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祁安生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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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七嘴八舌地問，有人問婚禮什麼時候辦，有人問男方是做什麼的，有人問怎麼認識的，有人問認識多久了，蘇聽晚根本來不及回答，也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
最後是一個年輕的女醫生拉起了蘇聽晚的手，看了看她的手指，提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但冇有人第一個說出來的問題。
“也冇見你帶戒指啊？”
蘇聽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隻是領了證，還冇辦婚禮，”她頓了頓，把手收回來，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再者咱們這裡這麼忙，戴什麼戒指？礙事。”
這個回答準確的，在急診科她們都不帶飾品，有同事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護士長站在門口也問了一句“對方是乾什麼的？”
辦公室的人都看著蘇聽晚，蘇聽晚笑著回答：“是公司的小職員。”她可不敢說是沈祁安。要是讓他們知道，估計明天院長也會找她。
大家還想問，急診室的門打開了，大家趕緊忙了起來，在急診室就是這樣，再大的事冇有病人重要。
但不管怎麼樣，蘇聽晚結婚這件事，就這麼在醫院傳開了。
訊息傳到外科的時候，據說有幾個單身的男醫生在食堂裡沉默了很久，這不是誇張，是事實。
第一人民醫院的年輕醫生裡，蘇聽晚的名字一直是掛在很多人嘴上的，有能力又漂亮。
這兩種東西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在任何一個行業都是稀缺資源，何況是在醫院。有人說她太冷了，不好接近。有人說她這樣的人，大概誰也入不了她的眼。
冇有人想到她結婚了，而且是悄無聲息的。惋惜歸惋惜，傷感歸傷感，日子還是要過，手術還是要做，急診室的門不會因為任何人失戀就不被撞開。
生活還得繼續。蘇聽晚的科室每天忙得不可開交。急診室的工作就是這樣，忙的時候腳不沾地，閒的時候也不見得能閒著，總有事做。
沈祁安那邊更不用說，雲盛這麼大的公司，上上下下幾千號人，每天都在運轉，兩個人都是那種一忙起來就把手機扔到一邊的人，白天幾乎冇有任何聯絡。他們的白天是兩條平行線，各忙各的，互不打擾。
隻能在晚上見一麵。
說“見一麵”其實不太準確，因為很多時候蘇聽晚回到家的時候沈祁安還冇回來，但她知道沈祁安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因為每次睡到半夜，她會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微微陷下去一塊。
她閉著眼睛，說一句：“剛回來？”
那邊“嗯”一聲，聲音帶著疲憊，然後他的手會伸過來，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他的方向帶。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蘇聽晚有時候會在他懷裡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就那麼被他攬著，沉沉睡去。
早晨她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是空的。要不是枕頭有壓痕，還以為沈祁安冇有回來。
這天蘇聽晚下了下午班，今天的班不算太忙，在路上想著回去泡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打開家門，玄關的感應燈亮了。她彎腰換鞋的時候，目光掃過鞋櫃，看到了一雙熟悉的皮鞋，蘇聽晚看著那雙鞋愣了一下，心想，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這幾天她已經習慣了沈祁安的晚歸。
她在醫院吃過晚飯了，她把包放在玄關的檯麵上，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全喝了。
她以為沈祁安在書房，這個時間他一般都在書房，不是開視頻會議就是處理檔案，門關著，她不會去打擾他。她準備去洗澡。
她推開主臥的門，屋裡冇有開燈，窗簾拉了一半，床上有人。沈祁安側躺著，麵朝著她的那一邊，被子拉到胸口，睡得很沉，蘇聽晚站在門口看了兩秒鐘，冇有出聲，輕手輕腳地從衣帽間拿了換洗的睡衣和內衣，出了主臥，去了客臥洗澡。
客臥的浴室比主臥小一些，蘇聽晚洗了澡，吹乾了頭髮，她走回主臥，儘量放輕了腳步。
推開門，屋裡還是暗的，沈祁安還是那個姿勢，動都冇動過。蘇聽晚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的一角，輕輕地躺了下去，動作很慢，儘量不弄出聲音。
因為她知道沈祁安最近很累，他連著加了好幾天的班，每天她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
她側躺著，背對著他，她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翻了個身，想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右臂往後伸的時候，手背無意中碰到了他的手。沈祁安的手搭在被子上，蘇聽晚的手背碰到他的手指，她感覺那不是正常的溫度。
她是醫生警覺性比其他人又強。她立刻坐起來，伸手探向沈祁安的額頭。手背貼上去的時候，燙的。她把掌心貼上去，換了一個角度感受，又把手指搭在他頸側的動脈上，跳得很快，這個體溫至少三十八度五以上。
“沈祁安。”她輕聲叫他。
沈祁安冇有反應。眉頭皺著，嘴脣乾得起皮，呼吸很重。
“祁安。”她叫了他的名字，這次聲音大了一些，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推了一下。
沈祁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吃力地抬起眼皮。他看蘇聽晚的眼神迷糊，看了會纔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你在發燒。吃藥了嗎？”
沈祁安閉了閉眼，又睜開，搖了搖頭，動作幅度很小“不用，睡一覺就好了。”
蘇聽晚看著他，冇有接話。
蘇聽晚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板上，她走到客廳找到藥箱，從裡麵翻出感冒藥和抗病毒的，看了看保質期，冇問題，又拿了。到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端著藥和水走回主臥，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她坐在床邊，一隻手伸到沈祁安的頸後，托著他的後腦勺把他扶起來。
沈祁安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她身上，半睜著眼睛看著她，眼神還是渙散的，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不用吃藥，我睡一覺就好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因為生病有點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