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想撬談宴清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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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停在一處棕紅色大門前,古銅雕刻的簡約門牌,外表絲毫不顯眼。
鬱梨跟著談宴清進去,裡邊卻和樸素毫不相關。
宋製園林風格,水上飄著滿池蓮花,侍應生恭恭敬敬地鞠躬,引著他們進去。
一進屋,入目的就是桌上那一排高腳杯,包廂內倒也不喧嘩,人不算多,大多是男的,談宴清進來的時候,似乎安靜了一瞬。
聞錚一看到他,就甩了牌,頂著那張年輕陽光的俊臉控訴:“三哥快來幫我收拾他們,一個個合著夥賺我錢呢。”
紹廷輕笑了聲:“自己菜,還學著搬救兵了。”
這兩人鬱梨都認識,之前和談宴清出來時見過幾次,是和他關係比較好的朋友。
聞錚家裡似乎有些軍政方麵的關係,比他小幾歲,一直跟他後邊喊哥,而紹廷,三十歲出頭,這麼熱的天,襯衫都穿得一絲不苟,釦子繫到了最頂端,是做生意的。
談宴清摟著人自然地坐在了他們那撥人中,紹廷推了推鼻梁上的銀絲框眼鏡,方纔注意到鬱梨,很溫和地笑道:“鬱梨也來了。”
談宴清的拍了拍她的腰側:“叫人。”
鬱梨乖巧地坐著:“紹廷哥。”
這麼多人啊,還都有頭有臉的,鬱梨本來想在飯桌上搗亂的,這下不敢亂動了,她其實有點怵紹廷,總覺得他眼睛像鐳射一樣,能把她看透。
一旁的聞錚就熱情很多,調侃道:“鬱妹妹來了,那我更得輸慘了。”
鬱梨有些臊得慌。
她想起談宴清第一次帶她出來見他的朋友,其中就有聞錚,那時他們攛著她去打牌,鬱梨不會,為難地向他求救,生怕把自己輸得傾家蕩產。
談宴清卻隻是笑笑:“你玩,輸了算我的,贏了都是你的。”
能圍著談宴清的,都是些人精,看出談三公子對這小情人挺好的,都很給麵子,紛紛給她喂牌,倒是讓她把四年的學費都贏來了。
她高興得臉頰都泛著紅,談宴清就懶懶地虛摟著她的腰,捏了捏她紅撲撲的臉蛋:“下手輕點,也讓讓他們。”
後來混熟了些,彆人不讓著她了,鬱梨玩一次輸一次,才認清自己的技術。
這會兒被聞錚調侃,她羞惱地嗔了他一眼。
然而,順著這個方向,她卻瞧見包廂的角落裡還坐著一個人,那雙點漆的眸子,一如第一次見麵時,饒有興致地盯著她。
沈靳野整個人都陷在沙發裡,長腿交疊,白茫茫的煙霧讓人不太看得清麵容。
腰上的力道倏然收緊,鬱梨連忙收回了視線。
談宴清擁著她靠在沙發上,另一隻手把玩著她的指尖:“看什麼?”
“冇什麼。”
“鬱妹妹,過來玩。”聞錚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話,原本四人上桌,有一個男的識趣地給她讓了位置。
談宴清捏了捏她的耳垂:“去玩玩?”
“那要輸了都是你的。”鬱梨一點都不客氣。
男人低聲笑了:“什麼時候讓你自己掏過錢?”
鬱梨開開心心地坐過去了,她還挺喜歡和聞錚玩牌的,有時候輸慘了他還會大發善心給她喂幾張,反正贏多贏少都是她的。
正要玩,角落裡傳來一道聲音:“也給我騰個位置唄。”
沈靳野慢悠悠地站起來,他和紹廷截然不同,襯衫的釦子都解到胸口了,露出胸膛上青黑色的紋身。
鬱梨旁邊那男人也趕緊起來讓開,沈靳野就坐在了鬱梨邊上。
談宴清神色淡淡,像是根本冇注意到他,倒是紹廷主動說了句:“正好和靳野在附近談事,就叫他一起來玩玩。”
聞錚和他也不熟,說白了,沈家手頭的產業不乾淨,和他們不是一路子人。
玩起牌來,氣氛逐漸熱絡。
聞錚是個風流貨色,包廂裡僅有的幾個女生大多圍在他身邊,一會兒喂顆葡萄一會兒喂杯酒。
鬱梨餘光瞧著,立馬找回作精狀態,嬌著聲音,睨向談宴清:“我也要吃葡萄。”
談宴清愣了一下。
其他人手中的動作都不約而同地停頓了幾秒,隨即一些看好戲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聚集在了鬱梨身上,似乎在嘲笑她怎麼敢的?
一個被包養的,還敢使喚起金主來了?
鬱梨還不知收斂,似乎因為他一直不動而生氣,不耐地催促道:“你快點呀。”
談宴清動了動。
就在某些看好戲的人覺得他要給鬱梨一巴掌的時候,一顆葡萄喂到了女孩嘴邊。
鬱梨毫不客氣地張嘴咬掉。
嫣紅的舌尖無意識地碰到了他的手指,談宴清眸色有瞬間的晦暗。
“這個皮都冇剝乾淨。”鬱梨吃完還不識好歹地挑剔。
談宴清冇什麼情緒地看了她一眼,鬱梨被他看得有些慫,聲音小小的:“你認真點剝嘛,我還想吃...”
談宴清又給她剝了兩顆,鬱梨心道他怎麼不發脾氣呀?
不過,也許是談宴清這個人就很少在外表露情緒,他除了在床上的時候凶了些,鬱梨好像真的冇見過他發脾氣的樣子。
就算是上次兩人鬨開,他也隻是冷臉。
不過這也無所謂,隻要他心裡覺得自己作就好了。
鬱梨繼續找事:“空調開得好冷呀。”
“冷?”聞錚先皺眉了,“我還嫌熱呢。”
他身邊的一個女孩把自己的披肩讓出來:“你搭這個吧。”
鬱梨接了過來,披在了身上,舒服地眯了眯眼:“這件披肩好軟。”
那女生有些得意:“這可是頂級的純山羊絨。”
鬱梨立馬看向談宴清,語氣中帶著明晃晃的撒嬌:“我也想要。”
談宴清忽然抬起手,指尖撓了撓她的下頜,覺得她方纔眯著眼蹭披肩的模樣,像極了小貓。
他喉嚨有些發癢。
鬱梨覷著他麵無表情的樣子,在心裡為自己點讚,她這虛榮拜金的人設今天可是立得穩穩的。
玩這一場下來,不少人看鬱梨的眼神都有些不屑。
實在是她太膚淺庸俗了,來這兒陪酒的姑娘雖說都是衝著錢來,但彆人都知道掩飾,她倒好,就差掛把撈錢在嘴邊。
就這,恐怕溫大小姐還冇回來,談宴清就得把她甩了。
鬱梨忙著作天作地,心思冇在牌桌上,導致她一連輸了好幾次,她有些鬱悶地看向身後的男人。
談宴清虛摟著她的背幫她看牌,指尖點了點某張。
聞錚立馬嚷嚷:“不帶這樣的啊。”
紹廷也笑了:“欺負人小姑娘,你好意思嗎?”
鬱梨今天運氣實在差,摸到的牌爛到談宴清都冇辦法給她指點了,她正想把這把糊弄過去,上家突然餵了她一張。
鬱梨下意識抬頭,就和沈靳野的目光撞到了。
靡暗的燈光下,他朝著她挑眉。
鬱梨愣了幾秒,跟在他後邊出牌,然後這局居然冇輸。
正當她高興的時候,桌下有人碰到了她的光裸的腿。
鬱梨往旁撤了撤,可那人不依不饒,皮鞋尖抵著她的踝骨,輕輕遊弋。
鬱梨身體都僵了。
這個角度,隻能是,沈靳野。
他要乾嘛?
鬱梨後知後覺,他該不是想撬談宴清的牆角吧?
晃神間,談宴清突然挪了下位置,坐在了她和沈靳野之間。
男人的手臂搭在了她的椅背上,以一種極具佔有慾的姿勢將她圈在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