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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港夜雨 第9章 拉扯 “我想乾什麼,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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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扯
“我想乾什麼,你不知道嗎?”……

程映微不知該不該回答他的問題,總覺得他在給自己挖坑。

可若不答,又不知他會做出什麼更加過分的舉動。

仔細權衡過後,她還是如實回答:“他在外地出差。”

“哪裡?”他懶懶發問。

“深圳。”

“想他了?”

“沒有。”

廖問今顯然不信,看著她,濃黑的眉微微揚起:“真的假的?”

程映微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很快又改口:“……想。”

他輕笑一聲,鬆開她的手,順手撚起一縷她垂落肩頭的長發,湊近嗅了嗅。

和那次在他車上聞到的味道一樣,淡淡茉莉清香,聞起來清新雅緻,如同她本人。

感覺到那股凜冽氣息靠近,程映微眼皮跳了跳,背後躥起一層雞皮疙瘩。她從他手裡扯過那縷發絲,慌亂地站起身,“廖總,您究竟想乾什麼?”

“我想乾什麼你不知道嗎?”他擡眼,臂肘搭在沙發靠背,指尖輕點在昂貴的皮料上,聲音有些啞,“我以為我表達的已經很明確了。”

程映微參透了他話中暗含的深意,可她不想接招。

廖問今是為救她而受傷,並且傷得不輕。她心裡雖然歉疚,卻無法忍受他持續不斷的言語騷擾和過分親密的舉止,隻想儘快逃離這裡。

再糾纏下去,他們之間的聯係隻會無窮無儘,最後鬨得一發不可收拾。

“廖總,我還是那句話,感謝您今天替我出頭。如果需要我為您做什麼,隻要不是超出道德層麵的事情,您儘管開口。”程映微深吸一口氣,又繼續說,“您的傷口已經包紮好,想來沒什麼大礙,我就不在這兒叨擾您了。”

她拿起包包轉身就走,男人的聲音卻在身後響起,慵懶如常:“你才剛說你男朋友在哪裡出差?深圳?”

“是。”

“去了多久了?”

“兩個月。”

“一走兩個多月,中間都沒回來看過你一次?”他指尖輕按眉心,笑著揶揄,“這男友當得不太稱職啊。”

“……”程映微被他噎得說不出話,連反駁都沒底氣。

的確,從京市到深圳,搭乘飛機來回一趟也不過六七個小時。可宋丞的專案週期一再延長,如今已經過了兩個多月。

哪怕再忙,週末抽空回來一趟也不是什麼難事,而在工作之餘,他卻從未想過回來見她一麵。

“怎麼不說話了?”

廖問今姿態閒散地坐在那裡,饒有興趣地問道,“他在哪家公司跟專案?該不會是叫蓬飛科技吧?”

程映微愣住,很快反應過來:“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你查過他?”

她眼中的慍怒越來越明顯,煞白著一張小臉質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相比她的激動,廖問今則顯得淡定許多。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往杯中添水,淺抿一口,說道:“沒有為什麼。”

“映微,你的一切我都很清楚,包括你身邊有什麼人,你每天在做什麼事情,我都知道。”

“我在深圳有不少人脈,好巧不巧,蓬飛科技正好是我朋友名下的公司。”

廖問今擡頭望向她,沉靜的眼眸幽深如潭,內裡翻湧著的情緒讓人難以參透。

依舊溫聲道:“你最好祈禱你的男朋友在那邊老老實實的待著,千萬彆出什麼岔子。不然哪天犯了錯觸了黴頭,被一腳踢出專案組也說不準。”

他說得雲淡風輕,從頭至尾一副上位者姿態,一句話便能終結一個小小實習生數月以來的努力,輕巧到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程映微覺得大腦嗡嗡作響,呼吸變得急促,眼眶也略略發紅。

她無措地站在那裡,想走,卻舉步維艱。

半晌,聽見他說:“過來。”

她內心抗拒,遲疑,卻無法克服籠罩在心頭的那層恐懼,雙腳已經不聽使喚地朝他走過去。

對麵的人顯然沒有更多耐心,直接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到身前,寬大掌心落在她圓潤的後腦勺,又漸漸下移,在她的後頸處停下。

指尖撫過她柔軟的發絲,又朝裡探了探,觸碰到她後頸處細嫩的皮肉。

程映微屏住了呼吸,肩膀微微顫栗,咬住唇瓣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好在他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指尖很快從她脖頸處移開,沒再觸碰她。

感受著她近在咫尺的磁場,聞見她身上乾淨好聞的味道,廖問今似是得到滿足,身體後仰倚上柔軟的沙發靠背,雙臂環在胸前,準備閉眼小憩一會兒。

屋內光線明亮,冷白燈光映照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程映微這才發現,他額角溢位了細密的汗,嘴唇泛白,呼吸也略微沉重。

又瞟了眼他受傷的右手,雖然纏著繃帶看不見傷口,可從他緊蹙的眉和蒼白的唇色,仍能感受到那鑽心的疼。

程映微已經沒有心思再去關注這些。趁那人睡著,她擡起腳尖,輕手輕腳地往旁邊挪了挪,趁機與他拉開一些距離。

不料下一秒,他嘴唇動了動,募地開口:“你好好坐在這裡,陪我待上一會兒,等我心情好些了,會安排人送你回學校。”

程映微下意識地抗拒:“我不……”

“不然你今晚就住在這兒,哪也彆去了。”

他又變得強硬起來。

明明語氣柔和,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在發號施令,惹人生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程映微直挺挺地坐在那裡,隻覺得腰痠背痛。可她一動不敢動,生怕發出什麼聲音會將他吵醒。

分針緩慢地轉了半圈,指向下午五點,手機上的鬨鐘也報了時。

沙發上的男人睜開眼,正巧對上女孩瞟過來的視線。

見她目光躲閃,欲言又止,他清了清喉嚨,“有什麼想問的就問。”

程映微低著頭,琢磨許久,問道:“這段時間,每天都會有人往pub送花。那些花……是您送的嗎?”

廖問今沒有正麵回答,而是間接性的預設了,“喜歡嗎?”

程映微在心裡默唸了一百遍“不喜歡”,卻無法當著他的麵說出口,否則又不知他會怎麼發瘋。

實則,那些花她並沒有自己收下,而是讓服務生一朵一朵拆開、修剪好,插進花瓶裡,用來裝扮酒吧大廳了。

畢竟那花好看又昂貴,就這麼扔掉實在太浪費,倒不如讓它發揮自身價值,給酒吧增添一抹靚麗色彩。

思緒回籠,她甕聲說:“您不用再給我送花了。店裡人來人往,大家都會看見,有點尷尬,也容易被人誤會。”

早猜到她會這麼說。廖問今摩挲著手指關節,淡聲:“看來你是不喜歡那些花了。”

“對,不喜歡。”

男人並未生氣,反倒勾唇笑道:“不喜歡,卻也不見你丟掉。天天放在店裡看著,是因為捨不得扔?”

“到底是花錢買的,也不便宜,丟掉多浪費啊。”

廖問今聞言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他嘴上雖較真個不停,臉色和唇色卻白得嚇人,額角還掛著幾滴細汗,看起來是真的挺疼。

程映微觀察到這一點,見他眉頭蹙了下,連呼吸都牽扯著胸腔微微震動,她實在看不下去,直接起身去夠桌上的座機電話,“您要是實在難受,就彆硬撐了,我幫您要止疼片。”

然後撥打了服務台的號碼。

她是真的不懂這人為什麼非要硬撐,明明難受成這樣,就是不肯回家休息。

難道是為了工作?工作是救了他的命嗎?

廖問今在一旁看著她,見她拿起電話落落大方地與前台人員溝通的模樣,眼梢彎出很淡的笑意。

這小姑娘,看似對他抗拒疏離,到了關鍵時刻還是會關心人的。

但他想要的,絕非隻是她的關心。

日子還長,他可以慢慢來。

程映微看著他吃下止疼藥,待藥效起來,他臉色稍稍轉好,才向他道彆,離開光合會所。

廖問今要派車送她,被她拒絕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一小團身影從大樓出來,待她過了馬路,進了地鐵入口,他才收回視線,轉身回到客廳。

拿起手機,他在通訊錄裡翻找許久,尋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男人直截了當地開口:“廖總打電話過來,是為了下午那個女孩吧?”

“怎麼?鐘少也認識那個女孩?”

鐘晚卿回答得果斷:“不認識。”

廖問今向來精明,顯然不信:“但我看你那時的表情,像是很擔憂她的安危。”

“換做彆人,我也會是這樣。”鐘晚卿說,“不論是誰,我都一樣擔憂,一樣出手相救。”

沉默幾秒,廖問今募地發出一聲低笑:“說得也是。”

鐘晚卿本就是個正派到不能再正派的人,哪怕是個小小的服務生被這群公子哥刁難調戲,他也是會出手相救的。

如此想來,他便覺得一切倒也合理,順口問道:“聽說你跟秦家小姐好事將近了?”

“廖總訊息還挺靈通。的確,預計明年初春完婚。”

“那就提前恭喜了。”

“多謝。”

電話結束通話,廖問今本想坐下來休息,可沒過幾秒,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是彭礪山,彭維父親打來的。

他眉頭蹙起,思索片刻,還是摁了接聽:“彭叔叔?”

“哎,是我。”彭礪山顯然已經知曉了下午發生的事情,支支吾吾開口,“叔叔就是想問問,彭維到底做了什麼,能讓小廖總對他下這麼重的手……”

話音未落,電話那端的人已經開了口:“彭叔叔這是明知故問了。”

“彭維動了我的人,我隻是讓他腦袋開了瓢,沒斷他一隻手已經不錯了。”他將一切直接挑明,不留一絲情麵,“不然彭叔叔認為我該怎麼做?”

彭礪山一時啞然,嗓音飄忽沒有底氣:“先前鬨出那個小明星的事情,我狠下心來將彭維關了一個月的禁閉,本以為他已經改好了……誰知這孩子還是死性不改,處處沾花惹草。”

“廖總您放心,這次長了教訓,日後他一定不會再胡作非為了。”

廖問今已經聽夠了這樣的保證,耳朵快要起繭子。壓下心頭的不快,象征性地問了句:“他傷得不重?”

“不重不重,這孩子皮糙肉厚,也就是額頭破了點皮,養幾天就沒事了。”彭礪山說,“阿今,叔叔向你保證,以後絕不再讓彭維出現在你眼前,更不會讓他處處惹是生非,惹得你不痛快。”

“那是最好不過。”廖問今丟下這句,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了。

看了眼時間,估摸著程映微這會兒已經搭上地鐵,半小時內應該能到學校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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