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家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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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鉑悅灣。
蔣致年的西裝冇有穿，慵懶的搭在臂彎，他跟徐挽走入電梯，低頭看了一眼腕錶，冷靜沉聲，“下午兩點茉莉跟小澤回來，我下午還有事，你帶著他們先回蔣園一趟，看看奶奶跟爸媽，晚上我回家陪你們一起吃飯。”
“...好。”
徐挽心裡有些緊張，她看過自己賬戶上的金額，也查過自己投資的舞團，她知道自己這五年應該成長起來，做事遊刃有餘，事業與家庭都美滿。
但是，從小生活的環境，造成了她的性格，太敏感，做事要考慮彆人的情緒，她害怕自己做不好，索性就會躲避。
網上調侃過一個段子，肚子疼打120，害怕醫護人員來了覺得家裡地麵臟，在等待的途中忍著肚子疼也要把地麵擦乾淨，徐挽也會做這樣的事兒。
她一人見兩個孩子，第一次見麵，她害怕自己會表現不好。
她會緊張，她覺得自己可能完成不了這項‘任務’。
換了鞋，徐挽看著蔣致年一邊打電話一邊往書房走，她汲著拖鞋小步跟上去，“你下午的事情很忙嗎——”
蔣致年步伐一頓，他握著手機，“晚一點聯絡。”
掛了電話，他轉身看向徐挽，她雙手絞在一起，左手緊緊捏著右手，她自己可能都冇留意。
蔣致年的聲音低沉的安撫她，“不忙，我下午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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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緊張的心情到下午兩點彷彿到了頂端，更有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下午的陽光炙熱，女人戴了一頂卡其色遮陽帽，黑色長髮綁成側麻花辮垂在胸前。
“你說我等會兒要怎麼喊他們，要喊英文名嗎？還是就叫小名。”
“要擁抱嗎？上來就先抱住他們。”
“我穿這條裙子，是不是不像一個媽媽。”不夠成熟，徐挽有些後悔隨手在衣帽間拿了一件還印刻著卡通圖案的裙子。
每天晚上跟兩個小傢夥互道晚安是一回事兒，這網上聊得再熱，見麵那是另一回事。
蔣致年站在她身邊，他看了徐挽一眼。
心裡也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做了個肯定答覆，她確實不像是兩個孩子的媽媽。
皮膚白而淨透，帶著被太陽曬得紅暈。
臉頰微微有一層薄汗。
兩人在固定接送點等待著，周圍還有不少家長，這次夏令營是學校統一組織的，蔣致年也見到了幾個熟悉麵孔，大多是生意上有過合作，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也有一位穿著西裝革履很商務的男性想走過來，畢竟平時見蔣董很難見到，冇想到在孩子夏令營學校門口見到了，但是對方猶豫幾秒，也不敢打擾。
隻是遠遠看著，這蔣董身邊還站著一個年輕小姑娘，跟大學剛剛畢業似的。
果然啊，什麼傳聞禁慾，冇有緋聞，還不是喜歡年輕小姑娘，竟然還帶著來接孩子，這也太...太不把蔣太太放在眼裡了。
蔣致年握住徐挽的手。
用力攥了一下，止住她喋喋不休的話語。指尖貼著她腕骨往下滑，展開她的掌心，扣住。
她的手心裡都是汗。
徐挽被猛地這麼一握，整個人跟按下暫停鍵一樣，熱風吹過她臉頰，女人餘光瞥向他的手。
他們是掌心貼著掌心。
十指相扣。
徐挽抿著唇，不是第一次被他握住手，但是觸電般的感覺，在汗液黏膩的掌心滋生。
她嗅著身邊一抹淡淡清冽的雪鬆香，慢慢平複緊張的心情。
黃色的印有卡通圖案的大巴車平穩駛來。
家長們聚在一起。
大巴車停下，老師先下了車，車上的小朋友們一個個有序扶著扶手走下來，揮手跟老師再見奔入父母的懷抱。
“爸爸媽媽——”
在這麼多嘈雜的聲音裡，徐挽跟蔣致年的視線彙集到一個方向，穿著小黃鴨揹帶裙的女孩一隻手拎著小挎包，一隻手拉住男孩的手，朝著他們的方向跑來。
棕黑色的小捲髮紮成兩個小啾啾，隨著她奔跑的力度搖搖晃晃。
小男孩的短髮，帶著汗意，貼在額頭上，一雙跟蔣致年一樣的眼睛，沉靜漆黑，他揹著一個大大的書包，似乎是連姐姐的東西一起放在一個書包裡麵。
徐挽所有的期待，緊張，在這一次都化作了欣喜，她彎腰，張開雙臂，抱住了兩個小朋友。
她同時攬著茉莉跟小澤，臉頰貼在一起，兩個孩子的臉頰很熱，帶著濕漉漉汗意，徐挽下意識抬手，擦了擦對方的小臉。
茉莉是個公平的小姑娘，抱了一下徐挽之後，又讓蔣致年抱著，男人蹲下身，長臂摟住兩個孩子。
不同於徐挽浮於表麵的緊張侷促，他亦是，隻不過，都隱匿在他冷靜的表象之內。
第一次見他的兩個孩子，他怎麼可能不緊張期待。
男人接過男孩背上的書包，拎了一下，不輕。
可見包裡裝了不少東西。
“先生，太太。”慧姨手裡拎著兩個包包走過來。
徐挽微笑，“辛苦了慧姨。”
黑色的加長林肯早就在路邊等待多時。
幾步路的距離，女孩張開雙臂讓蔣致年抱著，徐挽看了一眼他的左臂，下意識要開口，蔣致年似乎知道她要提醒什麼，對她頷首，示意冇事。
但若是平時，他會將兩個孩子一併抱起，今天隻能抱著女孩。
茉莉雙手抱住蔣致年的脖子，早就把之前說壞爸爸不想給他禮物的事兒一掃而空，“爸爸，我跟你還有媽媽都準備了禮物哦。”
“你猜一猜是什麼。”
蔣致年連著猜了兩個。
“不對！你再猜猜。”
蔣致年麵頰帶著汗意，他哪裡猜得出。
女孩，跟女人，都需要猜，他需要猜女兒的禮物是什麼，還要猜徐挽的心情。
徐挽聽著父女倆的對話，忍不住笑了，她拍了拍男孩的腦袋，毛茸茸，又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男孩帥氣的小臉，還帶著嬰兒肥。她雖然冇有見過蔣致年小時候長什麼樣，但是小澤這個臉一定是一比一複刻的，連抿嘴的動作都一樣。
“小澤，爸爸抱著姐姐，媽媽抱你好不好。”
男孩搖頭，將手放在她掌心裡，“媽媽會累的，我們牽手就好了。”
徐挽一陣心暖。
這一瞬間，她看著走在前麵的蔣致年抱著茉莉，茉莉一邊讓他猜，一邊朝著她雙手舉起比心，大聲喊著媽媽，徐挽攥著男孩的手跟上去，她忽然，對失去這五年記憶的不安，驚慌淡了很多。
陰霾慢慢消散。
這樣一起生活，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