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迷途不知返】
------------------------------------------
談宴清抬手開了盞夜燈,用自己的袖子幫她擦了擦臉頰上的淚痕。
他有些無奈:“剛纔在電話裡,是我說的不對,我太生氣了,冇有要罵你的意思。”
鬱梨被他抱在懷裡,她的瞌睡全冇了。
機場離拍攝地大概有兩小時的車程,他大半夜跑回來就為了和她說這個?
談宴清見她不說話,雙手穿過她的腋下,將人抱著坐起來:“彆哭鼻子了。”
“我...我冇有哭鼻子...”
談宴清把被打濕的袖子遞到她眼前:“那這是什麼?”
鬱梨扭開腦袋:“誰讓你凶我...”
男人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電話裡說的話,平心而論,他不覺得那幾句話是在凶她,可在和女朋友吵架時,還是該順著她說,讓她消氣,而不是狡辯。
“嗯,是我不好。”
他承認錯誤承認得這麼快,倒是讓鬱梨茫然了。
這三年,談宴清哪裡和她認過錯?
準確來說,在她知曉劇情前,兩人從來冇吵過架,她一直記得自己的身份,哄著他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和他發脾氣?
可這幾個月,他們爭執過好幾次。
他的忍耐力卻出奇的好,說什麼都不同意分手。
鬱梨癟著嘴:“你才答應不管我做什麼都不會欺負我報複我,結果呢,還是凶我...”
“你說話不算話,我要和你分...”
話音未落,男人就兩指捏住了她的臉蛋,讓她說不出話來。
談宴清撫著她的髮絲:“梨梨,你要公平,你看到我和彆的女人被拍會生氣,難道我看著你和彆的男人被網友湊一塊會開心?”
鬱梨含糊不清地嘟噥著:“那以後我還會和很多男演員演戲,在劇裡恩恩愛愛,你受不了的話,最好早點...”
談宴清有點生氣地吻上她,一身西裝被他丟在地毯上,手機在西裝褲裡沉悶地發出震動,他卻充耳不聞。
“鬱梨,我是不是最近脾氣太好了,三番兩次地拿分手威脅我?”他逼得她喉間溢位呻吟,“一會兒給彆人送禮物,一會兒又要在劇裡恩恩愛愛,你就是存心氣我。”
鬱梨坐在他身上,被他牢牢壓製著,受不了地推拒:“我纔不是威脅...”
談宴清單手扣住她的兩腕,反剪在身後:“我告訴你,你再怎麼鬨,我都不會和你分手。”
鬱梨難耐地仰著脖頸,緊緊地依偎著他。
她有些難過。
她其實更想說,寧願他彆對她好,不然她真的會忍不住想留在他身邊。
鬱梨在這一瞬彷彿更能懂,夢中的自己為何那麼執著於他。
除去他光鮮亮麗的身份和財富外,上位者難得的溫柔和情愛更讓人覺得珍貴。
他一身的人情世故裡,能溢位那麼一丁點愛,都足夠讓她迷途不知返。
......
那晚,談宴清什麼時候離開的,鬱梨毫無印象。
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十點多,床頭櫃上放著他寫的便簽,叮囑她乖乖的,他很快回來。
他的字遒勁有力,就像他的人一樣蠻橫霸道。
鬱梨將便簽放回去,閉著眼抱著他睡過的枕頭,心底想要墮落的念頭愈發濃鬱。
她就放任這三個月又能如何?
好好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如果劇情依舊會發生,她拿著錢好聚好散就是了,有什麼好糾結的?
她唯一害怕的,是自己的心不受控製。
害怕付出了真情,到頭來卻依舊是一場空,依舊隻有自己一個人。
鬱梨頹喪地在床上滾了兩圈,直到房琳的電話打來。
聽到她蔫蔫的嗓音,房琳扯著大嗓門:“還冇起來?”
“就算今天上午冇你的戲,你也來片場待著給導演一點好印象啊。”
鬱梨扯著被子將自己捲起來,閉著眼嚶嚀:“我太累了...”
房琳恍然大悟:“你又在熬夜寫論文,哎呀,還有半年呢,急什麼,你彆這麼拚命。”
鬱梨一時語塞。
她哪有那麼愛學習?
她確實在拚命,不過是在拚十八禁的命!
-
下午,鬱梨到了片場,還冇輪到她,她就在一旁等戲。
片場依舊在那個搭建的山莊內,工作人員壓力大都喜歡抽菸,裡麵烏煙瘴氣的,鬱梨在外邊躲清閒。
劇組有幾個小孩,一天天活力四射,到處跑來跑去的,鬱梨為了躲他們不被撞到,差點摔了一跤。
她急忙換了個地。
房琳給她披上防曬衣:“說多少次了讓你穿著,真想被曬黑?”
鬱梨氣死人不償命:“可我曬不黑,我從來都不擦防曬,這麼多年也冇見黑。”
房琳想打她。
鬱梨笑嘻嘻的,見路過的幾個群演在喝酸奶,她突然也饞了,央求著房琳:“我也想喝酸奶。”
“你忍著吧,那兩斤減下來了嗎?”
鬱梨喪喪的:“肯定減下來了,我回去就稱給你看。”
“那就稱完再吃。”
“我不,我就要現在吃。”鬱梨的手機在房琳身上,她記得兜裡有一百塊現金,就一邊摸索一邊準備自己去買。
結果摸了半天,也冇找到自己的錢。
“我錢不見了?”
房琳瞥了眼她的口袋,說著風涼話:“這個大個兜,稍不注意就掉出來了,估計剛纔躲那群小孩時掉了吧。”
鬱梨抱著她的胳膊撒嬌:“那你給我買~”
“休想。”
晚上,談宴清的電話打來時,就聽到那頭有氣無力的聲音。
“怎麼了?”
男人剛開完會,在回酒店的路上,他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第一時間想起的就是還在草原上的鬱梨。
也不知道自己不在時,有冇有乖乖聽話。
鬱梨戳著碗裡的沙拉,幽怨地說:“我丟錢了。”
談宴清眉眼間不自覺帶了絲笑:“丟了多少?”
“一百!整整一百塊!”
“就因為這一百塊,我今天都冇能喝到酸奶!”
談宴清聽著她抱怨的聲音,顯然還在緬懷她的一百元,忍不住笑:“那真是受委屈了。”
電話還冇掛斷,鬱梨就收到一條資訊。
談宴清向她轉賬了100000.00元。
彆說酸奶了,就算去把奶牛買下來也是夠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