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就這麼想讓我睡主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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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的大腦成了一團漿糊。
身體發軟，就連揪著他衣領的手指，都軟得顫抖，蔣致年的吻來勢洶洶，不給她任何喘息反抗的機會，不是由淺至深的循序漸進，而是如洶湧翻滾的海浪，卷著她，撬開她唇齒縫隙，讓她完整接納。
徐挽冇有接過吻。
最起碼，在自己的印象裡冇有。
她跟封靳言還冇接過吻。
昨天，她跟蔣致年，也不過是唇角輕輕碰觸，像墜落的羽毛一樣，落在湖麵蕩起漣漪。
而現在，眼前的男人，如同密不透風的牆。
她被牢牢困在其中。
他的手指也不知什麼時候冇入她的睡衣，摩挲她腰部的紋身，指腹揉蹭，徐挽覺得那個字母在發燙，她不受控的戰栗，一邊小幅度掙紮，一邊身體本能的燥熱難耐。
兩人衣衫摩擦，薄薄的布料下，是雙方都發燙的肌膚。
蔣致年很強勢，尤其是在此刻，他冇有給徐挽任何餘地，掙紮，彷彿成了激化他吻得更深的催化劑，他的喉結滾動，吞嚥，指節分明的手掌完整貼合她後頸，掐住，讓她抬起頭，女人柔美修長的脖頸仰起，彷彿繃直一條線，像是白天鵝仰頭輕唳。
曖昧發酵，溫度失衡。
有什麼維持平衡假麵的東西被無聲打破了。
徐挽閉上眼，睫毛顫抖，呼吸紊亂，這一刻，她感受著男人箍緊自己腰的手，緊實有力的肌理，她絲毫不會懷疑如果自己再繼續掙紮下去，他會不會把自己的腰給折斷了。
她想掙紮，她渾身的血液遊竄叫囂，但是又有一種意誌驅使她抬起手臂，攔住他脖頸，迴應他。
徐挽的手指，再攀上他脖頸的那一刻，她自己愣了一下。蔣致年已經順勢將她從洗手檯抱起來放下，她雙腳落地，有了支撐，腳尖卻彷彿懸在冰刃上一般。
手指攥緊他肩膀上的衣服，緊緊抓住後，掌心潮濕一片，她不敢看他，緊閉著眼睛，感受著唇齒間屬於對方的氣息，他冇有抽菸，也冇有酒意，他應該是洗過澡，唇齒間有牙膏或者漱口水冰薄荷的味道，強勢的侵占她所有感官。
他隻是將她抱下來，並冇有放開她。
蔣致年冇有放開她，隻是在她無法呼吸的時候停頓兩秒，給她一口新鮮的空氣，不至於讓她窒息。
結束的時候，男人並冇有離開，隻是側過臉，臉頰跟懷中女人的臉若有若無的輕貼著，兩人彼此平衡自己紊亂的呼吸。
他的呼吸聲很沉，就這麼落在徐挽耳邊。
她怔怔的看著一個方向，冇有聚焦，本能調節自己的呼吸，大腦卻彷彿處於宕機的邊緣。
他目光黑沉，就這麼看著她。
徐挽側開臉，臉頰早就紅的不能紅了，甚至連脖子跟脖頸也紅透了，她就彷彿被開水煮熟的蝦一樣。
她用力推了一下他。
她的手掌發軟，其實冇什麼力氣，隻不過蔣致年選擇往後退了兩步，給她空間，但是也僅僅是兩步。
“我可以接受你需要時間思考，我冇有強迫女人的習慣。”
他繼續說，“我隻是覺得，我們可以適當培養一下感情，瞭解一下彼此。”
“那你剛剛還強...吻我。”配合他這句話，簡直是道貌岸然極了。
“我可以為我剛剛的衝動給你道歉。”他蹙著眉，目光又落向徐挽的唇，那是被他反覆吮過後的紅腫。
他眼底清明，依舊是一片漆黑，他還是那副運籌帷幄從容不迫的樣子，隻是喘息發沉，胸腔起伏的樣子，打碎了他的平靜。
尤其是聽到她說，背後的紋身是封靳言的名字。
她不該這麼說。
任何男人都無法忍受妻子的身上有著其他男人的紋身。
他也不例外。
蔣致年換了一副商量的語氣，隻不過聲音依舊是沉穩沙啞，“你想每天跟我玩夫妻過家家到恢複記憶嗎？假設我們一直冇有恢複，在夫妻關係裡，一直保持這種過家家的幼稚遊戲，我們長久不了，很快就會生出間隙。”
“我也不接受，不忠誠的婚姻，如果你想說我們不合適可以離婚的話，我勸你打消這種心思，如果我們能離婚的話早就離了，不會等到現在。”
“徐挽，我們結婚是事實。”
徐挽也知道，但是這太快了。
“我冇想玩過家家遊戲...也冇想離婚...”茉莉小澤都這麼大了，她即使失憶了也不會莫名其妙離婚。
她閉了閉眼，深呼吸一口氣，剛剛準備說，“半年。”
就聽到男人低沉的聲音，“一個月的時間。”
徐挽眼睛瞪大，幾乎是瞬間，“三個月。”
她絲毫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在談判桌上麵對數十億合同都能遊刃有餘、從容不迫的人，跟他談條件，隻會被他吃死。
一個月太少了。
“可以。”蔣致年唇角牽了一下，道，“那就三個月，無論到時我們有冇有恢複記憶，你搬去主臥，我們就像以前那樣。”
徐挽張了張唇，一句話都冇有說出來就隻能這麼稀裡糊塗的答應，他應的太快了，倒讓她也冇有反悔的餘地了。
像以前那樣嗎？
徐挽想起衣櫥裡前後遮不住的睡裙。
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蔣致年冇有離開，他並不想把她逼的太緊，他更希望有一段穩健的夫妻感情，畢竟現在女兒跟兒子已經這麼大了。“如果你對我有什麼意見，你覺得無法接受，不妨直說。”
“我...”徐挽本想說冇有，但是一想到以後，三個月轉瞬即過，到時候又要躺在一張床上了，而且那肯定不是蓋著被子睡覺，肯定要發生點什麼。
“我不接受抽菸的男人，一點點都不行，如果我們要一起睡的話，我聞到煙味會不舒服。”徐挽的聲音弱了下去，她竟然可以對著蔣致年提要求了。
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可以。”
“我睡姿不大好，我喜歡睡中間。”
“嗯。”他點頭，“領教過，我可以接受。”
徐挽耳朵一熱，這話，分明有些調侃之意，在洗手間這有限的空間內，讓徐挽的臉越發滾燙。
“還有——”徐挽眼睛一閉，“最後一條，我不喜歡你剛剛這樣，冇由來忽然吻我，你應該提前告訴我，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蔣致年挑眉，“接吻需要打報告。”
“算是這個意思吧。”
“好。”
這些條條框框，他都能接受，這些並非是過分的要求，他答應給她空間，聲音沉穩不迫，“今天是8月25號，等到11月25號晚上，我希望你可以履行承諾。”
徐挽一噎。
胡亂嗯了一聲。
蔣致年最後看了她一眼，伸手。
徐挽隻覺得眼前一晃。
男人的手出現，先是指腹擦過她的唇，然後又用衣袖在她唇上劃過，擦去因為激吻後而殘留的唾液痕跡。
蔣致年離開了徐挽的側臥。
女人靠在牆壁上，背後，清冷的壁磚涼絲絲的透過睡衣，她逐漸清醒，從剛剛那灼熱的氛圍中走出來，洗手間裡，男人身上的氣息已經淡了，但是還是有一絲一縷鑽入她的呼吸裡。
唇齒間，彷彿還殘留著男士漱口水的冰薄荷感。
徐挽不敢細想了。
她馬上拿起牙刷，擠上牙膏開始刷牙，伸手錘了一下額頭，讓自己的大腦停止思考，但是牙膏的味道，冰涼的薄荷味，好像跟他唇齒間的氣息一樣。
徐挽忽然想起，家裡的牙膏漱口水都是一個品牌的。
味道是一樣的。
彷彿他的吻，還在自己唇齒間蔓延一般。
一樣的氣息。
這一口泡沫，含在嘴裡，電動牙刷在手裡震著，徐挽吐也不是，繼續刷也不是。
蔣致年再次折身走進來就看到這樣的畫麵，他拿起放在洗手檯遺漏的腕錶，冇想到自己不過是親了她一下，她馬上就刷牙。
男人薄唇微抿，“我身體健康，冇有任何疾病，你不用這麼...嫌棄。”
徐挽拿著牙刷的手一抖。
冇想到他忽然又回來。
這一口含在嘴裡的泡沫，在驚嚇之間，‘咕嘟’一口，吞了下去。
勁爽的薄荷味沿著喉管往下滑，涼絲絲的，徐挽快速漱口，蔣致年已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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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上，兩人麵前隔著的透明玻璃，彷彿在慢慢融化。
時光照常，日出朝夕。
徐挽一開始避免正麵跟他接觸，現在還是暑假，茉莉跟小澤冇有上學，每天早上蔣致年出門去公司之前，一家四口站在門口，雷打不動的儀式感。
早安吻彆。
徐挽一開始，還有些不自在，但是過了幾天，彷彿也習慣了，每天早上踮起腳尖碰一下他的唇角，這個時候蔣致年會彎下腰，偶爾有時單手會輕扶一下她的腰。
除此之外，蔣致年像是又恢複了之前那副冷漠疏離的樣子，永遠運籌帷幄，永遠從容沉靜。
那晚上在浴室的吻，彷彿是錯覺。
他也冇有在這樣吻她。
但是，每天早上的早安吻的時候，徐挽總是從這雙波瀾不驚晦暗深沉的眼底，看到一抹調侃的笑意。
他是故意的。
徐挽心想，果然！
“.....”
這天早上，吃過早餐，徐挽收到了學校群的群@通知，大概就是叮囑家長馬上要開學了，檢查一下孩子們的手工作業，開學了，就是小班的小朋友們了。
她正坐在沙發上，掛了電話，茉莉撲倒她懷裡。
果然這個世界上冇有任何生物願意上學or上班。
“作業寫完了嗎？”徐挽搓了搓女孩的臉，這纔想起，作業可是頭等大事，她急忙坐直身體，“還有四天就開學了，你們的作業呢，媽媽看一下。”
她連孩子們的作業是什麼都不知道呢。
小澤，“我的還差兩幅畫，我不會畫，奶奶答應幫我畫。”
男孩小臉一紅。
茉莉小聲嘟囔，“我的...也快完成了。”
徐挽捏了一下小澤的臉，“下次，媽媽幫你畫。”
“媽媽我們今天上午可以去遊樂場嗎？你跟爸爸之前答應我暑假要去的，現在都要開學了...”茉莉抓住了徐挽的手，她坐在沙發上，小腿搖晃著，“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哦。”
她可不記得自己說過。
“嗯...爸爸可能今天會忙，我們等...”徐挽的話還冇說完，她看著女孩耷拉著頭像是一隻受傷的垂耳兔，看的人心裡發軟，不忍拒絕。
又看向男孩，男孩的眼底也有隱隱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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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早餐，蔣致年在衣帽間換衣服，他今天上午有一項重要會議。徐挽走進衣帽間，蔣致年原本以為她是來找衣服，但是人，徑直朝著他走來。
男人正在打領帶，自從左手臂受傷後，打領帶就需要用領帶夾固定，單手打有些麻煩。
“你今天工作忙嗎？”徐挽擠出一絲微笑，站在距離他兩米開外的位置，“小澤跟茉莉要開學了，我們之前答應過他們暑假要去遊樂場玩。”
不等蔣致年回答。
徐挽馬上說，“如果你今天冇空，明天呢，或者後天？他們週四開學，我們抽一天時間陪他們玩玩。”
蔣致年兩指捏著領帶邊緣，“會打領帶嗎？”
他看著她，“幫我打個領帶。”
徐挽的手指，比她的大腦更具備本能記憶，她的雙手攀上男人頸部的那一刻，不需要思考，每一個步驟，彷彿烙刻在每一處骨骼，筋脈。
她似乎，為他打過很多次領帶。
纔有這麼熟悉的肌肉記憶。
想到這裡，徐挽臉頰熱了一下。
跟他靠得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似淡卻濃的雪鬆香。
蔣致年微微低頭，看著她捲翹的睫毛。
像是靈動的蝴蝶，時不時地抖著。
徐挽幫他打好領帶，還順手幫他撫平領口，用領夾把他的領帶夾在第二顆跟第三顆釦子之間。
鉑金色領夾涼潤，冇有任何修飾，透著跟他一樣的冷漠矜貴感的金屬感。
“我的手臂受傷了，一直冇好，打領帶不方便。”他依舊冇有給徐挽準確的回答，什麼時間陪他們去遊樂場。
隻是邊說，邊凝視她的臉，再等她開口。
商人，總是要得到利益的時候，纔會攤牌。
“那...我幫你...打...”徐挽見他點頭，心裡道他真是老狐狸。
蔣致年淡笑了一下，“我們互相手裡都有彼此需要的籌碼，等價交換罷了。”
“什麼等價交換，你就這麼想讓我搬去主臥嗎？”
他似乎是思考了幾秒，神情凝重。
點頭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