巡,“是啊,晚一點還有很多小輩來賀壽,媽也需要休息一下。”
董婉賢被扶著起身,她還拍了一下蔣成霖的手,“這靳言女朋友的名字,怎麼跟小挽的名字一樣。”
蔣成霖:“字不一樣,發音相似罷了。”
徐挽麵頰微微白,像是有些無助的木偶,蔣致年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離開。
她亦步亦趨的跟隨。
經過封靳言身邊的時候。
“舅媽,你東西掉了。”封靳言彎腰,撿起地麵上散落的公仔,那是掛在徐挽包上的掛件。
他微笑著遞過去。
被蔣致年接過。
兩人視線無聲對視,劍拔弩張。
封靳言看得出,蔣致年眼底無聲威嚴的警告,彷彿他再做出什麼舉動,這個人可以輕易讓他付出代價。封靳言笑著,眼神冰冷,彷彿一點也不害怕,他緊盯著蔣致年,一邊挽住身邊女孩的手,“綰綰,我這位舅舅啊就是這樣,不近人情,你彆害怕。”
“那是你小舅媽嗎?她看上去很年輕啊,她名字跟我發音很像。”
封靳言看著徐挽跟蔣致年離開的背影,唇角笑意僵硬,“巧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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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園後院內。
園林連廊外是一片荷池。
徐挽坐在長廊上,她看著遠處的荷花池,現在這個季節,荷花已經凋零,一片碧綠色蓮葉。
女人睫毛低垂,蓋住眼底。
餘光中,出現一隻男人的手,將手帕遞給她。
迎著陽光,冷白調的皮膚,骨節修長。
徐挽接過來,下意識摸了摸臉頰,乾的。
蔣致年聲音低沉,他居高臨下看向徐挽沉靜悵然的麵孔。自己的妻子,此刻在為了另一個男人悲傷。
“我可以允許你,再為了封靳言哭一次,最後一次。”
他不會再容忍自己的妻子為了其他男人哭。
但是他也體恤徐挽的情緒,所以在說出最後一次,將所有複雜情緒掩在眸底,蔣致年看向荷花池,風吹平靜。
“我冇哭。”徐挽接過他的手帕,“我隻是忽然看見他,有些...”她深呼吸一口氣,攥緊手指,一隻手,指甲嵌入掌心。
而另一隻手,嵌入的是,柔軟的手帕。
“我不會為了他哭的。”
徐挽低頭看著手帕,深藍色方巾,綢麵質感,柔軟,摺疊工整,彷彿還帶著蔣致年身上的溫度與氣息,她深呼吸一口氣,第一次,她想對他保證什麼。
她想告訴他,自己不會為了封靳言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儘管她記憶裡,還儲存兩人約會的記憶,但是現在是未來。
蔣致年並冇有等她開口,而是詢問,“你跟封靳言,怎麼認識的。”
他坐在長廊上,就坐在她身邊。
這些是資料上冇有的,他想瞭解徐挽跟封靳言的故事,隻能通過她,他更希望徐挽能告訴自己,如果用其他手段,無人可保證事情的真實性。
作為丈夫,瞭解自己妻子跟自己外甥的戀愛感情史。
聽來,荒謬至極。
“你...真的要聽嗎?”徐挽看著他臉色,吞了吞口水。
給自己稱之為丈夫的人,講述自己的初戀史...
男人雙手搭在膝上,脊背冇有受力點,但是鬆弛中帶著筆挺。
眉心微蹙,點頭。
“我跟他是大學認識的,我在舞蹈室跳舞,他正好經過...之後他經常來,我們晚上經常偶遇,然後我登台演出的時候,收到了一捧花,是他送的。”
徐挽一邊講一邊看著他的臉色,威嚴,冷漠,金絲鏡框蓋住深沉眼底。
“我那段時間,演出頻繁,舞團很忙,每次演出都能收到他送的花,每次都是不一樣品種的玫瑰,有一天晚上——下著小雨,我從舞團出來,冇有打到車,他開車送我回去,跟我告白...”
“所以你就答應了?”男人冷哼,“送花,送你回家,幼稚的遊戲罷了。”
“怎麼幼稚了...”徐挽努努唇,“20歲,難不成要什麼恨海情天愛死愛活天崩地裂的感情嗎?”
“我那時候也冇有立刻答應,但是他之後每天都堅持不懈來找我,我們一起看電影,逛街,逛了迪士尼,去爬山,去滑雪,去看攝影展,我每次演出,他都來陪我...還給我買各種禮...”
徐挽說著,就感覺到周圍的風吹在自己身上都冷了一些,大中午的,周圍就冷下來了。
打了一個哆嗦,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