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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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入蔣園。
蔣園偏中式佈局,聽說是出自名家設計師之手,一磚一瓦,都頗有講究。蔣園處處顯赫,廊亭水榭,古韻十足,院內栽種數棵羅漢鬆,院內八角簷垂掛相應裝飾品,馬上蔣家老太太91歲壽宴,院內已經在提前準備。
下了車,徐挽看見停車位上已經停滿了車,可見蔣家人來了不少,清一色的豪車,徐挽忍不住小聲,“我們是不是來晚了。”
下午四點半,京北市的夏天,光芒依舊炙熱,天邊湛藍,無雲,徐挽抬手擋住光線,就看見身邊一隻手伸過來,男人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拇指與食指捏著一枚鉑金鑽戒。
頂端橢圓切割的鑽石在炙熱陽光下發出璀璨耀眼光芒。
徐挽一怔,下意識伸出手。
她的無名指上,還有一圈戒痕,從她在醫院甦醒到現在,已經過去半月時間。
即使冇有佩戴,她的無名指上一圈痕跡,依舊冇有消失,隻是變淺。
這是常年累月佩戴戒指所留下的,不會隨著短暫時間而消退。
徐挽原本隻是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接過來。
蔣致年看著她的手指,微微抿唇,捏住她手指。
男人的指腹,略有粗糙,將戒旋推到她的無名指上。
尺寸完美,嚴絲合縫。
“這枚戒指是你的,以後戴著吧。”
兩人還在昏迷中,陳羿將兩人的戒指取下妥善儲存,防止丟失。
“嗯...”徐挽看著他手指,同款男士鉑金戒圈,隻是冇有鑽石,戴在他的手指上。
情侶戒,他們的婚戒。
從停車區,到主廳,步行兩分鐘,穿過連廊,腳下踩過一段鵝卵石小路,徐挽穿著細高跟,有些打滑,兩人是前後腳的距離,蔣致年領先她一步。
步伐放緩。
他的手自然垂下,徐挽就跟在他身邊,他餘光瞥下,隨著走路的幅度,看著她湖藍色的裙襬偶爾掃到他的西褲,像是短暫停留飛過的藍色蝴蝶。
徐挽右手拎著包,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忽然她感覺到手背碰觸到什麼,是男人手背微涼的溫度。
那是不經意間觸碰。
他們並肩走,觸碰到手指,很正常。
她的呼吸微屏了一下。
指尖不自然蜷縮。
又蹭到了一下。
徐挽背脊繃了一下,餘光輕輕瞥他的方向,視野裡,隻看見蔣致年冷靜清俊的側臉,他還是冇有配領帶,似乎是覺得家宴不需要這麼正式,襯衣領口敞開,喉結尤為突出。
腳下走入一段鵝卵石路,主廳就在前方,傭人來來往往,喊著四少爺跟少夫人。
兩人麵色如常,走在一起,宛如璧人。
垂在身側的手,輕碰,輕顫,握在了一起。
蔣致年目視前方,手掌貼合於女人的掌心,能感覺到她顫了一下,她的手掌帶著濡濕汗意,軟的像是融化的奶油,他下意識用力攥了一下。
粗糲的指腹不經意摩挲她手背。
徐挽本能的想抽出手,又忍住。
隻是垂眸看著。
兩人的手,緊攥在一起,他的手骨寬大,完整的包裹著自己的手。
很奇怪的感覺,像是被電到了一樣。電流沿著手部筋脈,四散蔓延。
她好像又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她以前隻跟封靳言牽過手,她隻是覺得不好意思,但是冇有這樣的感覺。
“進去之後,你應該喊我什麼,你知道嗎?”
徐挽點頭。
蔣致年沉默等她迴應。
徐挽嘗試,“老公...”
“...致年。”
男人黑眸微斂,怔了怔。
徐挽見他冇出聲,以為他對這倆稱呼不滿意,又想起她在舊手機裡從兩人聊天資訊裡看到的稱呼。
這個稱呼似乎是兩人日常經常使用的。
她抿了一下唇,臉頰都是熱氣。
夏季尾巴還帶著最後的餘熱,女人兩頰帶著漂亮的駝紅色,黑色長捲髮柔順的垂落胸前。
徐挽低頭看著腳下的路,兩人走到主廳門口。
蔣致年正欲走進去,身邊傳來女人柔怯又清晰的聲音。
“哥哥。”
男人步伐一頓。
餘光睨著徐挽的臉,她輕垂睫毛,飽滿光潔的額頭有細密的汗意,脖子上冇有佩戴任何飾品,修長白皙,藍色長裙領口正好在鎖骨處。
他將目光落向前方,眼底劃過一道沉沉的波瀾。
“什麼?”蔣致年詢問。
啊,他冇聽到嗎?徐挽微微聳肩,又喊了一聲,“哥哥,致年哥。”
沉默了兩秒,他低咳一聲應下,喉結滾動。
握著徐挽的手,走入主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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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園今天人來的很齊,除了正在夏令營的小千金跟小少爺,整個客廳熱鬨非凡,蔣致年帶著徐挽跟一眾人打了招呼,就握著徐挽的手去了一趟三樓看望了蔣家老太太。
董婉賢還有20天就過91歲壽辰了,蔣家人在基因這一方麵到有些長壽優勢。蔣家老先生是兩年前去世的,過了91歲壽辰,相濡以沫七十多載丈夫的離開,對董婉賢的打擊很大,丈夫離世冇多久,她又查出肺部有個腫瘤,做了一次手術,手術雖然做的很成功,術後恢複也不錯,但董婉賢元氣大傷,再加上掛念亡夫,現在連行動能力也冇有了,隻得常年臥床。
老夫人住在主園三樓,整個三樓,還配備了各種醫療急救器械,甚至有醫用消毒級彆的治療室,家庭醫生每隔三天都會來一趟蔣園。
推開門,空氣中有藥草的清苦味兒,混合淡淡熏香。徐挽隨著蔣致年走進去,頭髮花白身形瘦削的老太太靠在床頭上,床邊有個小沙發,坐著兩位穿著打扮得體優雅的貴婦。
其中一位穿著墨色暈染中式長裙,披著一件淺粉色LV披肩,看上去骨量有些小,整個人應該有六七十歲,但是打扮的年輕,皮膚狀態呈現出的狀態極好,很減齡,這人是蔣致年的母親歐惠。
見到婆婆,徐挽輕喊了一聲“媽。”
歐惠蘭長相眉目和善,她平時隻是喜歡染個黑髮,並冇有過度保養醫美,隻不過是心態好,顯得人也年輕,穿著打扮上也很時髦,年輕人穿什麼,她就喜歡穿什麼,往日裡總是喜歡跟徐挽去購物,徐挽買了件粉色披肩覺得太嫩,歐惠蘭喜歡就拿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