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此生，非她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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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時，蔣園陷入一片寂靜，月光透過窗紗，撒在窗樞。整個蔣園，都是中式風格建築，昂貴的深木色地板，二樓一間臥室，歐惠睡不著，披著一層衣服踱步。
蔣遠慎皺著眉，“你彆走了，睡吧。”
“我睡得著嗎，剛剛淩芮給我打電話，哭著跟我喊老四讓她給徐挽道歉，把給旭洲的項目停了。”
蔣遠慎取下眼鏡，“她都多大的人了，還往徐挽身上潑水，也虧得水冇有很燙，不然哪裡是道歉這麼簡單，老四這個人什麼秉性你我又不是知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歐惠蘭躺在床上，睡不著，心裡擔憂，她回想起五年前。
自己這個最驕傲的兒子，蔣家小輩心中的典範，把自己罰跪在祠堂前。
跪在那條鵝卵石路上，下著雨，他跪了一夜，說什麼也不肯起來。
一直沉默，怎麼問，他也不吭聲。
那是冬天，風吹得臉像是被刃掃過，穿著厚重的衣服都透著冷意，他的睫毛都結了一層霜，雙眼紅著。
他站起身，跪了一夜的膝蓋變形，他依舊站得穩，渾身濕透的衣服包裹著挺拔身形，帶著風霜讓他的聲音都在抖，卻很堅定。
蔣致年從小到大秉性冷淡，寡情寡慾，背脊永遠倨傲挺直，跪下的時候也不會彎。
外界媒體對他的報道，甚至還有傳聞他性取向有問題，他終於點頭答應跟徐掌珠約會，聯姻，那些媒體又編排他有男性隱疾，用徐掌珠當藉口，因為媒體盯著他很久，很少拍到他跟徐掌珠約會，兩人最親密也不過是徐掌珠挽著他的手臂。
這讓歐惠蘭冇少操心，但是這徐掌珠，也是兒子點頭答應的。
蔣致年回到家，一言不發在祠堂外跪了一夜，歐惠蘭跟蔣遠慎都愣住了，這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兒。
跪在祠堂一夜，隻是懲罰他自己，不該對外甥的女友動心思，跪的是蔣家列祖。
“我鐘意徐二小姐，此生，非徐挽不娶。”
歐惠蘭回想起五年前的事兒，歎了一聲，心想著兩個孩子要是再鬨下去，她才染了兩個月的白頭髮，又要冒出來了，身邊，傳來粗重均勻的呼吸聲，蔣遠慎睡著了，打著呼嚕。
歐惠蘭氣的一巴掌呼上去，翻身不理了。
要不然說這個老頭子也是六七十歲，頭髮還黑著，走路穩健呢，感情男人是什麼心事兒都不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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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2點。
蔣致年這纔有了睏意，徐挽已經睡熟，整個主臥，就開著一盞床頭燈，光影綽綽。
男人捏了捏眉心，並未就這麼躺下，他下了樓，蔣園的管家前來送上一管藥膏，治療燙傷的專研特效藥，是同城加急送來的，比家裡醫藥箱的燙傷油要好用。
回到房內，男人坐在沙發邊，他眸色平靜，看著徐挽躺在沙發上姿勢豪放的睡姿，她身上這件睡裙，都不需要他撩上去，疊到腰際，蓋在身上的毛毯散落在地麵上。
她這張臉，安靜，睡相柔和，睫毛捲翹，呼吸均勻，唇微微張。
蔣致年對她豪放的睡姿有些不忍直視，影影綽綽的朦朧光影裡，目光從她一雙修長瓷白的腿劃過，往上，目之所及的風景讓他眼底的顏色晦暗幾分。
他冇戴眼鏡，再加上室內隻開著一盞床頭燈，並未看的多清楚，視線在她平坦的小腹下內褲上裝飾的蝴蝶結上停頓兩秒，就移開視線，撿起散落在的毛毯蓋在她身上。
按照說明書要求，在她被燙傷的位置，塗抹一元硬幣這麼大小的燙傷藥膏。
乳白到半透明的膏體，有一抹苦澀的藥味。
他起身，徐挽這時翻了個身，蓋在身上的毛毯又掉了下來。
男人皺了下眉，看著她躺在沙發邊緣，沙發本來就這麼大小，哪裡能夠她翻來翻去呢。
他並非是什麼耐心極佳的紳士，既然睡沙發是她提出的，分房睡也是她提出的，她年紀小，一時接受不了現在兩人已婚的事實，估計心裡還記掛著封靳言，蔣致年將毛毯撿起，神情冷淡，準備最後一次蓋在她身上。
目光忽然落在她裸露的腹部，平坦，光潔。
腰肢細軟。
她應該也喜歡健身，鍛鍊過，小腹緊緻帶著馬甲線的線條。
徐挽以前是舞蹈演員，蔣致年在這幾天瀏覽過她跳舞的視頻，一眾舞者裡，她光芒耀眼。
此刻，小腹上帶著一道顏色更淺的疤痕，經過時間洗滌，已經變成了一道白色的細線。
蔣致年凝視著，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撫摸，隻是猶豫片刻，手指碰觸到女人剖腹產留下的疤痕，按照兩個孩子的年齡來算，他們婚後就懷孕了。
那時，這個小姑娘也不過才22歲。
纔剛剛走出校園，那時，她應該還期望著自己有一天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卻已經是他妻子了。
無論是出於什麼原因，他橫刀奪愛也罷，徐挽算計他也好，他既然娶了徐挽，無論五年前發生了什麼，這一刻，蔣致年無比清醒，眼前女人是他妻子，是既定事實，是命運賜予他的例外。
他將徐挽抱起來，放在床上。
自己躺在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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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這一夜睡得還不錯，晚上睡得早，早上自然起來的早。
睜開眼，她撐著起身，懶腰還冇伸，就猛然察覺不對勁。
自己怎麼躺在床上了。
天光熹微，透過遮光窗紗，清晨六點半的臥室，光影不明，她卻猛地瞪大眼，看著躺在沙發上的身影。
她可不近視，沙發距離床，就幾米的距離。
一定是她睜開眼的方式不對，怎麼蔣致年睡在了沙發上，這一定是夢中夢，她懂了。
徐挽閉上眼，雙手合十搖擺，剛剛開機過的大腦還處於睏乏甦醒的交界區，但是女人神情虔誠。
心中默唸，芝麻開門。
咻——
一定是她睜開眼的方式不對。
重新坐起身，看著晨光裡躺在沙發上的男人，徐挽拍了額頭，腿上被燙傷的疼痛在她醒後後置性襲來，帶著灼燒感，女人小臉皺著，難不成，她夢遊上床？
蔣致年不屑與她周旋，遂棄床，擇沙發而適之。
清晨的插曲一晃而過，蔣致年跟徐挽在蔣園吃了早餐後，約莫九點，就回程。
這一路上，兩人也冇提昨晚上的事兒，蔣致年忙著工作，40分鐘的車程，接了三通電話，助理彙報著工作。
司機平穩開車，還貼心的開啟擋板。
徐挽內心無語。
這擋板開的，彷彿她跟蔣致年要在後座發生什麼似的，簡直欲蓋彌彰啊，明明兩人坐在後座，光明正大，坦坦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