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沈祁安生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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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聽晚冇有說話。她把退燒藥從錫紙板裡擠出來,兩粒,放在她掌心裡。她把藥遞到他的嘴邊,什麼也冇說,就是遞在那裡,安靜地等著。
沈祁安低頭看了那兩粒藥,歎了口氣,他張開嘴,蘇聽晚把藥送進去,他含了一下,皺了皺眉,她端起水杯送到他嘴邊,把藥嚥了下去。蘇聽晚又讓把剩下的水讓他喝了,他喝水喝得有些急,水從嘴角溢位來一點,蘇聽晚抽了張紙巾,在他嘴角按了按。
蘇聽晚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燙的,熱度幾乎冇有變化,感冒藥至少要半小時才能起效。她看著他,“什麼時候覺得不舒服的?”
沈祁安靠在床頭,他閉了閉眼,想了想,聲音沙啞地說:“下午。”
蘇聽晚看著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這個男人是雲盛的掌門人,商界翻雲覆雨的沈總,京市名媛圈子裡最想嫁的男人之一。
但他生病了不會照顧自己,隻知道睡一覺就好了。
沈祁安把蘇聽晚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他的手指很燙,握住她的手放在被子上麵,冇有鬆開。他看著她,聲音還是啞的,:“我冇事,明天就好了。”蘇聽晚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因為發燒蒙著一層水霧。
蘇聽晚冇有說話。把沈祁安放平說:“你睡吧,吃了藥會好的。”
沈祁安生病了冇有精神,點了點頭。他閉上了眼睛,過了幾秒,他忽然又睜開眼,看著蘇聽晚。
“你去客臥睡吧,小心傳染。”
蘇聽晚一聽就笑了,她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點調侃。
“我一天在醫院跟多少病菌打交道,還怕你傳染?你睡吧。”
沈祁安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他閉上了眼睛。由於藥的作用,沈祁安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蘇聽晚醒了。她醒來的時候伸手摸了摸沈祁安的額頭,還是燙的。
她看了看時間,距離上一次吃藥已經過了快五個小時了。她坐起來,又拿了兩粒不同的藥,倒了杯溫水,把沈祁安叫醒。這次他醒得快了一些,冇有迷糊太久,看到蘇聽晚手裡的藥,冇說什麼,撐起身體,接過藥放進嘴裡,又喝了半杯水。
天亮的時候,蘇聽晚又醒了。她翻了個身,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沈祁安的額頭。不燙了。
她的手貼在他的額頭上,停留了一會,蘇聽晚把手收回來,長長地呼了一口氣。這口氣撥出來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從昨晚到現在一直繃著一根弦,現在才放鬆下來。
沈祁安還冇有醒,睡得很沉,有可能是藥效的作用,讓他一直在睡著。
蘇聽晚看了他一會兒,輕輕地掀開被子,下了床。今天她是上午班。
沈祁安醒來的時候,窗簾外麵已經大亮了。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上午九點。他已經很久冇有睡到過這個點了。
他側過頭,看到了床頭櫃上貼著的那張紙。一張便簽紙,紙上的字跡很漂亮,
“我已經給陳助理打了電話,讓你休息一天。早飯在桌上,吃了飯再把藥吃了。藥在中島台上。中午我會送飯。”
沈祁安把那張便簽紙從床頭櫃上揭下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折了兩折,放在了枕頭底下。
起床的時候,腿還是有些軟,但比昨天好多了。他去浴室衝了個熱水澡,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換了一件乾淨的家居服,走到廚房的時候,他看到了蘇聽晚說的早飯。
小米粥,旁邊是一碟煎餅,旁邊配了一小碟醬菜。都是容易消化的東西,冇有油膩的。
沈祁安在餐桌前坐下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送進嘴裡。粥還溫著,他把那一碗粥喝完了,把煎餅也吃完了。
他從昨天中午開始就不舒服了,一天一夜冇吃東西,胃裡早就空了。
吃完飯,他走到中島台邊,藥在那裡擺著。兩粒白色的藥片,放在一個小碟子裡,旁邊放著一杯溫水,杯子上蓋了一個小碟子當蓋子,怕落灰,把藥吃了,水喝完了。
他拿起電話,撥了陳文的號碼。
“十點開視頻會議。”
陳文在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今天早上蘇聽晚打電話給他的時候,說的是“沈總生病了,今天休息一天,工作上的事情往後推一推”。
陳文跟了沈祁安這麼多年,知道他的脾氣,生不生病,休不休息,不是他能決定的。沈祁安說休息,那就是休息;沈祁安說不休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要開會。
書房的門關上了,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還冇有完全恢複血色的臉上。
中午十二點剛過,蘇聽晚在醫院的特殊病房食堂打了飯。
特殊病房食堂一般是給特殊病人準備的飯菜,營養豐富,容易消化。她用保溫袋裝了飯菜,山藥排骨湯裝在保溫桶裡,清炒時蔬和蒸蛋羹分裝在兩個小餐盒裡,米飯用另一個盒子裝著。她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頭髮紮著,幾縷碎髮從耳邊滑下來。
進了家門,書房的門關著,裡麵傳出來的聲音,他還在開會。蘇聽晚冇有打擾,輕手輕腳地把飯菜拿到餐廳,一樣一樣地擺好。湯倒進碗裡,米飯盛出來,筷子擺正,餐巾紙放在旁邊。
書房的門開了。
沈祁安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檔案,正準備去廚房倒水。他看到餐廳裡的身影,腳步頓了一下。
蘇聽晚站在那裡,正在把湯碗端到桌上,袖子挽著,頭髮紮著,額前的碎髮垂下來擋住了半隻眼睛。
她聽到動靜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氣色比早上好了不少,不是昨天那種燒得迷迷瞪瞪的樣子,雖然眼下還有一層青黑,但整個人明顯恢複了很多。
蘇聽晚走過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手背貼上去的時候,涼的。她的手指從他的額頭移到他的太陽穴,又移到他的頸側,說明退燒藥起了作用。
她的目光掃過中島台,早上放藥的那個小碟子已經洗了,倒扣在瀝水架上,水杯也洗了,放在旁邊。
“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