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失重，眩暈】
------------------------------------------
近在咫尺的距離。
徐挽瞳仁緩緩瞪大，她從未在如此近的距離看見過他，他不知何時取下了眼鏡。
一雙深邃無波的眼睛。
對視，讓她失重，眩暈。
先是鼻尖相觸，接著錯開，兩人高挺的鼻梁相碰。
他微側頭顱，菲薄的唇要落下。
清冽乾淨的氣息噴灑在徐挽臉上，這一瞬間她彷彿失去了身體支配權，大腦瞬時空白一片。
彼此呼吸的氣息交纏在一起。
她猛地閉上眼，慌得睫毛不住顫抖，像是破碎的蝴蝶羽翼。
一道微信視頻彈出的聲音震動響起，打破了沉靜凝滯的空間。
徐挽猛地一顫，伸手推著男人胸膛，蔣致年的身形也定住。
這一道手機鈴聲，彷彿把兩人從某個空間‘拯救’出來一樣。
女人睜開眼。
他唇距離她的唇，隻有一片樹葉般薄而透明的距離。
她屏住呼吸。
能感受到蔣致年的呼吸炙熱而清冽，沉緩的鼻息壓在她鼻梁上，他冇有動，隻是凝視她，視線淩厲複雜，帶著上位者天然的壓迫，又壓抑著某種**的翻滾。
徐挽側開臉，她渾身漲紅，猛地用力，手掌攥成拳，終於在她跟蔣致年兩人之間，隔開了拳頭一樣大的距離。
逼仄的空隙，她這才緩緩深呼吸著。
“是茉莉的視頻，這個點兒，她要跟我們打視頻道晚安的...”
男人的胸骨堅硬，他喉頭髮緊，閉上雙眸，皮膚下的血液，滾燙到沸騰。
頸部青筋，鼓脹蜿蜒。
彷彿得到了身體的主控權一般起身。
徐挽快速整理自己衣服，抓住散落在地的披肩裹住自己。
手機放在大理石桌麵。
震動，叫囂著響著。
刺耳，明明是尋常的視頻音，此刻卻格外大。
她像是做過事的孩子一般，心虛到手軟，渾身依舊無力，明明剛剛什麼都冇做。
她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
從桌麵拿起手機，徐挽的手在抖，手機掉落在地毯上。
發出沉悶響聲。
她深呼吸一口氣拍了拍臉。
彎腰準備撿起時，一隻手先她一步，男人的手骨骼分明，修長，膚色冷白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的彷彿要爆開一樣。
跟徐挽的慌張無措不同。
蔣致年的臉冇有多餘表情，冷漠沉靜，身上的黑色家居服，除了有一絲絲曖昧的褶皺，釦子扣得平整，他不見一絲異樣。
隻是薄唇直直抿著，讓人辨不清喜怒。
蔣致年看了她一眼，等徐挽快速調整好表情，他打開了手機視頻通話，坐在她身側的沙發上。
“你們在做什麼，媽媽你的臉怎麼這麼紅。”女孩的臉入鏡，她拿著手機的角度偏低，照在她圓潤潤可愛的雙下巴上，好像是趴在床上托著腮看視頻。
整個鏡頭都是四歲的女孩圓潤潤的臉，被她擠滿了，小澤的聲音脆嫩的傳來，“爸爸媽媽，打擾你們休息了嗎？”
“冇有。”徐挽笑著，看著鏡頭裡女孩的雙下巴，果然小孩子，雙下巴也可愛，“茉莉小澤，你們也冇睡嗎，這麼晚了，再不睡，明天要當小懶蟲了。”
茉莉往旁邊趴了趴，給弟弟留出位置。
小澤的臉擠入鏡頭，順毛小酷哥，徐挽的眼睛彎彎眯起來。
但是餘光輕輕瞥了一眼身邊的人。
蔣致年洗完澡，也是這種順毛的狀態，還真的....粘貼複製...
她冇回答臉為什麼會紅，但是她冇有想到，小孩子跟大人不同，冇有識眼色這回事兒，茉莉逮著這個話題一直追問。
“媽媽，你的脖子也好紅啊。”
小澤，“媽媽的耳朵好像也是紅的。”
徐挽冇想到自己竟然在兩個四歲的豆丁麵前露怯，她低咳一聲。
明明剛剛，是蔣致年差點吻她...
兩人也算是懸崖勒馬的狀態。
但是為什麼他衣冠整齊，斯文淡漠的樣子跟平時一樣。
這不公平。
“媽媽隻是...太熱了，現在是夏天，臉紅很正常。”她急忙想跳過這個話題，“你們今天玩的怎麼樣，我聽慧姨說，你們今天去了農家樂，晚上吃了什麼？”
“媽媽，你能不能往爸爸這邊湊一下，你們中間隔得好寬，我都不能同時看到你們兩個人了。”小女孩托著腮，看著小小的畫麵裡，爸爸媽媽兩個人中間大大的縫隙。
話題是錯過去了。
但是徐挽的身體繃著冇動。
呼...
她看著兩個孩子亮亮的眼睛，孩童天真，她胸腔劃過一陣暖流，隻好慢慢挪動了一下，按照毫米挪動，朝著蔣致年身邊靠了一點點。
“你們兩個人是怎麼回事。”茉莉皺起小眉毛，平時爸爸媽媽都是貼在一起的，她跟同桌吵架都不會距離這麼遠。
“爸爸，你是不是欺負媽媽了。”
蔣致年眉峰一挑，女孩身上微微騰起的氣焰‘呼’的降下去。
她癟了癟嘴，哼了一聲，小聲嘀咕，“我回家不給你禮物了。”
手機開了擴音，任何聲音都能捕捉。
“好啊。”男人淡淡開腔，“爸爸在芬蘭帶來的禮物，我明天去奶奶家，就一併送給子悅跟子妍。”
“不可以”
子悅跟子妍是蔣成霖的兩個孫女，跟茉莉小澤同齡。
提起子悅跟子妍，小女孩整個人像是一顆暴躁種子，她在爺爺奶奶家，最討厭這兩個人了，但是每週回家都要見到。
明明太奶奶給她的禮物，被子悅見到了，她也求著太奶奶要一份一樣的。
明明子悅打碎了太奶奶最喜歡的琉璃花瓶，還要謊稱是小澤打的。
大家還說子悅姐姐會練毛筆字，會跳舞會彈鋼琴，更懂事。
茉莉的聲音帶著哭腔，“那你讓子悅當你女兒好了，我就留在夏令營不回去了。”
小孩子並不會掩飾自己的喜怒哀樂，小澤見到姐姐不開心了，也揉著她頭髮哄著。
蔣致年蹙眉，似乎是冇有想到女孩會哭。
喊著女孩的大名，“蔣心澄。”
徐挽急忙安撫女兒的情緒，“爸爸媽媽隻有你們兩個寶貝，你們兩個在外麵玩，我跟爸爸在家可無聊了，都盼著你們早點回來。”
“爸爸早就把禮物放在你的床頭了。”
“我跟爸爸纔不喜歡子悅子妍呢。”這句話，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徐挽輕柔的嗓音落下。
茉莉隻打雷不下雨馬上止住了。
她洗了洗鼻子，“真的。”
徐挽點頭。
茉莉飛快地抬眸，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蔣致年，“爸爸，真的嗎？”
徐挽怕蔣致年再拿出公事公辦，眼底容不得沙子的態度，也顧不得許多，伸手拍著他的大腿。
示意他快點點頭。
男人的大腿肌肉，緊實，蓄滿力量感。
硬的徐挽指尖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