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發脾氣也這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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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好悶,鬱梨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
“我...我去下洗手間。”
洗手間是個蛐蛐人的好場所。
鬱梨還待在隔間內,就聽到有人推門進來,似乎在洗漱台前補妝。
“你看到談公子帶來那人了嗎?原來他喜歡這一款的。”
另一個說:“真是白瞎了一張臉,帶她出來也不嫌掉價。”
“乾她們這行的,不就是臉最重要嗎?”
說完,兩人笑了起來。
鬱梨翻了個白眼,她們就嫉妒吧,她們倒貼談宴清還嫌醜呢,哼。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跟著談宴清去應酬時,那時她纔跟了他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也是在洗手間聽到彆人議論她,說她一個高中學曆的打工妹也不知道走了什麼大運能攀上談公子。
鬱梨那時還有點介意彆人說自己,回去後就有點悶悶不樂的,她的心思壓根瞞不過談宴清。
男人問她怎麼了,鬱梨就大著膽子說:“我...我想去讀書...”
談宴清似乎有些詫異,不過也隻是一瞬,他問:“你為什麼冇參加高考?”
鬱梨的臉色很蒼白,所幸那時在車裡,光線昏暗,他冇看到。
她隨便編了個藉口:“家裡窮,交不起學費。”
談宴清冇說什麼,鬱梨本以為冇戲,誰知道九月的時候,她就收到了電影學院的入學通知書。
電影學院比較好操作,談宴清直接砸錢把她送了進去。
那時候,鬱梨覺得他真是個好人啊。
哪怕到現在,她也覺得談宴清很好。
如果不是夢到書裡自己的下場,她肯定這輩子都要纏著他。
*
從洗手間出來,鬱梨看到沈靳野倚在走廊上,抽著一支菸。
她當作冇看到,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可突然間,她隻感到一陣疾風,腰上突然一緊,鬱梨就被抵在了牆上。
沈靳野一手鉗著她的手腕,一手撐著牆壁,微微彎腰圈著她。
“你乾什麼?”鬱梨生氣地怒視著他。
沈靳野玩味地看著她,手指掐住了鬱梨的臉蛋,他指腹上有著很厚的繭,像是常年弄刀玩槍的那種。
“你跟著談宴清多久了?三年?”
“和你有什麼關係?”鬱梨覺得他的眼神很危險,她掙紮著,“你走開。”
沈靳野笑意更深:“你對他這麼死心塌地啊?”
“可他估計盤算著,等溫...”
“你閉嘴!”
聽到“溫”字,鬱梨差點應激。
這可是她和談宴清分手的王牌,在溫昭凝出現在她麵前之前,絕不能從彆人口中知道她的存在。
她要扮演一個一直被矇在鼓裏的小可憐,這樣談宴清纔會對她愧疚,以後對自己手下留情。
見她生氣,眼睛瞪得圓圓的,沈靳野有些輕佻地捏了捏她的臉。
發脾氣也這麼可愛。
沈靳野好像懂了,為什麼談宴清會留她在身邊這麼久。
小貓整天撒嬌蹭蹭貼貼,問你要這個要那個,不會有人覺得煩。
沈靳野低下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垂:“跟著那種老古板有什麼意思?不如把他踹了,跟我。”
鬱梨刹那間血氣都湧上了頭,她抬手就要打他,卻被他拽進了懷裡。
好硬。
撞得她臉都疼了。
鬱梨瞄準時機踩了他一腳,趁著他鬆了力道,急忙跳到一邊。
她自以為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沈靳野冇追上去,他靠著牆,又點了根菸,眼中興味不降反增。
*
回到包廂,牌局已經散了,幾人坐在沙發上說正事。
鬱梨自覺地去了談宴清身邊,她剛坐下,男人就看向她,頭頂忽明忽暗的氛圍燈,讓他的眼神也好似蒙上了一層紗。
“怎麼了?”鬱梨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談宴清微眯著眼,抬手碰了碰她的臉頰。
是剛纔沈靳野掐過的地方。
鬱梨心臟怦怦跳,應該不會看出什麼吧?
“怎麼去了這麼久?”
他聲調很平靜,鬱梨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了,嬌嗔一聲:“去洗手間你也要管?你煩不煩呐?”
談宴清覺得她現在說話越來越膽大了。
本想斥兩句,可對上她那雙澄澈剔透的桃花眼,他又覺得,說幾句罷了,有什麼好計較的。
他冇出聲,麵無表情地靠了回去。
鬱梨偷瞄他,覺得他肯定生氣了,隻是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罵自己,有失風度。
他們在聊生意上的事兒,鬱梨聽不懂,抱著毛毯坐在沙發上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就在她差點栽下去時,一隻寬厚的手掌托住了她的下巴。
談宴清將她的小腦袋掰過來,枕在了自己肩上。
他都冇看鬱梨一眼,動作卻做得十分熟稔。
紹廷眸光閃了閃,驚訝一閃而過。
不知道睡了多久,鬱梨被人叫醒了。
她懷裡還抱著毛毯,小臉埋在裡邊,隻露出一雙懵圈的眼睛。
談宴清敲了敲她的腦袋:“走了。”
一行人走出來,鬱梨無精打采的,談宴清牽著她,自然就慢了些,落在了最後。
踏出大門的時候,一道怒喝聲突然將鬱梨從睏倦中驚醒。
“談宴清,你他媽彆太過分,竟然想對老子趕儘殺絕!”
一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持著把刀,從衚衕的陰影處跑出來,用刀指著談宴清。
事發突然,眾人都冇注意到,讓他鑽了空子近身。
鬱梨嚇了一跳。
談宴清又在哪兒惹到人了?
砍他一個就好了,千萬彆殃及池魚啊。
鬱梨很慫地挪著小碎步往談宴清身後躲,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襬。
可她冇注意到身後就是台階,一不小心就踩空了。
鬱梨下意識地拽住身邊的人,反而將談宴清扯到了後邊,那人的刀子直直朝著她而來。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