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的遺產 030
想要擁抱你
“你去賭博了?”
虞淮禮沉著聲音去問沈執。
沈執自知自己辦了沒理的事,大氣也不敢出,沒氣勢的說了句:“……賭了。”
虞淮禮又問:“那你為什麼還打人?”
還偏偏是虞良。
虞淮禮知道,沈執這個孩子心性不壞,他打虞良一定是有原因的。
但沈執好像不願意告訴他,甚至說話的時候都不去看他的眼睛。
沈執淡淡的說道:“賭輸了,氣不過,打了他而已。”
都已經賠了六十萬的虞良氣急敗壞的說了句:“放你孃的屁!”
還賭輸了,明明輸的一直都是他!
這小子真會裝!!
虞淮禮看這麼激動的虞良,冷著聲音問他:“那你說,他為什麼打你?”
虞良沒了聲。
他好像看出來了,沈執並不像把虞淮禮爹其實早死了的訊息告訴虞淮禮。
如果他這個時候說了,說不定就撈不到錢了。
他還想再撈幾十萬。
“我,我哪知道……”虞良改了口供。
虞淮禮在警察局辦理了好了手續,一眼也沒看虞良,帶著沈執就走了。
他像是提小雞崽一樣,抓著沈執的後衣領警告著他:“好啊,長這麼大居然學著賭博了,回去就去給我跪著。”
沈執自知沒理,沒敢去觸碰虞淮禮的黴頭。
到家之後沈執就乖乖找了個搓衣板跪到了牆角。
虞淮禮也沒想到,這次犯錯的沈執是一句話也沒給他犟。
他沒有多罰沈執,而是故意裝作很生氣的樣子,去了書房。
萬冬青跟在虞淮禮的後麵進去了,他問虞淮禮:“少爺這是怎麼了?”
虞淮禮說:“沒什麼,你去跟沈執說,就說我現在很生氣,讓他趕緊來給我服軟,不然的話我就把他連人帶東西的扔出沈家。”
虞淮禮知道,沈執打虞良肯定不是虞良冤枉的。
他打虞良肯定有原因,隻是沈執不願意告訴他而已。
虞淮禮還就偏要知道了。
他究竟為什麼非要去找虞良的麻煩……
看來萬冬青將話傳的很到位,沈執沒一會就來找他認錯了。
萬冬青識趣的關上了門,屋裡隻留下了虞淮禮和沈執兩個人。
虞淮禮的手指有規律的叩打著桌麵,發出來一串“噠噠噠”的聲音。
他沒有說話。
空氣就這麼沉默了幾秒,沈執扭捏的說了句:“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你彆生氣。”
虞淮禮淺應了一聲,抬頭看著沈執,彷彿在說“然後呢”。
沈執看著虞淮禮冰冷的神情,試探著說道:“我……我不該打虞良。”
虞淮禮:“嗯。”
沈執見他好像還沒有消氣,又道:“我,我也不該去賭博。”
虞淮禮:“嗯。”
沈執裝作委屈巴巴的樣子,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麵前冷若冰霜的男人,說道:“虞淮禮……你彆生氣了,我知道錯了。”
虞淮禮最受不得沈執這樣委屈的看著他,繃著的臉鬆了一下,歎了口氣,問道:“那你現在可以說,你為什麼打虞良了嗎?”
“我,我不是說了嗎,我賭輸了,氣不順打的。”沈執心虛的辯解了一句。
虞淮禮搖了搖頭:“不是因為這個,這個說法是你對外界的說法,我想聽你真正的原因。”
沈執沉默了。
他看著虞淮禮,嘴唇蠕動了一下,喉嚨就像是哽了東西般,他說不出口。
他真的說不出口。
他到底要怎麼告訴虞淮禮說,他爸全是騙他錢的,他爹早就被他爸打死了呢……
他好像很在乎他的爹。
如果他知道,他爹死的時候,連葬禮都沒有,得多傷心啊……
沈執說不出口。
虞淮禮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一秒,兩秒,三秒……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是關於我的嗎?”虞淮禮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
沈執點了點頭。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虞淮禮多少也能猜到了些什麼了,他垂著眼眸,濃密細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緒。
他說:“是虞良說了我什麼,還是說,你知道了些什麼,所以不想告訴我對嗎?”
沈執眼中滿是心疼,啞著聲音說:“虞淮禮……我怕你傷心。”
“我爹他死了,對嗎?”虞淮禮眼底閃過一絲漣漪,他看著沈執,表麵很平靜的說。
沈執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你,你怎麼知道……”說到這裡,沈執噤了聲。
他突然意識到,這是虞淮禮的猜測。
他說漏嘴了,事到如今事情也瞞不住了,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悶著聲音,不敢看虞淮禮傷心的表情,說:
“虞良在二十年前,就打死了你的爹爹,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騙你的錢,讓你給他錢賭博。”
虞淮禮呼吸有些急促,眼底滿是抹不開的傷悲。
他就知道的……他的爹爹那麼愛護他,喜歡他,又怎麼會生氣不見他呢。
當他聽虞良第一次這麼跟他說,他爹活著的時候,虞淮禮是不相信的。
但他很自私,他心裡是渴望他爹爹還在的,哪怕真的是在怪他,哪怕生了重病。
虞淮禮無助的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他的肩膀有些發顫。
“我早該想到的……按照虞良的這個性子,怎麼可能會留他爹爹一條活路,他爹爹就是虞良的Alpha生殖工具。
他隻在乎爹爹有沒有生出Alpha,怎麼可能會在乎爹爹有沒有生病呢……”
沈執看著這樣的虞淮禮心疼的要死,但這份感情他不能說出口。
他甚至連光明正大的去擁抱虞淮禮的資格都沒有。
等虞淮禮緩解好了情緒,他啞著聲音問道:“我爹葬哪了?”
“……”
沈執說:“沒有葬,甚至連葬禮都沒有,裹了草蓆隨意扔了。”
虞淮禮繃不住了,他對虞良簡直恨的牙癢癢。
他憑什麼這麼對他爹爹!
憑什麼……
一直堅強屹立不倒的虞淮禮,這次在書房裡哭的委屈的像個孩子。
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沈執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氣,抬手將虞淮禮扯進了他的懷裡。
他個子已經比虞淮禮高出了半個頭還多,他心疼的抱緊了虞淮禮,一句話也沒多說,隻是不斷的安撫著他的情緒。
虞淮禮,你快彆哭了……
我他孃的都要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