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的遺產 029
你對他可曾後悔
沈執一直跟著虞良的車來到一個名字叫做“流水巷”的地方,這裡住著的都是每天為工作奔波的窮人。
沈執怕自己開著的大奔就這麼進去太惹人注意,就停到了外麵,然後悄悄走了進去。
不過他已經跟丟了虞良。
於是他去找路邊下象棋的大爺去打聽:“叔,這裡有沒有一戶姓虞的人家,男的。”
這話一出,就有個大爺帶著濃濃的口音接道:“你是說老虞嗎?看你這身打扮應該是城裡來的吧。”
另一個大爺感慨:“虞良最近可真是飛黃騰達了,有了個能賺錢的兒子,有錢人挨個上門找。”
沈執心中記下了‘虞良’這個名字,抓住了這大爺話裡的關鍵問道:“這還有其他人來嗎?他是誰?”
大爺搖頭:“不認得,長大怪高的是個Alpha,沒下來過,直接去的老虞家。”
Alpha……那應該不是虞淮禮了,莫非還有另一個人也在推波助瀾?
沈執問:“那這人現在還在嗎?”
他已經肯定,這就是他要找的人了。
大爺搖頭:“早走了。”
沈執也不著急,就這麼慢慢問著,像是在午後閒聊一樣:“那這個老虞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他啊,成天在‘黃天’賭博,這幾天有錢了幾乎是天天泡在裡麵。”
沈執一聽這個話,就很不理解了,一個妻子的癌症的男人,到底得有多寬的心天天去賭博呢?
“不是說他妻子生病了嗎,他沒拿錢給他妻子治病?”
大爺笑道:“小夥子,你是在開玩笑吧,老虞的媳婦早在二十年前就讓他打死了。”
“什麼?!”沈執對突然得到的訊息感覺非常的不準確,“當真?”
不是說生病了怎麼了?
怎麼突然就死了?
大爺一臉肯定,“那當然了,他家那點醜事鬨的滿條街都知道,他喝醉酒了就去打他媳婦打他兒子的,結果有天打死了媳婦,兒子還跑了,我們都以為他兒子不認他了,沒想到還給他這麼錢。”
有人附和:“是啊,小時候他家小魚兒那麼點大就渾身傷,攤上這麼個爸也是遭罪,換個聰明點的,早就不認他咯~”
三言兩語間沈執就乍然明白了虞淮禮曾經的生活,他原來小時候就過的這麼不容易。
他爸爸可真是禽獸不如!
“那,那他妻子葬哪了?”沈執問。
大爺搖頭:“這哪知道,他連葬禮都沒辦,估計是隨便裹起來扔了吧。”
所以,這裡一切的一切都是虞良為了騙虞淮禮錢的陰謀罷了。
真是個老不死的東西!
沈執恨的牙癢癢。
他從兜裡掏出了幾張錢給了大爺就當封口費了,順便還打聽了‘黃天’的位置,打算親自去尋虞良。
到黃天的時候,這裡烏煙瘴氣的,幾個Alpha圍坐在其他,抽煙,喝酒,滿嘴臟話。
一進去就是吵吵嚷嚷的賭大賭小。
這種東西沈執也和宋時蔚他們玩過,隻不過沒和這種社會上的地痞流氓賭過。
沈執見過虞良,在人群中很快就找到了他。
他坐在椅子上,又往桌子上放了一遝現金,這一遝少說也有一萬了。
“來來來繼續,下注了。”
“讓一讓。”
沈執剝開了人群,走到了虞良麵前,雙手插著兜居高臨下的看著虞良,淡淡道:“我給你賭。”
說完,沈執將一塊金的手錶放到了桌子上,“一個這個二十萬,賭嗎?”
虞良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思考,最後看著沈執的臉說了句:“賭什麼?”
“比大小。”沈執說。
“好。”
第一輪,沈執搖著手裡的骰子,骰子摩擦過杯麵,發出來叮鈴當啷的聲音。
每一個聲音沈執都仔細的聽著。
“碰!”
他將骰子扣到了桌子上。
虞良也扣了下去。
“開開開開……”
“快開……”
身邊站著的人都在起鬨。
沈執開啟了自己的杯子——兩個六、一個五。
虞良麵色不太好,開啟自己的杯子是——一個六、一個四、一個一。
第一局毫無懸念,是沈執贏了,虞良輸了二十萬。
沈執將手錶和二十幾萬又重新壓到了桌子上,眯著眼前,笑著問虞良:“還玩嗎?”
虞良輸了錢,想贏回來了,而且這一次沈執的賭注確實讓人眼饞,這要是贏了,就全是他的了。
“來。”
第二局,沈執三個六,虞良一個五、一個六、一個四。
沈執又贏了,他贏了虞良六十萬了。
他將這六十萬,壓到了桌子上,再次笑眯眯的問虞良:“還玩嗎?”
虞良問沈執:“你什麼來曆?”
將骰子玩的這麼花,實力絕對非同小可,之前還覺得這人是個毛頭小子,沒想到是他有眼無珠了。
沈執摩挲著自己的指腹,看似無意的說道:“那你得先回答我一句話了,你覺得你拿的這些錢後悔嗎?”
對虞淮禮後悔嗎?
對虞淮禮的爹後悔嗎?
結果虞良覺得這人很莫名其妙,笑著說:“為什麼後悔,這不都是我應得的嗎。”
虞良覺得這些都是他應得的,不僅沒有後悔,還花的理所當然。
沈執嗤笑一聲,“那你對你結發妻子……後悔嗎?對你兒子虞淮禮,後悔嗎?”
虞良的臉色變了變,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或許不是真的來賭的,他擰著脖子道:“我為什麼要後悔!”
“那打你就不冤了。”沈執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拳頭,在虞良還沒反應過來的事,一拳砸到了虞良的臉上。
虞良吃痛,一下險些沒起來,感覺自己的鼻子都要被這個拳頭砸扁了!
*
最後虞淮禮得到訊息已經是下午六點了,是當地派出所打來的電話。
是沈執打架了,還是打的老人,要求虞淮禮過來認領。
虞淮禮趕到派出所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等候廳鼻青臉腫的虞良和臉上微微擦傷的沈執。
沈執看到虞淮禮的時候,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
虞良看到虞淮禮的時候,直接開始叫囂:“好啊,你們原來是一夥的是吧!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糟老頭子!”
虞淮禮雲裡霧裡的看向沈執。
一旁的警察解釋道:“這孩子去賭博了,之後發生了語言衝突就把人家老人給打了。”
“賭博?”虞淮禮的狐狸眼沉了沉,完全沒搭理虞良,而是看向了沈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