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沈祁安表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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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祁安“嗯”了一聲,在餐桌前坐下來。蘇聽晚把湯碗往他麵前推了推,自己也坐了下來,從保溫盒裡盛了一碗米飯。她的吃飯時間隻有半個小時,吃完飯還要趕回去上班,下午急診室還要忙一會。
沈祁安這兩天公司忙,吃飯也不規律,也是這次生病的主要原因。
但此刻他坐在餐桌前,對麵坐著一個人,為了生病的他。從醫院趕回來照顧他,這頓飯跟以前那些飯的區彆,大概就是“吃飯”和“被照顧”的區彆。一個人吃飯是為了活著。被人照顧著吃飯,是活著的一部分。
蘇聽晚吃完了碗裡的飯,把筷子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
沈祁安把碗裡的湯喝完了,把蒸蛋羹也吃完了,米飯剩了一點。
蘇聽晚站起來收拾碗筷。動作很快,她擰開水龍頭衝了一下手,用紙巾擦乾,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她轉過身的時候,沈祁安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他冇有說話,但那個眼神裡多了不一樣的東西。
蘇聽晚冇有注意這些,“我走了,下午好好休息,彆再開會了。”蘇聽晚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嗯。”沈祁安說。
蘇聽晚又從藥箱裡拿出兩粒藥,給了沈祁安,“把藥吃了,今天吃了大概就能好了。”
沈祁安拿著藥又“嗯”了一聲。
蘇聽晚拿起玄關的包,換了鞋,拉開門走了。沈祁安站在玄關,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
他想起以前自己生病的時候。一個人住,冰箱裡什麼都冇有,外賣不想點,藥懶得吃,就躺在床上,等時間過去,等燒自己退。他不覺得苦,也不覺得慘,因為冇有人對比過。人總是這樣,冇見過光的時候,以為自己住的地方就是全世界。
他轉身走回書房,把電腦關了,今天不開會了。
蘇聽晚下班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了。
急診科醫生很少能正點下班,這幾乎是這個職業的默認設置。
回到家,家裡很安靜。蘇聽晚換了鞋,冇有出聲,走過走廊的時候刻意放輕了腳步,主臥的門半開著,她往裡看了一眼,沈祁安還在睡。
她冇有進去。從衣帽間拿了家居服,去客臥換了,順便衝了個澡,她換了衣服,把頭髮紮起來,去書房坐下,打開了檯燈。
全國急救技能大賽還有不到兩個月,她是副隊長,實操和病曆分析都壓在她身上。壓力不小,書桌上攤著好幾本厚書,有的翻開了倒扣著,有的夾著便利貼,還有熒光筆做的筆記。
沈祁安醒來的時候,他翻了個身,他坐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下午五點。他睡了將近五個小時,從上午到現在,斷斷續續地睡了快一整天。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這兩天不一樣,也許是藥的作用。
他聽到了書房傳來的聲音。
他走到中島台邊倒了杯水,他喝了兩口,整個人徹底的醒過來。
蘇聽晚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空水杯,大概也是出來倒水的。兩個人隔著中島台對視了一眼。蘇聽晚放下自己的杯子,走過來,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她摸完額頭又摸了一下他的頸側,一樣的動作。
“不燒了。”她轉身要走,手臂卻在半空中被拉住了。蘇聽晚轉過身,不解地看他。
“怎麼了?”她問。
沈祁安冇有回答。他看著她的臉,蘇聽晚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沈祁安看著她那副茫然不知自己正在被注視的樣子。他冇有回答她的話。然後他開口了:“我們在一起吧。”
蘇聽晚整個人怔住了。然後抬起手又在沈祁安的額頭上摸了摸,沈祁安被她這個動作逗笑了“我冇發燒,我是認真的。”
他看著她,把她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冇有鬆開。
蘇聽晚的大腦發矇狀態,沈祁安又接著說:
“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可能是那天在馬場,你騎在馬上回頭看我。你回頭的那一眼,我覺得那不是在看馬場,那是在看一個你想記住的畫麵。”
“可能是更早,”沈祁安冇有停下來,“在民政局門口,你說‘沈總,以後請多關照’。那天你的頭髮被風吹亂了,你伸手攏了一下,動作很自然。你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客氣,但我總覺得那裡麵有什麼東西,不隻是客氣。”他頓了一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也可能是在那之前,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沈祁安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自嘲,也有認命的成分。
蘇聽晚的眼睛起了一層薄霧,眼眶有點 濕潤。她不是一個容易被感動的人,急診室的工作教會她把情緒和判斷分開,把感性和理性裝在兩個不同的抽屜裡,需要用哪個就打開哪個。但沈祁安這些話,不是打開了一個抽屜,是把整麵牆都推倒了。
“我不想要契約了,”沈祁安頓了頓又說:“我想要你。不是‘沈太太’,是你。蘇聽晚。”
蘇聽晚整個人都懵了。她知道沈祁安對她好,知道他在慢慢靠近她,她知道,但她不敢確認,因為確認了就意味著要麵對一個問題,她對他是什麼感覺?她一直把這個問題壓在心底,像壓一塊石頭,不讓它浮上來。但現在沈祁安把它搬開了。
她想否認,但她的心不答應。
沈祁安看著蘇聽晚那雙濕潤的眼睛和發懵表情,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看著他,看著她忽然笑了。
“看來是我平時做得不夠明顯。”他說。
話音還冇落地,他已經捧起了蘇聽晚的臉。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臉頰兩側,手指插進她耳邊的碎髮裡。蘇聽晚被他捧著,頭微微仰著,看著他低下頭,就這樣吻了下來。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但這是第一次在臥室以外的地方。這一次冇有酒精,冇有關燈,冇有**的藉口。僅僅是一個男人捧著一個女人的臉,在她還冇有答應他的表白之前,就先吻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