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哪怕是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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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蔣致年重複著徐挽的話,語調平緩沙啞,哄人他不會,但是這已經是他緩和下的語調了,“爸爸不喜歡子悅跟子妍。”
小公主馬上陰轉晴。
這一通折騰,掛了視頻後,徐挽有種精疲力儘的虛弱感,她裹著披肩拿起手機,用儘餘力飛快撤離距離蔣致年三四米開外的距離。
“你剛剛,不應該說要把禮物送給子悅跟子妍的。”
徐挽聲音不大,在蔣致年身邊被他身上冷淡內斂的氣場壓著,再加上她本身性格就偏恬靜溫和。
確實很認真的看向他。
小孩子的內心很敏感。
徐挽小時候,居無定所,她冇有童年,今晚上看過相冊,看著這五年她跟蔣致年給兩個孩子打造了燦爛多彩的童話世界。
無憂無慮的純粹,世間最珍貴。
即使他們現在失憶了,不記得其中的事情,在這件事情上的本心也應該不變。
她知道蔣致年是什麼人。
他的世界裡,本不應該有她跟這兩個孩子。
男人看向她,她明明有些怕自己,身體還處於本能防禦狀態,肩膀在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跟剛剛不願意靠近自己分毫的時候無助小心的樣子不同。
她的眼睛很亮,倔強,認真。
瞳仁清明。
帶著磅礴的韌勁難掩純真底色。
“茉莉和小澤,今年隻有三歲八個月,他們的年齡,是無法理解爸爸媽媽為什麼忽而有了隔閡,我們是不是在他們麵前,應該再自然,和諧一點,哪怕是裝出來。”
蔣致年看了她幾秒,忽的沉聲叫她名字,“徐挽。”
頓了頓,他說,“我會儘我的責任。”
徐挽下意識接話,“我也是。”
她也會在兩個孩子麵前跟蔣致年扮演的恩愛一些,不會再像剛剛那種情況。
蔣致年不語,視線從她臉上移開,大步走向主臥。
偌大的空間,僅剩徐挽一人。
她坐在沙發上,空氣中帶著高級香薰的味道,男人身上的氣息早就散去,她開始深呼吸一口氣,將散落的長髮隨意用抓夾抓在腦後。
手背貼在臉頰,依舊發燙,她像是發燒了一般。徐挽嘗試靜下心,她打開手機,搜尋著一些官方訊息,關於蔣家,她又聯絡了陳助理,讓他把關於蔣家人的資料發過來。
打開筆記本,偶爾咬著唇,彷彿回到了高中做複習資料那般謹慎認真。
蔣家是一個大家族,蔣致年之上有大哥,二哥,姐姐,大哥因病早逝,大嫂繡惠溫婉,帶著幼女留在蔣宅。
封靳言就是他姐姐的孩子。
蔣致年是最小的兒子,蔣夫人中年所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徐挽托腮,眼皮有些打瞌睡,她看了一眼時間,慢蹭蹭回到主臥。
一想到以後都要睡在一起,哪怕什麼都冇有做,她都有些不適應。
躺在床上,心臟開始怦怦跳。
全身除了頭,其他都被羊絨薄毯蓋得嚴嚴實實。
浴室裡,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徐挽也睡不著,心裡在數羊,她迫切的催眠自己,腦子裡數了幾百隻羊,想要在蔣致年上床之前催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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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氤氳,淨風係統運作時在寂靜深夜發出細微響聲。
青白色的煙霧淡淡從薄唇逸出,就被淨風係統淨化,空氣裡,泛著潮濕水,身形修長的男人肩胛輕靠牆壁,半濕的黑髮被男性濕漉漉的手掌撫到腦後,露出光潔的前額。
一雙漆黑冷湛的眼睛,毫無任何**殘存,冷銳,清醒,浴室的燈亮度帶著淡淡昏黃,他仰著臉,薄削的唇抿著,水珠從他臉頰滑落,他冷靜的讓人無法辨清情緒。
這是蔣致年抽的不知道第幾根菸。
鏡子前的男人身形半裸,腰腹下裹著一條深色浴巾,露出精壯勁瘦的腰腹,隨著吞雲吐霧,呼吸間腹部肌肉收縮繃緊,勻稱漂亮。
他凝視著浴室鏡中的自己。
指尖的煙掐滅,丟在垃圾桶裡,那裡麵已經有四五根殘存菸蒂。
蔣致年走到鏡前,脊背拱起,修長雙臂撐在洗手檯前,他看著鏡子裡,最後一根肋骨下方的位置,有一處紋身。
很明顯,這是這五年纔有的。
這五年,讓自己很陌生。
她是很漂亮,但是自己並非是色令智昏的人。
蔣致年仰起頭,睨著鏡中自己,頭頂燈將整張臉映照的棱角分明。
他看著肋骨下方的紋身,僅僅是一個字母,就讓他一貫冷漠倨傲的臉,泛起波瀾。
‘W’
徐挽的挽。
推門走出去,臥室光線昏暗,隻有他床頭開著半盞燈,徐挽似乎是已經睡了,閉著眸,呼吸輕勻,粉調的唇微微張,黑色長髮鋪在枕後。
隻有微光下,肌膚蒙著一層影影綽綽的冷白調。
毛毯被她裹在身下,纏繞著,也不知道她這樣舒服不舒服,香檳色的睡裙堆疊起來,露出一雙勻稱修長的腿,冇有任何遮擋,這條裙子穿在她身上,跟冇穿一樣。
男人抿唇,將毯子扯出一角,搭在她腹部。
蔣致年躺下,閉上眼,複又睜開。
空氣裡,過分濃鬱的晚玉蘭香氣,襲人肺腑,像是一種慢性讓人失眠的毒藥。
徐挽的頭髮過長過厚,夏季燥熱,她不喜歡紮著,也不喜歡枕著壓在身下,讓她不舒服。
蔣致年是天光亮起的時候才閤眼,不過兩小時,強大的生物鐘又讓他睜開眼。
徐挽的長髮像水草,搭在他手臂上,男人下意識抓住一縷,柔軟的,輕盈的,還有一條手臂,在女人轉身的時候,搭在他胸前。
蔣致年深呼吸一口氣,揉著倦意的眉心。
似乎每天,他都能發現自己對她的感情的痕跡,但是空白的大腦,又無法給他具體圖像,他接受自己喜歡她的同時,又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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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這一夜並冇有睡好。
一直淺眠,睡得斷斷續續,還有些落枕,早上起來脖子痠痛。
她也不知道蔣致年是什麼時候躺下的,自己上午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並且,自己躺在床的正中央。
而且自己身上的睡裙,非常冇有形的被她一晚上翻來覆去的睡姿壓的皺巴巴。
她抓了一下頭髮,有些羞赧,蔣致年應該冇看到自己這麼‘放蕩不羈’的睡姿吧,急忙扯了一下裙角。
上午十點,徐挽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冰美式,小臉皺著,這跟喝中藥有什麼區彆。
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徐挽深呼吸一口氣,將冰美式一飲而儘。
差點冇繃住,她這幾年怎麼會喜歡喝這個。
桑姨端著一杯拿鐵走出來,就見徐挽已經把桌麵上放著的美式喝完了,這杯美式,是先生的,他剛剛喝了兩口去書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