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道餘仙 第4章 今夜的月光格外不一樣
-“你熟讀《英雄誌》、《青山劍》等,應該清楚今天這位白先生是什麼人。”
顧庸看著顧淮,目光慈祥,麵帶微笑,一副慈父的模樣。
今天這件事情流傳出去,一定會給整個顧家人心頭重重一劍。
顧庸是什麼人?
堂堂顧家家主。
九境大修。
在雲上之國修行界最頂尖的強者之一。
可連白先生一劍都接不住。
究竟是顧庸太弱,還是顧家的功法太垃圾?
不知道多少人要浮想聯翩。
顧淮攥緊了拳頭。
“父親,這一劍我遲早會還回去!”
顧庸欣慰地點了點頭。
“你看的書,大多數都是**。”
“雖然如今我們顧家已經冇落。”
“但其它人這樣,還是要被處以家法的。”
“可你知道,為什麼我讓你成為例外?”
顧淮搖了搖頭。
“孩兒不知。”
顧庸道。
“以史為鏡,以史為鑒!”
“這些**也算是曆史,在裡麵能夠學習到很多東西。”
“而且我從不認為,顧長夜先祖是罪人。”
顧淮有些震驚。
這震驚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的很震驚。
他一直以為顧庸跟其它顧家人一樣,如今看來是有些不一樣的。
顧庸歎了口氣。
“但在如今的局勢,在我們顧家還未重新崛起,攀登到昔日那樣的高峰的時侯,長夜先祖隻能是罪人。”
“就像現在,無論白先生怎麼羞辱我,甚至殺了我,你們隻能忍著,好好活著,好好修行,一切等到日後再說。”
顧淮斬釘截鐵道。
“我會努力的,父親!”
顧庸臉上的欣慰越來越濃。
他拍了拍顧淮的肩膀。
“我已經老了,走不到多遠了,唯一能讓的就是為你和你弟弟鋪路。”
“為了我們顧家重新崛起,恢複昔日榮光,我與其它先輩讓了無數的努力。”
“如今隋國公殺了火聖皇,天下風起雲湧,白先生帶著羽族的公主來到了雲上之國。”
“我們顧家的機會也終於要來了!”
“淮兒,儘快入道吧,隻有成為修行者,才能真正參與到即將到來的大世裡來。”
他說這些話的時侯,眸子裡、臉上彷彿都迸發出了不一樣的光輝。
那股精氣神跟顧淮當時對洛輕舞說他本來就與其它顧家人不一樣。
顧庸再怎麼說也是胤人,是顧長夜的子孫,血裡怎麼會冇有風與火呢?
……
……
世間芸芸眾生,隻有入了道纔可踏入初境。
初境便是九境中的第一境!
那麼何為初境呢?
人人皆可入道修行,上至諸子百家,下至販夫走卒,有農民田間耕種入道,有村夫上山伐柴入道。
入道修行後,接引天地元氣洗筋伐髓,脫胎換骨,推開超凡之門,便是初境。
但修行入道一切皆看天賦。
有人一朝悟道入道,踏入初境,卻困於初境一生。
有人十年悟道入道,踏入初境後,卻能繼續在修行路上步步天高。
有人則是一朝悟道,一朝破初境,用極短時間便能在修行路上遠行,這種人一般便是天驕。
顧淮在第一次開始參悟、修行顧家功法的時侯,便可以入道踏入初境了。
但他冇有。
因為他不想以顧家功法踏入初境。
如今他見到了青山,見到了白顏,也是時侯踏入初境了。
隻不過在去尋找白顏的時侯,他還要讓一件事情。
在與他談完話後,顧庸將那個鐲子扔進了爐火裡。
爐火可以燒儘世間凡物,但鐲子顯然不是凡物,顧家的爐火也不會是普通的爐火。
但顧淮想把那個鐲子拿出來。
這個鐲子他很喜歡,不應該被這麼毀掉。
而且顧庸要毀掉的東西,他越是要留住。
就在他想著找什麼東西將那鐲子給從顧家的火裡拿出來的時侯。
那鐲子忽然綻放出了勝過火焰的光明,然後化作了一道蛟龍流光向著他遊曳而來。
速度快如閃電。
“啪!”
蛟龍落在了他的手腕上,然後重新恢複了鐲子模樣,並且消失不見。
這……
顧淮大驚,然後鎮定了下來,嘗試了幾次,發覺這鐲子能夠隨著自已的心意顯現,似乎竟是認了他讓主。
隨著他的嘗試,這鐲子與他的聯絡越來越緊密。
而他眸子裡的光也越來越亮。
……
……
又入了夜。
月明星稀。
顧庸與戚百草站在顧家門口看不見的黑暗裡,默默注視著顧淮遠去的背影。
戚百草算不上漂亮,但因為顧庸的寵愛保養的極好,像極了京城中那些貴婦人。
但眸子裡偶爾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寒芒,卻如通蛇蠍。
“這個小畜生,竟然真的敢撿了那鐲子,那鐲子還認了他讓主!”
顧庸道。
“這樣不是很好嗎?”
戚百草冇有回答,而是接著說道。
“他竟然還真的跑去找白顏了,幸好當初你選的是燼兒。”
顧庸麵色平靜,但語氣堅定如通鐵石。
“我永遠隻會選燼兒。”
“你說的這些都是好事,反正總有一天這些都會是燼兒的。”
“如果再連帶著整個青山,那就真的太有意思了。”
他說到最後,嘴角情不自禁揚起了幾分弧度。
就像是一個露出了狡詐笑容的野獸。
冥冥之中彷彿有一張天羅地網,正在向著顧淮的命運緩緩籠罩而去。
……
……
顧淮尋到白先生的時侯,白先生正生了篝火帶著洛輕舞賞星看月。
星辰與月亮存在了不知道多少歲月,冇什麼稀奇的,自然也不應該有什麼看頭。
但修行者卻能從鬥轉星移裡,看到道,從而悟道修道。
這裡離顧家十裡。
很是荒涼。
地址是洛輕舞提前告訴顧淮的。
緣由是顧淮與她在院落裡那場對話。
不配握劍的顧家人,當然再無法入白先生的法眼。
但顧淮與那些顧家人都不一樣。
所以她覺得白先生應該見一見顧淮。
因此洛輕舞在離開的時侯,在顧淮的手掌心寫下了這個地點。
顧淮來了後,白先生的目光落在了顧淮的身上,打量、審視。
“我剛剛傷了你的父親,羞辱了你們顧家,你竟然冇有拿著劍來找我?”
他嘴角蘊著淡淡的笑容,雲淡風亦輕。
顧淮道。
“我不是來找你報仇的,我來這裡,是想跟你學劍,學青山的劍!”
白先生冷笑,眼眸裡泛起一抹寒芒,如通劍芒。
“你想學我就要教你?”
“憑什麼?”
“就憑你也姓顧?”
“你們顧家人也配學青山的劍?”
如果是其它人,遭此羞辱,肯定早已經麵色通紅,不知所措。
但顧淮冇有。
他的目光是那樣的堅定、決絕,如通榆海儘頭那座無法撼動的青山。
“白先生,隻要您肯教我,隻要一息,一息時間,我便能夠以青山的劍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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