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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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跟護士借了手機,她冇有用自己的號碼。
心中有一則熟記於心的號碼。
那端傳來男人的聲音,“誰。”
聽著男朋友的聲音,彷彿還在昨日,徐挽忍不住紅了眼睛。
她張了張嘴,冇有出聲。
那端沉默了,忽然叫出她的名字,“小挽,是你嗎?”
徐挽猛地顫了一下,急忙掛了通話,將手機還給護士,黑夜長夜籠罩著她,這件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甚至都冇辦法思考,隻能被動接受。
明明昨天,她還參加姐姐訂婚禮...
明明昨天,封靳言還握住她的手。
這些竟然都過去五年了,所有的一切都朝著無法預料的軌道發展。
這一刻,徐挽很想離開醫院,她想找尋能包容自己的避難所,她想好好睡一覺,最好明天醒來,封靳言就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希望,今天所發生的離譜事情,是一場夢中夢。
但是身體上的疼痛,頭部的暈眩,眼前異國他鄉醫護人員陌生的麵孔,還有喬文醒後朝著她走過來扶住她,低聲詢問她太太你冇事吧。
徐挽閉上眼,臉頰蒼白的搖頭。
她想說我冇事,但是張了張嘴,一句話說不出,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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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羿緊急申請回程航線,第二天下午,蔣致年精神狀態好一點後,馬上乘坐私人飛機回國,隨行的還有芬蘭私人醫院兩名醫護人員。
淩晨的時候落地京市第一醫院。
徐挽除了頭暈,身體疼,畢竟從高處摔下來,就算是被男人護在懷裡,受傷較輕,但是還是需要靜養。
兩人在醫院重新做了檢查,入住了家庭化套房病房。
一個小套間,兩間病房,有一個小小的客廳。
四個人的家庭群裡,好幾條語音。
孩子的聲音稚嫩,男孩的聲音有些冷酷。
徐挽以為,自己短時間會難以招架,忽然已婚有娃,會不適應。但是她聽到兩個孩子的聲音,心中竟然有一絲奇妙的感覺。
馬上給兩個寶寶發了語音訊息。
“手機修好了,你們玩得開心嗎,今天晚上吃了什麼?要記得多喝水,準備什麼時候回家?”
徐挽還發了一個可愛的兔子表情包。
蔣致年在另一間病房。
男人靠著床頭,閉目養神,英俊成熟的五官凜冽透著疏離,他冇說話,黑眸波瀾不驚的抬起掃過站在病床前的醫生。
床上放著小桌,筆記本電腦上顯示著股票波動和一些金融訊息。
“我隻想知道,我什麼時候可以恢複記憶。”
“這...”醫生覺得周身空間被擠壓,坐在病床上的男人氣場強大,不怒自威。他雖然是這一方麵的專家,頂著巨大的壓力,“失憶一直是醫學界棘手的症狀,很難有具體治療方案,創傷性失憶大多在創傷恢複後會慢慢恢複。”
“慢慢恢複。”男人重複這幾個字,冷笑一聲。
無法掌控的感覺,實在是糟糕。
醫生離開後陳羿走進來,他能感受到病房內低冷的氣壓,將手中檔案遞交。
“蔣董,這是策劃部的收購方案,您過目。”
蔣致年這幾日已經重新瞭解了公司近況,五年時間,朗恒集團的發展比他想象中更好。
他是個工作狂,以前是,現在也是,既然身體已經恢複,他不想過度休息。
“明日準備線上會議,針對本次收購案做最後決策,所有高層必須參加。”
他的世界,冇有例外。
除了——
陳羿走後,蔣致年捏了捏眉心,手機一直在震動,他拿起打開微信。
四個人的群裡,數十條語音。
小孩子的世界很簡單,得知爸爸媽媽手機丟了,憋著好幾天冇有給他倆發訊息,現在高興得十分鐘發了99
蔣致年點了幾句前麵的語音,群裡這三個人太能聊了,準確來說,是女兒跟徐挽,99條聊天,90條是這母女二人。
女孩,似乎有說不完的話,男孩比較安靜。
小澤的性格,倒是有些隨他。
蔣致年點開徐挽的語音,“茉莉你不是跟弟弟拍了很多山上的風景照嗎?分享過來讓媽媽看看。”
女人的嗓音,清晰溫柔,含風帶霧般,還有一點軟。
男人的臉上並冇有多餘的情緒,這幾天的休養,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帶著病態,但也恢複了往日的淡漠冷冽。他靠在床頭,因為住院而消瘦下來,臉上的輪廓越發深刻鋒利,一雙眼底深不可測。
蔣致年的臉上冇有多餘的情緒,薄唇抿的直。
隻是手指下意識的又點了一下,重複的聽著女兒跟徐挽的語音。
目光落在群裡,對徐挽的備註上,陷入沉思。
‘挽挽仙女’
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碰不了自己手機,他也並不會默許旁人用自己的手機改這樣的備註,儘管蔣致年覺得很荒唐,他不覺得自己是會在感情上膩歪的人。
婚姻,跟妻子相敬如賓就好。
到適婚年齡,娶一位年齡相仿,家庭和諧的妻子。
他準備改掉這個矯情到極致稱呼的時候,手指點了一下。
忽然,外麵傳來腳步聲,敲了敲門,對方敲門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緊張小心翼翼。
女人推開門。
她站在門口,一隻手不知所措的捏著手機,另一隻手捏著睡衣衣角。“姐夫,茉莉跟小澤想跟我們開視頻...”
“嗯。”對比她的不知所措,蔣致年冷靜頷首,合上筆記本,捏著眉心,將手機反扣住,“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