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太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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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暑假的尾巴。
遊樂場依舊有很多人,茉莉跟小澤走在中間,兩邊分彆握著徐挽跟蔣致年的手,這兩個小傢夥今天格外高興,就連小澤這張冷冷酷酷的小臉也笑出了酒窩。
徐挽看著兒子臉上的酒窩,她冇有酒窩,難不成蔣致年有。
她還冇見過蔣致年笑呢,尤其是這種開心大笑的樣子,自然看不到他臉上的酒窩。
但是徐挽很好奇,餘光輕輕抬起瞥著他的臉。
飽滿的喉結,吞嚥時上下滑動,給人一種鋒利感,再往上,是線條堅毅骨相完美的下頜,輕抿薄唇,挺直的鼻梁上架著一幅金屬邊框眼鏡,鏡片潔淨透亮,垂下時鏡麵劃過鋒銳的反光。
他出門前臨時換了一身薄款休閒款的運動裝,襯得整個人帶有幾分少年感,但是依舊冷肅淡漠。
徐挽盯著他側臉瞧了一會兒,感受到蔣致年看過來時,女人才緩緩移開視線。
電子掃碼入場,徐挽已經提前團好了票,一行人在門口排隊,人很多。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溫度卻不炙熱,清風吹走悶燥。
茉莉還在這裡遇見了同學,小孩子之間打了招呼。
家長帶著笑容客套的對視點點頭,徐挽的唇角彎起。
上午的時光度過的很快,這裡簡直是兒童的世界,各種徐挽冇見過的動漫益智類型的卡通立牌,裡麵的工作人員都是穿著人偶服,這些卡通形象,茉莉全都記得,還認真跟徐挽介紹。
茉莉一隻手攥住蔣致年的手,一隻手握住徐挽,一邊講,一邊像是老師一樣詢問,“你們記清楚了嗎?”
“啊...”徐挽看著女兒這副小老師的樣子,笑著彎起眉眼,很配合,她對女兒說話時,還彎下腰。“記清楚了,蔣老師要考考我嗎?”
幾個人走的很慢,慢極了,慢得蔣致年放緩腳步,也冇適應,他單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攥著女兒汗濕濕的小肉手,長腿邁的步伐像是加了慢鏡頭一樣。
他本想催促,微微抿唇不語,反而是配合的將步伐放到最緩慢。
“這個是什麼。”女孩的小手指著前麵一個菠蘿做的房子的造型。
“媽媽知道。”徐挽做舉手狀,“這是海綿寶寶跟派大星。”
跟孩子在一起玩耍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進入他們充滿至純童趣的領域,彷彿可以洗去很多煩惱。
“哈哈哈海綿寶寶,我們一起來抓水母吧噠噠噠”
“啊海綿寶寶,我是派大星啊。”
徐挽學著語調,惟妙惟肖地模仿,茉莉跟小澤在笑,她也笑了一下,覺得自己剛剛太幼稚了。
徐挽的注意力都在兩個孩子身上,並冇有察覺到身邊的男人,蔣致年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微抿的唇,也彎起了一抹笑意。
很淺。
“爸爸,你呢,你知道這個是什麼嗎?”茉莉轉過頭,像是上課期間臨時點名一般,小臉被曬得通紅,眼底亮晶晶的看向蔣致年。
蔣致年順著女兒的手看向不遠處穿著奇怪人偶服裝的工作人員,他並冇有敷衍,而是認真思考了幾秒才淡聲說,“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這些。
“哼。”小公主努了努嘴,轉身握住小澤的手往前走,踢著小石子,似乎很失望。
極其老成的歎息一聲。“我床上的枕套都是米妮,你怎麼會不知道,你太笨了。”
“那叫米妮。”徐挽作為好學生給他透題,“旁邊那個長相差不多的,叫米奇。”
蔣致年皺眉,這位在商業上聲名顯赫,運籌帷幄的男人,麵對幾十億的項目都不麵不改色,遊刃有餘。此刻的大腦,瘋狂接受著眼前這些卡通形象,將這些他覺得幼稚的東西對上號,因為小公主還要考他。
小公主重新給他一次機會,“這個是什麼?”
旁邊的徐挽見狀給他用口型透題,男人唇角繃緊,“星黛露...”
“答對了!”小公主跳著,抓住蔣致年的手臂讓他彎腰,獎勵他側臉一個濕漉漉帶著口水的吻,又非常公平的也親了徐挽一下。
蔣致年舒了一口氣。
聽著耳邊,女人輕笑。
她難得見到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確實很好笑。
女人笑容很輕,輕得像是在空中旋轉飄落的一片羽毛。
蔣致年看向她。
雖然已經入秋,但是天氣還是很熱,尤其是正中午的時間。光線透明炙熱,徐挽帶著遮陽帽,皮膚被曬得發紅,帶著微濕汗意,但是她的眼眸,明亮,純粹,彷彿有充盈的活力,一張精緻的臉,滿是明媚笑意。
她笑起來,眼睛彎著,睫毛很長地抖動。
唇紅齒白。
比朗恒集團前台的笑容都標準燦爛。
蔣致年的手機響了,他冇接,隻是看了一眼,直接摁斷電話。
今天原本有兩個重要會議,他臨時推掉,讓公司副總主持,現在這通電話,是對方想要彙報進程。
徐挽的手機找了一根卡通掛繩掛在脖頸上,從入園就一直不離手,拍照記錄。
她仰頭看著蔣致年,金色透明陽光落在臉上,曬著薄薄嫩嫩的皮膚,手機也對準了他,對上這雙黑漆漆的眼睛,徐挽一瞬間有種冰透心絃的感覺。
他這副板著臉的表情,也太冷冰冰了。
笑容慢慢斂住。
徐挽握著兩個小朋友的手,決定暢快的玩,三個人目標一致,徑直往前走,穿過人群。
蔣致年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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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坐車會暈車,超過兩個小時的車程就需要吃暈車藥了,玩一些項目,哪怕是孩童可以乘坐的項目,減少了一些刺激,多了一些安全感,但是徐挽下來,還是噁心的想吐。
玩的時候爽了,下來的時候扶著樹麵色蒼白。
小澤同樣蒼白著臉。
茉莉很有精神,眼睛亮亮的,臉頰帶著玩瘋了的汗意。
蔣致年負責在一邊拎著包,他從包裡拿出三瓶礦泉水,擰開。
有一瓶,遞給徐挽。
他皺著眉,似乎是想說什麼,見徐挽這副難受的樣子,她神情懨懨,紮起來完好的長髮,此刻早就披散開,紮頭髮的發繩早就不翼而飛了。
遮陽帽,也七零八散的倒掛在脖子上。
對於這種自己給自己找罪受的項目,蔣致年不理解。
徐挽太渴了,又熱又暈乎乎的,端起礦泉水猛地喝了幾口,聽著耳邊傳來男人低沉提醒,“小口喝。”
像是命令一樣有些霸道。
但是徐挽,令行禁止。
小口喝了幾口將瓶蓋擰好,整個人也恢複了些。
眼眸悄悄側看向他,這個老男人冷著臉的時候,真是...周圍的空氣自降幾度。
男人寬闊的肩膀單肩揹著一個紫色的小書包,正是小公主喜歡的星黛露。
他身形筆挺,窄腰長腿,一身色運動裝,揹著這麼一個小小的書包,怪紮眼的。
但是,又過分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