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縱她 第489章 熱鬨
小家夥已經等了好一會。
對於林香盼的姍姍來遲,稍稍表現了一絲不滿。
肥挪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臉蛋,小東西傲嬌地揚起了腦袋,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機靈勁。
林香盼哪裡頂得住他這般“誘惑”,當即蹲下身,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嘻嘻!”
山山心滿意足。
小臉蛋上隱隱還能看見一抹淺淺的緋色,漂亮的大眼睛朝旁邊看了看,正好和剛下樓的夏澤安對視。
他當即又自信地將下巴揚起,眸子裡隱隱可見極明顯的“挑釁”。
“舅舅,新年好!”
他現在都喊的是舅舅,不是乾爸爸了?
夏澤安微微驚愕,旋即眯起了眸上下打量了他幾遍。
很快明白過來。
這隻小東西分明還在記仇。
先前因為他出餿主意的事,自己給薑晚打了個電話隱晦提及過。
想來,山山為此是遭了不少訓斥的。
現下,更是直截了當地在大年初一跑來家裡頭,當著他的麵牽緊了林香盼的手。
不但親密,還一口一個“乾媽貼貼”。
有什麼好貼的?
夏澤安冷冷勾開唇笑了一下,有些“瞧不上”他這點幼稚的手段。
可偏偏。
下一刻,小家夥便已經爬到沙發上,和薑晚一起,一左一右依偎在林香盼身邊,連她的位置都全部被霸占。
眼見他無處落腳,但林香盼竟毫無所察似的。
她隻顧著和山山玩鬨,滿臉的笑容燦爛,全然忽略掉某人——
直到夏澤安單手將小家夥拎了起來。
“啊啊?舅舅,你乾什麼呀?快放開我……”
“你不是來找人玩麼?我陪你玩怎麼樣。”
夏澤安“好心”,他臉上是極明顯的溫和笑意,鏡片後的黑眸彎彎,滿是溫柔寵溺。
要不是現在自己還被他抓在手裡頭,山山想,恐怕單單是看著他和善的麵龐,還真要信了呢!
而下一刻。
小家夥已經被夏澤安直接提到了玄關。
“男孩子就應該和男孩子玩,你擠在她們倆女孩中間乾什麼?外麵天色不錯,攀岩冬泳射箭,我都陪你。”
薑山山:“謝謝你哦!”
他圓潤的小臉蛋上擠出來笑容,在雙腳沾地的那瞬間,便迅速甩開夏澤安的手,急急忙忙朝屋內跑過去。
可還沒兩步,衣服領子便重新被提了起來。
他再次騰空,雙腳在空中不斷踢動著。
嘴裡還要不斷地喊——
“乾媽!”
“乾媽救命——嗚嗚”
夏澤安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小家夥餘下的聲音便儘數被吞沒。
客廳內愜意聊天的兩人縮在沙發上,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幾乎同時朝門外看去。
透過落地窗,勉強還能看見一眼山山掙紮的小身影。
那一聲“救命”也格外的大。
可下一刻,兩人幾乎同時低下頭,端起了手裡的茶杯輕抿。
她們極有默契,對眼前的一切視而不見。
直到聲音徹底消失不見。
林香盼再抬起頭時,正迎上薑晚染笑的眸。
“怎麼回事,你可是山山親媽,卻還一副那麼嫌棄的樣子?”
薑晚“以前他生著病,哪裡有現在那麼活潑?如今身子好了,我才知道網上說男孩比女孩難養這句話,說的是真的。我自小都還算乖巧,真沒他鬨騰……”
“山山在家裡,也是上房揭瓦的那種?”
“何止。”
說起來育兒心得,兩人如今更多了些話題。
見林香盼那樣有興致,薑晚隱隱約約也察覺了出來。
她的目光往下,落在了林香盼的肚子上。
“所以你是……”
“嗯。快三個月了。”林香盼輕聲說話,手掌攤開平放在小腹上,一雙漂亮的眼眸中映著璀璨的微光,竟是在無形之中,身上也多出了幾分母性柔和的光輝。
薑晚驚呼一聲,為她高興。
“太好了,現在三個月,那預產期差不多明年夏天?孩子出生,比山山就小四歲。我回頭好好教這小子成熟穩重點,以後,當個好哥哥。”
“就是還不知道是男是女。”
她心裡偏向是女孩,更乖巧一些。
自然,男孩也好。
可剛剛聽著薑晚說山山這陣子的鬨騰,整個家裡那麼多傭人跟著看著,都還雞飛狗跳的,又有些頭疼。
“都好。自己生的,怎樣都喜歡。”
林香盼卻有些發愁,“我聽說,夏澤安他小時候……也非常能折騰。”
“嗯?這可真是看不出來……”
兩人幾乎同時望向窗外。
卻見山山被夏澤安帶著在外麵瘋跑。
男孩子的世界永遠精力旺盛,他們喜歡追著風追著雲,肆意揮灑著自己所有用不完的熱情。
他們有他們互相更能接受的交流語言。
林香盼心中其實羨慕。
她虛虛收著手,望著外麵男人“活潑”的一幕。
突然想著。
男孩也很好。
反正,他的爸爸也有這樣能瘋能鬨的一麵,不像平日裡總是克製衿貴的模樣,完全判若兩人的形象和脾性。
正好,他們父子倆,也會很和諧。
薑晚的目光移動,正落在女孩臉上。
她們已經認識了十幾年。
她非常清楚林香盼神色表情哪怕一絲一毫的變化。
此刻那雙極漂亮的眼睛裡,藏滿了對某人深沉的愛意。
她毫不遮掩。
薑晚心中頓時瞭然。
離開的時候,兩人一塊送他們。
林香盼懷著孩子,夏澤安是連門都不讓她隨便出的,生怕外頭冷風吹著她。
便自己站在車旁,叮囑著司機路上緩慢行車。
小家夥自己坐上了安全座椅,鬨騰一天後已經睏倦極了,躺下便要睡覺。
薑晚卻沒立刻上車。
而是突然叫住了夏澤安,“夏大少,我有句話想跟你說。”
“嗯?”
“盼盼跟我說了她懷孕的事,正好……我今天也突然覺著,她整個人變得柔和了許多。”
從前的林香盼脾性急躁、張揚,向來最有自己的主張。
“她是一隻嚮往自由的蝴蝶,林家困不住她,你也困不住她。可我今天在她的眼睛裡看見了對你的感情,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盼盼。我知道她其實深愛你,所以,困住她的人從來不是任何人,是她自己願意留在這裡。”
夏澤安眉目深沉。
他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落地窗內望著這邊的倩影,嗓音溫和,“這裡從來不是困鎖她的牢籠,她在我身邊,也一樣自由。”
“總歸……”
是不一樣的。
但,這樣的選擇,對盼盼來說,或許也是好事。
薑晚細想了想,“我相信你會對她好,彆欺負她,多尊重她的想法,也許有時候天馬行空,也許會心血來潮,但那都是她。”
“我會。”
他簡單明瞭地回答了兩個字,便止住了薑晚要說出口的所有話。
是的。
她相信,這個男人會。
“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見。”
薑晚上了車,很快,黑色汽車便消失在視野內。
夏澤安回到客廳裡,身上的衣服脫下掛在一側。
抬起頭,便是穿著毛絨絨拖鞋過來的女人,正仰著頭,漂亮的臉蛋嬌嫩,隻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還透著狐疑。
“你剛剛,和晚晚說什麼啦?”
“沒說什麼,閒聊了幾句。”
林香盼顯然不信。
她抓著他的胳膊,臉蛋幾乎貼了上去。
“怎麼會是閒聊?晚晚哪裡會跟你閒聊呀……她向來都不喜——”
“不喜什麼?不喜歡我?”夏澤安直白戳破了她,讓林香盼的臉色有點小尷尬。
便摸了摸鼻尖,乖乖跟著他走到沙發旁。
縮起腳,整個人都蜷在他懷裡。
“人家隻是好奇嘛?”
“絕對沒有詆毀你的意思!”
她舉起手作發誓狀。
但望向夏澤安的眼神,卻分明透著不信任,“可是,你該不會是背著我警告晚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