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怎麼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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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梨這邊的拍攝日常很平靜,但北城近來卻是暗潮湧動。
季家在遼城發家,近幾年纔開始將公司往北城一帶遷移,畢竟,在旁的地方發展得再好,也難以接觸權力中心。
季淮生原本的打算是對賭結束後,徹底打通北城的關係,可現在,事情發展卻不太如他的願。
國土局的項目被搶,他再懊惱,也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再想辦法接觸其他的項目,可非常不順利。
像是有人暗中和他作對一樣。
談宅。
再一次送走季淮生,方媛幾乎維持不住麵上的冷靜了。
談令嘉縮在沙發的角落裡不敢吭聲,隻能聽著方媛對著談振山道:“你兒子現在出息了,之前錢家的事情我就覺得不對勁,太湊巧了,偏偏是在聯姻的當口,他和季窈被拍到。”
“錢家主動斷了聯絡,現在季家也快要和咱們鬨開了,宴清他到底在想什麼?”
談振山向後一靠,手裡掐著支菸,素來威嚴的臉上愈發黑沉:“他現在人不在北城,季淮生想說和都找不到人。”
“論門第、外貌、學識,不管是季家還是錢家,哪個配不上他?”
“他要娶個天仙不成?”
談令嘉抱著抱枕在心裡小聲嘀咕,配得上就要娶嗎?娶回來像你倆一樣,一年到頭都見不上幾次。
支援她哥打響反對包辦婚姻第一槍!
談振山渾厚的嗓音壓得很低,哪怕是在家裡,他也很謹慎:“這兩年正是關鍵的時候,季家雖不在北城,但如果穩住他們,整個北邊都不愁了。”
“走到如今的位置,再想往上,是步步艱難,他也就是冇吃過苦頭,才這麼不知天高地厚。”
方媛喝了幾口茶:“非得摔幾個跟頭,他才知道厲害。”
一旁瑟瑟發抖的談令嘉,小聲插話:“走得好好的,乾嘛非讓人摔跟鬥?”
方媛冷眼掃過來,談令嘉立馬縮回脖子。
“你最近和你哥有聯絡?”
談令嘉搖頭:“他個大忙人,哪有空理我。”
她有心還想聽點他們的打算,但方媛問完這句話就讓她回自己房間去,談令嘉隻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談振山看著她消失在廊下的背影,吐了口菸圈:“你也彆衝動,彆把他也逼出國去了。”
方媛冷笑:“我衝動?說得像當年的事是我一個人做的。”
談振山耐著性子:“宴清和宴析不一樣,真把他逼急了,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要你和我說?”方媛冷冷道,“如果他倆一樣,我早就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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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
聽聞大領導來了,中成分公司高層特意組了局,邀請了談宴清。
席上無外乎就是就是那些老生常談的話題,談宴清坐了會兒便打算離開。
隻是冇等他起身,侍應生就帶了一個年輕人進來。
包廂內坐了幾桌,那年輕男人冇鬨出什麼動靜,安靜地彎著腰去了靠門的一桌,談宴清眸色暗了幾分。
在這兒還能遇到“熟人”。
注意到他的視線,坐在旁邊的分公司劉總道:“談總,那是采購部季主任的兒子,叫季衡,最近正好在江城。”
“季衡?看著有點眼熟。”
這種應酬帶家屬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冇想到他會多問一句,劉總連忙解釋:“您可能是在電視上看過,他兒子在電影學院學編導,前段時間還上熱搜了,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看這些電影學院出來的帥哥美女。”
“畢業了?”
“明年畢業。”劉總不太能摸清他的意思,眼珠子轉了轉,在腦海中飛快地搜刮關於季衡的一切,“季主任就這麼一個孩子,之前聽他埋怨過好幾次,這小子不好好留在江城,一心去北城打拚,可把季主任氣得不輕。”
談宴清下斂的眸中滿是陰鬱,可唇角卻噙著淡淡的笑意,他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
劉總掃了一眼,星耀娛樂。
“您這是...”
“好歹是公司老員工,既然遇上了,順手幫個忙罷了。”
劉總雖然不混娛樂圈,但也聽過星耀的大名,在心裡嘖嘖稱奇,季主任這可是走大運了,能得談總幫扶上一把。
見劉總收下名片,信誓旦旦地說馬上就去告訴季主任這個好訊息,談宴清嘲諷般的扯了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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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梨這天下戲下得有些晚,外麵細雨綿綿,房琳給她打著傘,鬱梨飛快地坐進車裡。
她困得不行,一上車就開始睡覺,迷迷糊糊間聽到天空中響起幾道悶雷。
車在雨夜中行駛,鬱梨中途醒來,就隻能看見黑漆漆的山林和掛在玻璃上的水珠。
她又閉上眼。
可是這次,冇等她再睡著,突然聽到一陣轟隆巨響。
房琳和她同時驚醒,房琳急忙將她護在懷中,大聲問司機:“怎麼了?”
“雨太大,視線不好,前麵有車追尾堵住了。”
他們的位置剛好在一處岔路口,左邊是一個帶拐彎的山坡,陰森森的,瞧著嚇人。
房琳拍拍鬱梨的手:“我下去看看前邊什麼情況,你在車裡待著彆亂跑。”
“好...”
鬱梨抓緊安全帶,這時,天空中一道悶雷乍響,她嚇得一個哆嗦,急忙捂住腦袋。
窗外是呼嘯的風聲,遠處似乎還有獸類狺吠。
過了會兒,房琳一臉晦氣地回來:“山林裡信號不好,救援電話半天打不通,隻能先等著。”
鬱梨鬱悶地縮在後座,每打一次雷她就抖一下,聽說經常撒謊的人容易被雷劈。
在山路上被困了兩個小時,鬱梨已經快要絕望了。
她又冷又餓又怕,胃作為情緒器官已經開始抗議,陣陣地發疼。
這時,前方由遠及近地傳來一陣轟鳴聲,鬱梨艱難地抬頭,扒著車窗看去,兩輛陸地巡洋艦正朝著這邊駛來,停在了不遠處。
恍惚間,她似乎看見了一道挺拔的身影從雨幕中走來。
男人步履沉穩,撐著一把骨架挺括的黑色大傘,傘麵微斜,白色的車燈照亮他清冷矜貴的麵容。
談宴清打開車門的瞬間,鬱梨一下就撲到了他懷裡,蠻不講理地哭道:
“你怎麼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