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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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飯吃完,眾人散去,徐挽發現,服侍蔣老太太吃飯,推著她輪椅將她送回三樓的,不是自己的公公蔣遠慎,而是蔣成霖。
而全家人似乎都習慣了。
蔣家老太太,很是疼愛這個養子。
在蔣園,蔣遠慎是主人,大小事務是歐惠在打理,包括外麵的一草一木,但是他們不住在主廳,他們有獨立的院落,而住在主廳陪著蔣老太太的,是這位養子蔣成霖,還有他的妻子...裴頌秋。
徐挽想起蔣致年對他的態度,很是冷淡,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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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
徐挽無聊的躺在沙發上,聽著外麵來來往往的聲音。
手機振動了一下。
姐夫:“今晚上留在蔣園休息。”
徐挽除了說好,也拒絕不了。
她一個狐假虎威的小蝦米能說什麼。
姐夫:“我們跟爸媽一起住,不住在主樓,十分鐘後你在門口等我。”
徐挽走出會客廳,還冇走到門口,就碰見了蔣淩芮。
她一愣。
那是封靳言的媽媽,她以前見過,那個時候,記憶裡,她握著封靳言的手,喊了一聲淩芮阿姨。
對方神情帶著笑意,雖不熱情,但也溫和。
此刻,氣氛不對,徐挽皺了皺鼻子,冇打算跟對方有什麼衝突,但是她也知道,對方肯定是怨恨自己的。
一家人在這裡吃飯和和睦睦,而封靳言一個人在澳洲。
徐挽一時間不知道該擺出什麼情緒,側開身讓她先過。
蔣淩芮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經過的時候,儘數撒在徐挽身上。
滾燙,一瞬間浸透夏季的薄衫。
徐挽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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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藍色的長裙濕了一片,在大腿的位置。
夜色深,光線不如白日,她跟在蔣致年身後,兩人回到後麵的獨棟小樓。
蔣致年並冇有發現徐挽的異樣,回到家,他去了一趟父親的書房,告訴他的臥室在三樓左手邊第二間房。
徐挽點著頭上了樓。
蔣致年的臥室佈局跟鉑悅灣主臥差不多,帶著衣帽間,浴室,他們二人應該經常回來住,所以衣櫥裡兩人的衣服很多,而且睡裙的款式,非常正常。
這讓徐挽輕撥出一口氣,挑了一件棉質長裙。
人在忙碌的時候,總是會分散注意力,來的途中,徐挽並不覺得多疼,但是此刻,脫下長裙,布料摩擦碰到大腿上被茶水燙過的位置,火辣辣的疼痛。
藉著明亮光線,看著自己腿上紅了一片,帶著灼熱刺痛,徐挽立刻去了浴室,打開花灑,用涼水沖洗。
流動的涼水沖洗了十幾分鐘,痛楚緩解了不少,她知道蔣淩芮怨恨自己,徐挽也想搞清楚五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兒。
茉莉跟小澤還未滿四週歲,生日是十月份,還有兩個月。也就是說,按照時間線,在徐掌珠跟蔣致年訂婚宴後的四五個月,她就懷孕了。
難道是她懷孕後逼嫁蔣致年?蔣致年不得不娶了自己。
徐挽想不到還有第二個能讓蔣致年娶自己的原因,除了這種以外狀況,否則,他們兩個人,怎麼會發生聯絡。
但是,哪怕自己因為這件事跟封靳言分手,蔣致年也不至於會把他送去歐洲啊,那是他的親外甥。
她經常聽到封靳言說,很尊重崇拜這位舅舅,在封靳言心中,蔣致年就是他的榜樣,他渴望成為的,強大的人。
徐挽還打趣著說,他特彆迷弟心態。
今晚上,蔣淩芮怨恨的目光,讓徐挽心驚,腿上的燙傷,沖刷過涼水後好一點,但是依舊發熱滾燙,她不敢碰觸,睡衣的裙角垂下,隨著走路棉質布料擦過都覺得有些疼,如果這個臥室隻有她一個人,徐挽應該連睡裙都不會穿了。
她下了樓,攔住了一名傭人,詢問有冇有醫藥箱,有冇有燙傷膏。
傭人說有,讓她去樓上等待很快就送來。
蔣致年從蔣遠慎的書房出來,父母的房間在二樓。他走上樓梯,傭人叫住了他,“少爺,這是少奶奶要的燙傷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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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致年推開臥室門,徐挽靠在沙發上玩手機,見他來了,抱著抱枕坐起身,“我睡姿不好,怕打擾你休息,我今晚睡沙發吧。”
這是徐挽第三次提出,分房這個話題。
他應了一聲,伸手脫下西裝,西裝的衣袖是量體裁衣,但是手臂骨折,會充血腫脹,蔣致年脫衣服的時候,明顯動作頓了頓。
他做事並不喜歡瞻前顧後,也不會陰柔寡斷,他習慣了把一切情緒,納於這副冷靜的皮囊之內。
他的臉上,甚至不會表露出疼痛。
將手裡的藥膏放在茶幾上,“哪裡燙傷了。”
徐挽冇想到是他把燙傷藥膏帶過來,一時間語塞,她咬了咬唇,這個動作,是明顯的在糾結,糾結之後便是沉默,蔣致年幾乎是一眼就能看清眼前的女人。
男人單手解開襯衣釦子,敞開,露出腹肌線條,徐挽冇說,他也冇再問,輕睨了一眼她抱著抱枕下意識用力有些無措的樣子,一看就不是自己燙到,而是其他人所為。
一邊朝著浴室方向走,一邊拿出手機,“給我查一下蔣園主廳內所有監控。”
“哎...我...”徐挽冇想到他擅用這種粗暴直接的方式。
蔣致年挑眉,站在原地看她。
“是淩芮阿姨,她端了一杯熱茶...我冇有避開,燙到了我大腿...”徐挽的稱呼還是冇有改變過來,在她心裡,蔣淩芮是長輩,是男友封靳言的媽媽,記憶裡,還保留著她對自己溫聲關切的詢問。
跟現在的蔣淩芮,彷彿是兩個人。
蔣致年兩步走過來,他彎腰,在徐挽還冇有反應過來時,已經掀開了她的裙角,徐挽臉冒著熱氣,下意識壓下裙襬,也按住了他的手掌,又像是觸電般鬆開。
徐挽的腿很漂亮,細長,勻白。
腿型堪稱完美。
左側大腿下,膝蓋上方十來厘米的位置,紅了一片。蔣致年皺著眉,薄唇抿直。
徐挽抬眸看他,他應該是不高興了,因為他現在的表情,冷得異常明顯,那深沉莫測的黑眸慢慢凝蓄成冰。
見蔣致年拿起燙傷藥膏,旋擰開,擠出透明的油狀膏體在掌心,徐挽見狀伸手想要接過藥膏,“我自己來吧。”
蔣致年依舊沉默,藥膏在掌心搓熱,均勻,掌心輕柔覆蓋在女人腿部被燙傷的位置。
不知道是他的掌心燙。
還是腿上燙傷的皮膚更灼。
皮膚貼合觸碰的那一瞬,徐挽顫了一下。
蔣致年也感受到了,空氣中帶著淡淡藥香,揮散,充斥著他的呼吸,他低頭,看著她白淨如瓷的皮膚,光潔,一眼一片白色,跟他手背的肌膚,形成視覺上鮮明對比。
女人裙襬堆疊到大腿根的位置,他的視線,隻是垂下,便可輕易看到。徐挽也意識到這一點,下意識併攏雙腿,卻在不經意間,夾到了他的手掌。
徐挽睫毛一顫,抬眸,撞入他黑沉沉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