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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她_施黛 第69章 第 69 章 競爭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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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競爭對手

榮臨晏叮囑白嫿多休息一會兒,
待寧玦等人換了區域搜尋,他們便尋機乘車出城去。

在鄴城,寧玦比他們更占天時地利的優勢,
故而待的時間越久,臨麵的風險越大。

白嫿想到什麼,問他道:“表哥,
我們當下身在何處?”

榮臨晏回:“還在你先前跑進的那條巷子裡。這裡是一處無人院戶,
寧玦一開始來這兒找過一遍,
那時我正帶你躲在隔壁巷子裡,等他搜尋到彆處時,我又帶你折返重新潛回,
正好與他完美避過。寧玦做事向來縝密周全,這次若非他自亂陣腳,急匆顯慌,我們也不會成功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轉心計。嫿兒,看來你潛伏得很成功,
竟如此得寧玦的重視。”

聞言,白嫿心頭一跳,
表哥的後半句話說得意味深長,試探中還夾雜著一絲懷疑,
目光同樣帶著幾分探究。

她鎮定回視,冷靜開口:“表哥,你誤會了。寧玦那麼著急,其實並不是單純因為我,
當時我們正在分頭追尋一抹紫衣身影,那人是我們同去南域的夥伴之一,尋找過程中,
我緊跟也不見了蹤影,事出蹊蹺,寧玦當然會警惕生疑。他挨家挨戶仔細搜找,與其說是急迫想要找到我,不如說,他是著急確認阿秋姑孃的安危……”

白嫿刻意這樣說,意圖將榮臨晏的思緒引偏。

果然,聽了她的話,榮臨晏沉默一會兒,模樣思忖。

片刻後,他順著她的話,揣測問道:“那女子,與寧玦的關係不一般?”

白嫿點點頭,開始胡掰扯:“是,我暗中觀察過了,兩人之間似有情愫暗生,但中間那層窗戶紙,誰也沒有主動挑破,眼下還在不清不楚地相處著。”

榮臨晏繼續追問:“那女子是何身份?”

經曆過兩月的潛伏時光,白嫿圓謊的能力越來越強。

她麵不改色道:“是寧玦在鄴城偶然結識的,容貌不俗。她不是江湖中人,應當無礙我們的計劃。”

榮臨晏笑了聲,目光幽幽看向白嫿:“我遠遠見過她長什麼樣子,貌雖上乘,但與嫿兒相比,還差得遠呢。”

白嫿覺得這話無趣,淡淡回:“我言述事實,並非想叫表哥評判比較女子的容貌。”

“兩月不見,嫿兒倒是有些兒小性子了。”

榮臨晏不惱,反而覺得她這樣有脾氣的樣子更加可愛,比起從前那副隱忍委屈的模樣,她這般真實情緒外顯,無疑更招他喜歡。

“是表哥說話欠妥當了,隻是寧玦那廝真不安生,無論去哪都有風流債。”榮臨晏前半句話口吻歉意,說話時溫柔看著白嫿,後麵提及寧玦時,眼神明顯浮現輕蔑之態。

見表哥真的順著她的引導走了,並未繼續深究寧玦對她的在意與特殊,白嫿目的達成,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遲遲沒等到白嫿的回複,榮臨晏誤以為她還使著小性子,於是討好一般衝她笑笑,自顧自繼續啟齒:“寧玦喜歡彆人與我何乾?你與他朝夕相處這麼多日,他沒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我心中是萬幸的。”

聽到這話,白嫿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動了下。

這是她緊張時下意識會做的小動作,除了微蜷手指,有時也會眼神閃爍。

但當下,她與榮臨晏正近距離麵麵對視著,若此刻閃躲,過於心虛明顯,於是她有意偽裝,隻在暗處輕蜷指尖,將自己偏向寧玦的心事,儘力遮掩。

白嫿岔開話題,又問起一事:“那道引我們進深巷的紫衣身影,不是真的阿秋姑娘吧。”

榮臨晏沒有相瞞,點頭如實回複:“你們看到的影子,是我找人偽裝假扮的。我知曉那姑娘曾與你們同隊,後又見她單獨出城去,故而想出此計,試圖引你們出來,再尋機單獨與你取得聯係。至於後麵的過程會進行得如此順利,說實話,也在我意料之外。”

白嫿於心頭暗喟一口氣,不免有些悵然……

似乎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

正當她糾結難擇,不知該如何與公子作最後告彆時,命運的推手驟然出現,強行撥動,直接幫她省了眼前這一難。

白嫿完全沒有做好準備,頭腦隻是刹那的昏暈,再醒來,一切都回不去了。

……

白嫿剛剛恢複些體力,這時,榮臨晏進屋通知,言道出城的馬車已經備好,負責偵查的眼線也確認周圍安全,隨時可以動身。

在此地繼續耽擱著沒有任何意義,難道她還能等公子從天而降,將她劫走不成?

這樣不切實際的幻想確實在她腦海裡一閃而過,但白嫿清楚知道,自己哪有被救的立場。

榮臨晏帶到鄴城的人手不多,算上他不過十五個人頭,目標不大,且出城時,他們謹慎分三波走,又刻意偽裝成尋常百姓出行,全程未惹任何人注意。

白嫿與榮臨晏待在同一車廂內,聽到守城的兵吏發出渾厚的一聲“放行”,她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鬆了口氣,還是心緒鬱鬱悶堵更甚。

車輪轆轆,走了片刻,白嫿沒忍住擡手掀起車簾一角,下意識想回頭望一望。

還未有所動作,突然察覺表哥的目光凝盯過來,落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她遲疑鬆開手,沒有張望,克製地將不捨藏在心中。

從鄴城到季陵,其實走水路是最快的,但寧玦拜訪過段家,段家在航運線上耳目眾多,若走水路,暴露行蹤的可能性極大,不如腳踏實地走官道來得穩妥。

回程路線由榮臨晏與付威兩人共同商議決定,途中並非隻走官道,也會特意繞行小路,他們寧願多走些冤枉道,也要防備身後跟著尾巴,行事格外謹慎。

其實走官道時還好,最起碼道路平坦,少些顛簸。

可後麵穿行叢林小道時,顛簸加倍,走走停停,白嫿不僅身乏,還連帶著胃口翻滾直想嘔吐。

榮臨晏看她實在難受,臉都白了,特意在路上尋了個驛站,買下馬匹,提議帶她同乘。

騎馬趕路是會少些顛簸,但白嫿實在不能忍受同乘的親密,她寧願自己繼續坐車受罪,也不想與表哥背胸相貼,無規無矩。

於是,她以“怕高”為由,藉口推脫。

榮臨晏似乎覺得在手下麵前失了麵子,將馬匹交給付威,重回車廂後,臉色不太好看。

白嫿在旁連賠小心:“是我不好,叫表哥白費錢銀。”

“你早推拒了,是我自己非要堅持,自討沒趣。”榮臨晏口吻自嘲,說完眉梢一挑,等著看她示弱表態。

可等了又等,白嫿始終無動於衷。

榮臨晏心裡有點不舒服,他總感覺,離開自己身邊兩月,嫿兒的變化不小,有主見了,還有……對他少了些順從與依賴。

或許,她還在怨怪自己狠心,竟捨得將她派到寧玦身邊冒險潛伏,臨危探秘,思及此,榮臨晏心裡舒服多了。

他眉心跟著舒展開,臉色也有緩和,另起了旁的話題:“嫿兒,方纔沒時間問你更多,現下我們已經出城,算是成功脫身了。眼下我們該好好聊一聊,寧玦為何突然帶你到鄴城,你們做了什麼,之後又去哪了?這些可以說嗎?”

這回開口,榮臨晏語氣更溫和不少,試圖安撫白嫿委屈的情緒,好叫她對自己重新依賴。

白嫿不說詳細,應付回道:“我隻是寧玦身邊服侍的丫鬟,自然是主人去哪,我跟著去哪,至於他想做什麼,我的身份不方便探問更多。”

榮臨晏:“那這麼多日,你總該有些見聞吧?日日跟在他身邊,就什麼沒有懷疑猜測?”

再繼續敷衍就顯得假了,白嫿模糊地透露一些:“猜測……據我觀察,寧玦來鄴城,似乎是訪友的。那位做茶葉買賣的段老闆,與他曾有私交,生意人與江湖人最愛闖蕩南北,他們認識,也不奇怪吧?”

是不奇怪,但如果對方是寧玦的話,就有點奇怪了。

寧玦不愛結交,誰都知道,究竟什麼樣的交情能催使得他不遠千裡海上奔波,辛苦跑這一趟,隻為敘敘舊?

榮臨晏懷著疑慮問:“真的沒有其他可疑之處嗎?”

白嫿搖頭,神情自責:“都怪嫿兒愚笨,沒做好表哥的眼睛。”

眼下,白嫿適當的示弱,對榮臨晏而言簡直太管用了,他以為自己又重得白嫿的依賴,高興還來不及,哪會探究責問更多。

他溫柔口吻,再次啟齒:“嫿兒,不怪你,你做的已經夠好了,這些東西,萬金難得,你是幫了表哥大忙的。”

說著,他煞有其事拍了拍心懷,眼底意蘊深深。

白嫿沒去看他,視線自然落下,知道他懷裡小心揣著她親手畫的那幾張劍招圖解,那是孤鴻劍法的後章二十式,無價之寶,她偷來的。

榮臨晏沒注意白嫿眼裡一閃而過的愧意,隻順手將圖紙從懷裡拿出來,抽出幾張細看。

一邊看,一邊詢問:“寧玦他,後二十式練得怎麼樣?”

這個就如實說好了。

白嫿開口:“很熟練,也很連貫。”

她用外行人的話語,大致作粗糙描述。

榮臨晏:“你覺得,那是習練多久,才能達到的程度?”

白嫿不懂,隨口說:“很久吧,練功應該不能一蹴而就。”

榮臨晏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即便他得到了孤鴻劍法後章的前二十式,與寧玦習練的劍法內容一樣,可他還是少些把握。最起碼,相同的劍式內容,寧玦比他更多熟悉程度,揮劍的威力自然更強,而他能夠將後章內容與前章融會貫通好就算十分不易了。

功底,靠的是日積月累,而非一朝一夕。

嫿兒拿到孤鴻劍法的時間太晚,他沒有足夠適應與突破的時間,眼看開擂在即,榮臨晏依舊沒有十成把握可以勝過寧玦,心裡很不是滋味。

除非,能叫寧玦提不動劍,無力一戰……

腦海裡靈光一閃出現這個想法,思緒立刻外散,謀算一環扣一扣。

此番他來鄴城,是第一次,在等待嫿兒行蹤訊息的期間,他與不少南閩商人結識,也順便見識到不少丹丸好東西。

當時想著日後行走江湖,萬一有用上的時候,於是一口氣購置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藥瓶,其中有一瓶軟筋骨的藥粉,服下可以有效封鎖心脈,阻礙運氣,叫人使不出功力。

且武功越高,藥後被影響的程度越明顯。

榮臨晏當時不信,還親自試了試,謹慎起見他隻吃了半顆,結果效力一發作,他險些站都站不住,心頭不禁對南域的丹藥師們心服口服。

買了,自然要用,這錢總不能白花。

如果登擂途中註定會出現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不如先下手為強,將危機扼殺搖籃,直接阻他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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