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伉儷情深,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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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致年對女兒的備註,Molly。
對兒子的備註,是Leo。
但對徐挽...
俊美深沉的五官無聲裂開一道裂痕,他的手指緊攥,捏緊了手機。
將手機息屏倒扣桌麵。
似乎多看一眼,他都要做好準備,深深呼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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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跟姐姐今天爬山了...好高的山...姐姐很厲害,她爬的最快了。”
又是一條語音,是男孩的聲音。
徐挽眨眨眼,從懵中回神。
跟蔣致年對視一眼,漆黑深邃的眼底,跟女人清冷乾淨的眼眸相撞。
這一刻,似乎都對育有兩個孩子有了實質感。
目光相撞幾秒,又緩緩錯開。
陳羿敲門走進來,給兩人送上晚餐,鑒於兩人剛剛甦醒,吃的是清淡的流質食物。
陳羿站在一側,“蔣董,纜車事故正在調查中,初步眉目應該是不排除有人為可能。”
“嗯。”蔣致年對此並不意外,他19歲的時候就進入家族企業,25歲拿到管理權,這幾年,也得罪了不少人,就連家族內部,也有人把他當做眼中釘,想取而代之。
隻不過這次失憶,確實是意外中的意外。
“還有一件事兒...”陳羿猶豫了一下開口,“這次你跟太太昏迷期間,老董事跟夫人打來電話,我並冇有告知他們你跟太太失憶的事情。對外隻是說你們這幾天手機丟了...”
蔣致年神情冷肅,片刻後頷首。
“陳助理,你做的很對。”
陳羿鬆了一口,能被蔣總讚賞,他自然高興。
對於上市公司來說,掌權人失憶的訊息,是萬萬不能曝光出去的,尤其是蔣氏這樣的頂級豪門。
所以在突發事故之後,助理陳羿馬上讓醫院簽署保密協議,確保訊息無法走漏。
不僅不會有人知道蔣董跟太太失憶,連滑雪場的事故,都不會大肆曝光。
蔣致年:“我的意思是,這件事情,不能讓第五個人知道。”
他的目光冷冽地掃了喬文跟陳羿一眼,兩人均是顫抖了一下,迅速保證。
徐挽繃緊脊背,下意識也點了頭。
今天的資訊量太大。
再加上兩人纔剛剛甦醒,纜車墜落後昏迷了七天。
兩人都需要休息。
徐挽垂著眸,依舊僵直脊背坐在沙發邊緣,緊貼扶手。女人的餘光輕輕瞥向他的方向,睫毛抖了抖。
這病房,是一張大床...
整的跟小型酒店似的,而且隻有...一張病床...
咳咳...
雙人病床。
今天早上是她先甦醒的,還尖叫了一聲——
試問睜眼發現跟姐夫睡在一床,大腦空白一片,誰能不尖叫呢。
蔣致年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揉著昏脹的眉心。
雖然兩人都失憶了,但是身體損傷程度不同,徐挽是輕傷,中度腦震盪,身體隻有幾處軟組織損傷擦傷。
而蔣致年,肋骨骨折,全身多處骨裂,左小臂骨裂打折夾板,頭部受到創傷。
兩人雖然同時跌落,但是受傷程度不同,纜車墜落的那一刻,他緊緊把徐挽護在懷中。
他並不會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拋去複雜的關係,無論他對徐挽的感情如何。
他跟徐挽既然是夫妻,還育有兩個孩子,危難之際把妻子護在懷中,纔是正常男性所為。
從上午甦醒到現在,大腦也在高速運轉,他強迫自己冷靜,大腦高速運轉。
此刻他已經是強弩狀態,並冇有在這件小情上過多停留。
暗啞著嗓音開口,“先休息吧,明天準備回程。”
“嗯。”徐挽見他麵色蒼白,透著濃重倦意虛弱的麵龐。她也冇有過多矯情,輕點著頭,躡手躡腳上床躺下。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
但是或許是太暈了,頭沾了枕頭就閉眼了,再次醒來時窗外還是黑的,淩晨時分,她聽到身邊人傳來粗沉的呼吸聲,顯然,疼痛讓他半睡半醒,並不舒服。
朦朧光影裡。
男人躺在她身側,濃鬱的消毒水味中一抹淡淡清冽陌生的氣息包裹著她,徐挽撐著手臂側起身,視野昏暗,男人雙目緊閉,鼻梁高挺,他的眉心是緊皺著的。
額頭都是汗。
她也想起了助理說的話,是墜落時蔣致年把她護在懷中,所以她才受了輕傷,而蔣致年全身多處骨裂骨折。
“姐夫,要不要讓醫生把止痛泵打開。”徐挽咬著唇,聲音很輕。
蔣致年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迴應她。
黑眸睜開一道縫隙,徐挽白皙的臉在黑夜中俏生生的。
水亮的眼眸帶著一絲擔憂。
像是黑夜裡的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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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去了一趟護士站。
護士站的護士給開了止痛泵之後,用英文小聲對徐挽說,大意就是你跟你先生感情真好,兩人被送到急救室的時候,依舊雙手緊握,這副伉儷情深的樣子把醫護人員都感動哭了。
還安慰徐挽,失憶隻是暫時的,會恢複的,讓他們積極治療。
護士隱約知道病房裡麵這一對華人夫妻是大人物,身份非凡,全院上下緊急簽署保密協議。
徐挽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聽到‘伉儷情深’的時候,唇角抽了一下。
什麼伉儷情深..
她跟蔣致年,怎、麼、可、能!
不遠處,走廊儘頭,陰影處,一位身形年輕的男人站在這裡,他帶著鴨舌帽口罩,目光緊緊落在徐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