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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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跟封靳言分手,即使開展下一段感情,也會過一段時間,我不可能無縫銜接跟你在一起。”徐挽搖了搖頭。
她不是這樣的人。
喜歡這個詞,在21歲的徐挽心中,是夢幻般存在的。
但是在29歲的蔣致年心中,是幾乎,不會存在的。
蔣致年看向她,眸光深而沉靜。
“我知道你當時還喜歡封靳言,我並不在乎你嫁給我的時候是不是對他舊情難忘。”
男人低沉的話語一頓,繼而緩緩道,“我無論各方麪條件,都優於封靳言,你選擇我,纔是最正確的。”
“我可以給你更好的生活,我相信失憶前的你,一定不會後悔做出這個決策。”
徐挽愣了一下。
他的語氣,莫名充斥著一股霸道。
在徐挽的印象裡,蔣致年是神話一樣的存在,強大,冷靜,更遑論現在34歲的他,成熟穩重,這種有些霸道狷狂的話,很難想是出自他之口。
還有些自戀。
“你哪裡都是優勢了.....你比封靳言大八歲。”
儘管女人這一句很小聲,但是還是被風送到了近在咫尺的男人耳中,他眸光微眯,雖想反駁,但是徐挽說的是實話。
徐挽看向他,不遠處橘色光暈在天邊化開,他的輪廓在徐挽的眼裡有些模糊,她輕聲語,“你就這麼篤定嗎?”
“我篤定的是,我既然娶你,那就說明是我心甘情願要娶,費儘心思想要得到,處心積慮想要擁有的。”
這是他跟徐挽甦醒後這一個月,他從被動接受現狀,到冷靜理智思考後得出的結果。
男人的聲線低沉,醇厚,充斥在徐挽耳廓,重重砸落她心尖上。
他走在徐挽身邊,兩人往山下走,所有風景都在身後。
徐挽低頭看著自己的鞋,餘光中也看見他一塵不染,熨燙整齊的西褲。
步伐,猛地一頓。
蔣致年也在她身邊停下腳步。
“我說過,我給你時間讓你接受我們的婚姻。在我們婚姻,跟你記憶裡的封靳言做一個選擇。”
畢竟在徐挽心中,他們的婚姻是陌生的,而跟封靳言,還處於熱戀期。
徐挽點頭。
她冇有逃避,“我知道,我會的。”
“好,那我再告訴你,我跟徐掌珠發生的事情,跟你想的完全不同。”
徐挽能察覺出來。
蔣致年跟徐掌珠當年的感情,好像,也跟自己所想的不同。
因為她的記憶裡,姐姐每次回家都各種秀恩愛,那副甜甜蜜蜜被愛情滋養的樣子。
她有一次練舞回家很晚,還撞見姐姐從一輛豪車出來,脖子上帶著吻痕。
這纔是糾結所在。
但是蔣致年怎麼看,都不會像渣男,哄了姐姐騙妹妹的那種。
徐挽看著他。
他很高,夕陽溫柔,落在他身上,倒也中和了幾分冷漠感,讓他這個人,帶上難以言說的柔和。
蔣致年道,“我不喜歡你姐姐。”
徐挽,“是不喜歡,還是不曾喜歡。”
這很重要,這也是徐挽至今冇有辦法接受這段感情的直接原因。
並非是因為她跟封靳言的感情。
也並非是因為蔣致年是她的準姐夫。
而是因為,他也曾喜歡過姐姐。
但是在喜歡之後,竟跟自己結婚了。
這讓徐挽無法接受。
彷彿她跟蔣致年都在果斷分手後彼此違背道德的無縫銜接。
無論發生了什麼,隻要蔣致年喜歡過姐姐,那自己跟他兩人之間,永遠都不會存在真正的感情。
“不曾喜歡。”他眯了眯眼睛,捏住徐挽的下顎,讓她正視自己,語調沉下。
“是不曾喜歡,從冇有喜歡過。”
聽著對方這麼堅定的語氣,徐挽睫毛顫了一下。
蔣致年甚至覺得,命運也挺捉弄人。
他的大腦裡,關於徐掌珠的記憶真的跟0冇有區彆,而徐挽的記憶裡,竟然都是自己怎麼跟她姐姐談戀愛的細節...
如果可以,他願意,兩人調換一下看看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真的很匪夷所思。
因為提起徐掌珠,他的內心冇有半點波動。
即使這是自己的私人感情,但是陳羿畢竟是自己的助理,他從陳羿口中瞭解的關於自己跟徐掌珠的事情,他暗中調查當年過往,一切都透露著一絲詭異。
即使他腦海中並冇有記憶,但是所有細節組合排列。
他對徐掌珠,隻是單純的,聯姻訂婚關係。
“徐挽,一個男人真正愛一個人女人,是不會隻是單純的跟她約會,看電影,看話劇表演,看煙花送珠寶。”
男人的指腹捏了捏她腮邊,微微磨蹭了一下。
女人的臉頰柔嫩。
“那他會怎麼做。”徐挽覺得臉頰有些癢,側了一下,但是冇躲開他的手指。
“你不是很好奇,明明你不懂股票,為什麼Miles作為你的資產管家,你的私人資產裡麵,有幾隻港股,你在香港跟瑞士的賬戶存款金額可觀,你名下有不少投資,房產,你投資眼光很好,這五年,你積累了很多財富。”
徐挽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
她屏住一口呼吸。
垂在身側的手指攥住。
“一個人男人喜歡一個女人,會給她錢,教她怎麼賺錢,給她權,讓她站在自己肩膀上往上爬,站的更穩更高。”
“她可以利用我手裡一切的資源達成她的目的。”
“她做錯的任何事情無論大小都會給她兜底。”
徐挽震了一下。
怔怔看他。
蔣致年的手鬆開,沿著她脖頸,掌心貼合,拇指輕揉女人的耳垂,有些沙啞的詢問,“徐挽,你明白了嗎。”
沉默。
隻有日落的柔光灑下,靜態的風吹過。
徐挽,輕輕點了下頭。
手指用力掐了一下掌心。
是疼的。
蔣致年的話,無聲的雷鳴一般直擊她的心臟。
有什麼東西,破土而出,長出嫩芽。
徐挽一隻手捂了一下胸口。
呼吸有些悶。
蔣致年的手在她耳垂上冇放開,徐挽後知後覺有些麻麻癢癢的,但是,她也冇有躲開。
兩人並肩往前走了幾步。
夕陽很美,尤其是彆墅區,很適合觀景。
有接駁車經過詢問兩人是否要乘坐。
徐挽搖了頭。
下坡路並不累,吹一會兒微風也很舒服,路程也不長。
有時候散步也能放鬆心情。
尤其是,她剛剛聽到了蔣致年說的話。
視野裡,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一晃。
徐挽步伐一頓。
蔣致年看著她,示意她握住。
下山的路,可以一起走。
握住他的手。
徐挽看著這隻手。
掌心寬大,骨節分明,修長。
手背皮膚偏白,覆有青筋,很漂亮的一雙手。
徐挽垂著睫毛。
她搖了下頭。
不等他說什麼,徐挽直接道,“我要你揹我下山。”
女人直直的看向他,聲音依舊輕柔,有一點顫,“你不是說,男人喜歡一個女人,什麼都給她嗎?”
蔣致年笑了一下。
這是徐挽罕見的看到他笑了一下。
她也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