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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倆齊齊病倒
見裴霽狀態已經穩定下來,蕭氏便不再過多逗留,起身與楚錦瑤告彆後,帶著王氏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中。
收到蕭氏送來的藥材後,楚錦瑤抓緊時間安排下人煎藥。
半個時辰後,一碗黑乎乎滾燙的湯藥被丫鬟從外麵小心翼翼地端進來。
楚錦瑤坐在床頭,拿著勺子輕輕地舀起一勺,輕輕將其吹涼,待溫度合適後,直接送入裴霽嘴中。
可裴霽這會兒意識昏沉,嘴唇緊閉,以至於藥汁順著嘴角全都流在床榻之上。
楚錦瑤放下勺子,急忙拿起帕子將他嘴角擦淨,看著枕邊一片深深的藥漬,心中不免有些犯愁。
思索半晌就在胡鴻暉準備給出意見時,就見楚錦瑤一手捏住裴霽的臉頰,將其嘴掰開,另一隻手拿著湯匙,將湯藥直接灌了進去。
見此計可行,楚錦瑤再接再厲,很快一碗湯藥見底,她整個人也放鬆下來。
見湯藥已喂完,胡鴻暉起身準備歸家,不曾想卻被楚錦瑤直接攔下。
“不知胡太醫家中還有何人?”楚錦瑤問道,似是又覺得有些不妥,急忙補充,“如今夫君情況未明,我想請太醫,再在侯府久居些時日。”
胡太醫在心中悄悄鬆了口氣,生怕自己看錯人,怕眼前的女孩不是表現出來的那般和善,也怕自己發現秘密,讓自己羊入虎口,“老夫一生未娶妻,家中隻此老夫一人,若夫人願意,老夫便在此叨擾幾日。”
聽到家中無人,楚錦瑤眼睛瞬間亮了,“既如此,不知胡太醫可願在府中擔任府醫,由我們幫你養老。”
隨後她又補充道:“月例銀子,太醫不必擔心,定會少不了您的,隻願您在之後的日子中能幫我夫君,還有我的女兒調理好身子。”
裴心菱,胡鴻暉剛剛是見過的,那小小的女兒確實瘦得令人心疼,權衡利弊之下,他點點頭。
見他同意,楚錦瑤內心雀躍,轉身安排小廝幫胡鴻暉收拾居所。
待胡鴻暉走後,原本已經回去的囡囡不知何時又出現在了楚錦瑤身後。
“囡囡?”楚錦瑤疑惑地問了一聲,“你剛剛不是回去了嗎?”
裴心菱心虛地彆開眼不說話。
“周嫂,你來說。”楚錦瑤現在有些後悔將周嫂留在裴心菱身邊。
周嫂見這次楚錦瑤是真的生氣,連忙跪地,“求夫人饒命,老奴實在是勸不動小姐。”
“勸不動?”楚錦瑤眼神微眯,危險地看著她,“囡囡纔多大?怕不是你在從中作梗,故意讓囡囡不睡覺,在這挨凍。”
“求夫人明鑒,”周嫂想要哭訴,可眼神瞟到床上麵色蒼白的裴霽,又緊緊收住聲音,“小姐是主子,老奴實在是不敢太過強硬,生怕傷了小主子。”
“是嗎?”楚錦瑤依舊有些不信。
“求夫人明鑒。”
眼見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裴心菱大著膽子插嘴道:“姨母,不怪周奶奶,是囡囡不想走。”
“囡囡,你說的可是實話?”楚錦瑤第一次在裴心菱麵前加重了語氣問道,“你要知道,撒謊的孩子可不是一個好孩子哦。”
裴心菱被她語氣嚇得眼淚瞬間充滿眼眶,小聲的辯解道,“姨母,囡囡冇有說謊,囡囡就是太擔心爹爹了,纔不願回去。”
楚錦瑤知道她的心思,可又覺得這麼小的一個孩子,若是現在就開始不服從管教,恐怕以後的性子會越來越難以掰正。便繼續壓著聲音教訓道:“我知道你是擔心你爹爹,可你之前明明答應過姨母要回去睡覺嗎?”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若真不願回去,大可與姨母如實說來,何必要撒這個謊。”
“姨母,”囡囡的眼淚順著臉頰悄悄滑落,“囡囡不是故意的,囡囡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姨母不要討厭囡囡。”
“你啊你,”楚錦瑤終究還是不忍小女孩落淚,將人一把攬到懷中安慰道,“姨母不是想要教訓囡囡,姨母就是想要告訴囡囡,不要做一個撒謊的孩子。”
“嗯嗯,”裴心菱使勁點點頭,將眼淚憋了回去。
“你看你爹爹現在還好好的,”楚錦瑤將囡囡的腦袋露出,讓她能夠看到床上的裴霽,“你應該也安心了,這次可以乖乖去睡覺了吧。”
裴心菱看著裴霽的麵色,那眼神明顯有話要講。
“唉,”楚錦瑤歎氣一聲,“你若不願回去,那便留在這陪著你爹爹吧。”
她將裴心菱身上的外衣脫掉,把人放在床榻裡側,“睡覺可要老實些,莫要壓著你的爹爹。”
“嗯嗯,”裴心菱開心地點點頭,“孃親放心,我一定會替孃親照顧好爹爹的。”
楚錦瑤颳了刮裴心菱的鼻子,隨後她轉身吩咐周嫂,“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一定要看緊小姐,若是再辦事不力,這侯府你就也彆待了。”
這話不僅是說給周嫂聽的,也是在說給床上的裴心菱聽的,她生怕這個小丫頭再一意孤行。
如今天寒地凍的,萬一真凍出了個毛病,那可得了。
也不知道她這個嘴是不是開過光,第二日,臘月二十九,楚錦瑤一早就來到了裴霽的臥房。
剛一進去就感覺到了裡麵的氛圍有些不對。
她生怕是裴霽再次出問題,急忙穿過人群,走到床前,就見昨日還活蹦亂跳的裴心菱,此刻正麵色通紅地躺在床榻外側,正被人把著脈。
“這是怎麼回事?”楚錦瑤朝周嫂問道。
周嫂也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連忙跪下請罪:“回夫人,是老奴的錯,今早老奴喊小姐起床,發現小姐半天冇有動靜,伸手一探才發現小姐額頭髮燙,這才忙去請了胡太醫過來。”
“行了,”楚錦瑤現在並不想與她計較這件事,“這件事雖不是你的錯,但終歸也是你監管不力,便罰你三個月俸以儆效尤。”
“老奴多謝夫人寬厚。”周嫂磕了一個頭,連忙起身站到一旁。
“胡太醫,囡囡情況嚴重嗎?”見胡鴻暉已放開把脈的手,楚錦瑤著急問道。
“小姐的情況還算可以。”胡鴻暉走到桌邊三兩下寫出一個藥方,“也正好藉此次風寒,可以將小姐的身子一起調理好。”
楚錦瑤接過藥方,看了一眼,然後遞給芙蕖:“去煎藥。”
她轉身看向床上並排躺著的父女倆,一個還冇醒,一個又倒了,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心中暗道,決不能在此時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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