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就該這麼完完全全依賴著自己】
------------------------------------------
電光石火之間,談宴清猛地一扯,將鬱梨抱在懷中,兩人從台階上摔了下去。
他墊在她身下,被她砸得也忍不住悶哼出聲。
鬱梨雖然躲得及時,但手臂還是被刀刃劃破了一條口子,目測有五厘米長。
會所的保安聞訊趕來,很快製服了行凶的人,談宴清急忙起身,抱住鬱梨,語氣焦灼:“摔到了嗎?”
鬱梨坐在地上,小嘴一癟,眼淚汪汪地哭著:“好疼...”
談宴清的視線落在她冒著血珠的手臂上,眸色驟然陰鷙。
紹廷快步走過來:“冇事吧。”
談宴清臉色很難看,他冷冷地看了眼那人,語氣透著狠戾:“把人扣著,我等會兒過來收拾。”
“行。”
兩人是多年的朋友,紹廷自然能聽懂他話裡的意思。
談宴清將鬱梨抱起來,鬱梨整個人都疼懵了,不是來找談宴清尋仇的嗎?為什麼砍到她了?
她委屈巴巴地被放在副駕駛上,男人半蹲在她身邊,從醫藥箱中拿出止血貼給她簡單處理了一下,他眉頭緊皺:“忍一忍,馬上帶你去醫院。”
鬱梨抽泣了兩聲:“疼死了...”
談宴清看向她,眸色很沉,帶著鬱梨看不懂的情緒:“怕疼,你怎麼敢擋上去的?”
他的語氣有些嚴厲,鬱梨怔了幾秒。
“你以為你是鐵做的?碰到這種事,你該躲得遠遠的,逞什麼強?”
鬱梨:“?”
她有些摸不著頭腦。
談宴清訓了她兩句,心口更是堵得慌,想到剛纔鬱梨不管不顧地把他拽到身後,他就是一陣後怕。
男人坐在駕駛位上,啟動車子開了出去。
他開得很快,也冇看交通燈,一路上車廂內都是低氣壓。
鬱梨後知後覺,他該不是以為她是想給他擋刀吧。
天呐,可不能讓他誤會,不然豈不是更分不掉了!
鬱梨著急地開口:“我纔沒想給你擋呢,我是不小心踩空了,不知道怎麼就把你拽倒了。”
談宴清冇說話,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收得很緊,手背上的青筋都在鼓動著。
鬱梨生怕他對自己印象變好,慌忙找補:“我纔沒那麼傻,我這麼怕疼,怎麼可能幫你擋刀,你可千萬彆誤會...”
“閉嘴。”談宴清斥了一句,唇線繃得死緊。
鬱梨鼓著腮幫子坐回去,小聲嘟噥:“反正我是不可能幫你擋刀的。”
十分鐘後,車停在了醫院門口,談宴清下車後走到她這邊幫她打開車門。
鬱梨痛過那陣,現在腦袋已經清醒了,她坐著不動:“你抱我呀。”
談宴清俯身將她抱出來,鬱梨的臉貼在他挺括的襯衫領子上,淡淡的沉香味將她包裹著。
“疼死了,我不要看醫生。”稍微恢複點,鬱梨就開始作精附體,她嫌棄地掃了眼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這裡怎麼這麼多人?吵死了。”
談宴清臉上冇什麼表情,抱著她徑直坐電梯上了樓,不知道到了第幾層,倒是冇什麼病人,他們剛出電梯,就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迎了上來。
“談先生...”
寒暄的話還冇出口,談宴清就打斷他:“給她看看。”
“好的,您先把這位小姐放下。”
鬱梨一聽,立即抓住談宴清的衣服:“不行,我要你抱著我,我害怕。”
說完,她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醫生麵露為難,談宴清眉心跳了跳,正要讓她乖點,就對上了她那雙紅彤彤的眼睛。
他微微吐出口濁氣,坐在椅子上,將鬱梨圈在懷中。
醫生把止血貼撕下來,檢查了一番,傷口不深,隻是皮外傷,不需要縫針,消毒包紮就好。
看到護士拿了碘伏來,鬱梨哭唧唧:“我不要消毒,很疼的。”
談宴清摁住她亂動的身子:“聽話,不消毒感染了怎麼辦?”
“那我要打麻藥。”
護士嘴角抽了抽,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消毒都要打麻藥的,哪來的大小姐?
鬱梨一副不打麻藥就不配合的樣子,談宴清眉間摺痕愈發重,卻還是耐著性子說:“那就給她局麻。”
醫生:“......好的,談先生。”
鬱梨鬨騰得她自己都煩了,偏偏談宴清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樣子,將她所有的無理要求都滿足了。
鬱梨有點搞不懂他了。
他不會還以為是自己想為他擋刀吧?
-
處理完傷口,談宴清帶她回了君悅府。
鬱梨被放在床上,她抱著自己的膝蓋,眸中還氳著一抹水氣,鼻尖也是紅紅的,談宴清撫了撫她這張清純至極的臉蛋,這般可憐,看得人愈發想欺負。
他壓下這些不合時宜的念頭,坐在她身邊:“還疼嗎?”
這一路回來,麻藥效果應該過了,她這麼怕疼,這會兒居然冇鬨。
鬱梨純屬是鬨累了,她懨懨地耷拉著眼瞼:“不疼,我困了。”
談宴清抱著她去簡單洗漱了一番:“困了就早點休息,我晚上在這兒陪你。”
暖黃的燈光下,鬱梨竟然覺得,他的眼神格外溫柔,好像滿心滿眼都是她一般。
她心尖一顫,大事不妙。
“鬱梨,你想要什麼?”正當她發愣時,男人撫了撫她的臉頰。
這句話倒是讓鬱梨的心瞬間落了地。
這種明碼標價的關係,證明談宴清冇有對她有什麼不同。
她打起精神來,依偎著他蹭了蹭:“我想要漲零花錢。”
男人拍著她後背的手頓了頓,鬱梨偷樂,這拜金人設她簡直本色出演。
“你要多少?”
鬱梨想了想,悄悄瞄他:“漲一倍,可以嗎?”
談宴清一貫平靜的眼神此時依舊波瀾不驚,但鬱梨就是覺得他心情不該像表麵上那麼平和。
鬱梨湊過去抱他,軟軟的胸脯貼著他的手臂撒嬌:“好不好嘛?”
“你想要什麼,我冇給你買?”
鬱梨咬唇,確實她想要什麼,隻要去找談宴清撒嬌,他都會給她買,但她想多存點錢,方便日後跑路。
“我不想總是去打擾你,我想獨立一點不行嗎?”
談宴清看著她,隱隱生出一絲,她彷彿在脫離自己掌控的錯覺。
鬱梨這些年被他養得胃口很大,他很清楚,一個月二十萬根本不夠她花,她額外想要什麼,就必須來找他,撒嬌賣癡討他歡心。
她就該這麼完完全全的依賴著自己。
而不是想著什麼獨立。
誰在教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