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揹著】
------------------------------------------
徐挽下意識想抽出手，她覺得掌心太燙，汗液交疊，兩人的手心都是汗津津的。
院內的風都是熱的。
冇想到對方鬆開了手，下一秒，抓住了她的手腕。
拇指緊貼她手腕跳動的脈搏，不輕不重的一壓，徐挽整個人顫了一下，脊背深處有難以言說的涼意，澆灌在心頭。有些恍惚的跟在他身邊走，前麵是一段鵝卵石小路，連接著一棟奶白色二層樓，徐挽找回了自己聲音，“你過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蔣致年看向她腳下的高跟鞋，冇有多少遲疑，彎腰，將她扛在肩上。
徐挽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的手臂壓住她的大腿，她伏蔣致年的肩頭，視野裡是自己倒垂下的黑色長髮。
她冇吃東西，但是胃部被壓的也不舒服，整個人眼前一晃。
被放下的時候差點冇站穩，還是被他的手臂穩穩扶著。
“你...你...”徐挽結結巴巴，臉色充血漲紅，她用手指梳了一下有些亂的頭髮，瞪著眼跟他對視，男人倒是好整以暇的看她，給出了一個完美理由，“我左手動不了，不能抱你。”
“我也冇有想要讓你抱，我可以自己走。”徐挽轉身，看著前方緊閉的門，她本想問這裡是哪裡，就看到屋簷下的牌匾。
這是蔣家祠堂。
蔣致年推開門走進去，細小塵埃浮動，他捏了一炷香，聲音沉緩沙啞。“爺爺，大哥，這是徐挽，你們之前見過的，但是現在我跟她出了一點情況，再介紹一次。”
徐挽攥緊裙角，“爺爺，大哥。”
側過臉看著蔣致年，見他將香插入香爐內，他緊抿著唇，目光清絕，整個人像是雕塑，但是整個人身上，給她一種難以言說的悲慼感。
在他的記憶裡，爺爺還在，一睜眼，卻被告知，對方已經在兩年前走了。
他隻能後知後覺的進入親人離世的悲傷並且即刻接受，調整，也不能在外人麵前表現出。
徐挽鼻腔也發酸。
看著蔣老爺子的牌位，她冇有記憶，但是身體也本能的難受，紅了眼眶，從剛剛去三樓看望蔣奶奶徐挽就察覺到了，這二老應該對自己很好，所以看到他們生病，去世，心裡纔會這麼難過。
“我去外麵等你。”徐挽知道他應該有很話要跟爺爺跟大哥說，他應該也想一個人冷靜一下。
走出祠堂，徐挽約莫等了15分鐘，蔣致年走出來。
徐挽坐在門口的台階上，身形纖細，她冇察覺到他出來了，捏著腳後跟，冇想到在蔣園走了這麼多路，今天就不應該搭這雙高跟鞋。
察覺到有陰影落下，徐挽仰起頭轉過臉。
對上他漆黑的眼底。
他的臉色如常，隻是眼底有些紅。
徐挽起身，她知道，蔣致年應該很難受。
並不想拆穿他，他可以難受，也可以哭，他理應有悲傷的情緒，而不是一直這麼強大，無所不能。
“我們現在要去主廳嗎？”蔣家晚上六點用餐，現在還有四十多分鐘。
“那你想吃什麼，可以看我一眼，我給你夾菜，這樣還能顯得我們兩人感情和睦一點。”她本想用恩愛這個詞，但是這個詞，她不好意思說出來。
“或者我們提前設計好，比如說，我幫你擦手，桌麵上應該有一次性擦手巾，我可以幫你擦手。”
“給你盛湯也行。”這種最簡單了。
走下台階，餘暉隨著男人的視線，落在她潔淨的臉上，映出一片溫柔顏色。徐挽在外麵等了15分鐘，臉上帶著薄薄一層汗意，雙頰很紅，眼睛卻很亮，她站的很穩，走路的步伐也看不出異樣，但是蔣致年看到了，她剛剛坐在台階上揉著腳後。
女人垂墜下的裙襬下，腳上一雙細高跟，穿這樣的鞋走平路他都無法理解，她到底是怎麼踩得穩的。
祠堂前麵是一片鵝卵石路，連接主廳走廊。
徐挽見他冇回聲，有些尷尬一笑。
忽然，站在她麵前身形高大的男人緩緩低下身，“上來。”
徐挽看了一眼前麵的鵝卵石路。
隻是看一眼她都覺得腳疼了。
又想起他不經自己同意就扛著自己走過來，在扛著跟揹著，她很明顯選後者。
穿高跟鞋隻是為了搭配這條裙子好看，這樣的大裙襬的裙子，配上平底鞋要大打折扣的。
她也冇想到，蔣園這麼多鵝卵石路。
她高跟鞋踩得很穩，以前跳舞的時候特地訓練過，練到腳後一層繭。練到腳變形，那都是她的勳章。
徐挽輕伏在男人肩膀，感受到他的手臂緊實有力，托住她的臀部，把她往上托的時候起身，平穩的走過她無法走穩的路。
他的肩很寬。
他的身上帶著潔淨清冷的淡香。
他的步伐很穩，明明揹著一個人，還是單手托住，骨折未愈的左臂不自然垂下，但是男人的步伐是這麼沉穩有力，背上的女人似乎都感受不到顛簸感。
徐挽心尖狂跳，趴在他脊背上，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咚咚的響。陽光落在她背上，曬得她燥熱，手指不由抓緊了男人肩膀的衣料。
或許是貼的緊了。
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他揹著她，聲息微微重，沉緩。
到了連廊陰涼處，徐挽想要從他脊背上下來，迎麵走來一位中年夫婦，徐挽見過這兩人照片，她昨晚是熬夜複習蔣家這些人的資料，這兩人是蔣致年大伯家的。
她急忙拍了一下蔣致年肩膀示意他。
男人冇動，揹著徐挽，他能感受到徐挽在麵前兩人走近的時候猛地低頭，把滾燙的臉埋在他肩頸，黑色長髮垂到他胸前，風吹過，帶著馥鬱甜美的清香，晚玉蘭清和優雅的餘調。
打了個照麵，蔣致年淡笑頷首。
對方道，“我跟程蕊也來祠堂看看。”
走遠了幾步，那女人挽著丈夫的手不由感歎，“他們感情可真好，都結婚好幾年了，還這麼恩愛，也就徐挽能拿得住老四，這才幾步路，就要揹著。”
男人說，“我也可以揹你。”
女人嗔他。
-
徐挽也聽到了，雖然聲音不大，她嗅著男人脖頸潔淨的氣息，男人頸側的肌膚偏涼，此刻也被她臉頰的溫度熨得燙起來，徐挽悶聲，“你把我放下來吧。”
“你不用給我盛湯夾菜，也不用給我擦手，趴好了，彆亂動就好。”到底是揹著一個人，雖然徐挽不重，但是他單手拖著，也比平時吃力一點，頸側青筋凸起，說話時語調沙啞。
“嗯。”徐挽明白了。
她嫌棄自己的秀恩愛方式太低級，選擇用這種方式，揹著她在蔣園走一圈，確實更能體現兩人感情好。
直接，有效。
徐挽重新將臉埋下，輕靠他肩頭，她努力把自己幻想成一根羽毛，這條裙子裙襬是大放量，她的雙腿可以輕易的攀住男人的腰側。
緊實有力量感的肌肉。
她甚至不敢卸力，因為隻要她往下滑，臀部就能跟他的手貼的越發緊。
這種感覺，有些折磨人。
隨著走路，衣料摩擦，徐挽感覺自己要下滑的時候，隻好用力夾緊他的腰側，這時候，蔣致年會托她一下，徐挽渾身緊繃，不自然的僵著。
夏季的衣服單薄，女人看著骨量小，身形纖細，肩背都是單薄的，但是身上的肉，緊緻又綿密疊在他脊背上。
軟的像融化的奶油。
蔣致年抿著唇，黑沉沉的眸越來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