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秘境之中。
上萬金丹弟子倒懸天幕,僅僅過了片刻時間,在那狂暴淩厲的颶風之下,就又有大半弟子堅持不住,隻能無奈地落向深淵。
秦景言所在的位置屬於偏僻的一角,原本與他一同進來的有七位道侶,但現在隻剩下蕭紅翎和柳清漪還陪在他的身旁。
像陳凰兒,葉驚鴻,林月嬋,薑靈月四人,修為都隻是苦海境,早就已經堅持不住,隻能無奈放棄了。
宋言兮稍好一些,可也隻有金丹初期的修為,就在剛剛也隨著一眾萬法玄宗弟子掉入了深淵之中。
此刻放眼望去,還留下的大概不過百餘人,其中修為最低的都是金丹後期,其中隻有兩個例外,一個就是秦景言,另一個便是蕭紅翎。
苦海圓滿和金丹初期。
秦景言自不必說,他本就是小五行靈體,修行的《大五行破滅真經》,又在大比之前將五行另種全部提升到了八品境,在這第一輪的考驗中可以說是如魚得水,手到擒來。
蕭紅翎修為雖然略有不如,但好歹是凝聚的一品金丹,雖然此刻金丹被封,但那一縷混沌之力卻有奇效,讓她還能再堅持片刻。
又過了一盞茶的工夫。
狂風越發肆虐,比起狂風來,其中蘊含的五行之力纔是真正的考驗,隨著時間推移,五行之力漸漸狂暴起來,難以吸納,就算是吸納一縷五行之力花費的時間和心力,都遠遠超過之前的十縷百縷。
蕭紅翎的額頭之上已經蒙起一層密汗,柔聲喊道。
「秦郎,妾身快堅持不住了。」
「冇事,這隻是第一關,按現在的情況,進入第二關不成問題,紅翎你先去休息,等著我和清漪娘子。」
「好。」
蕭紅翎輕輕點頭,下一瞬她的身影就朝著下方的深淵落下。
與此同時。
剩下的百人中又有人堅持不住,一個一個地朝著下方墜去,最後剩下的幾乎全都是金丹圓滿修為的弟子。
這下子,秦景言真成最吸人眼球的那個了。
「景言師兄。」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
秦景言循聲望去,就見開口的是一年輕弟子,看他的樣子似乎不見半點難受,始終遊刃有餘的模樣。
「景言師兄,在下是絕秀峰弟子林旭,鬥膽稱呼您一聲師兄。」
按輩分,這些弟子有的該叫秦景言師叔,有的甚至該叫秦景言師祖的。
不過他倒是不在意這些,笑道。
「不知林師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師弟我隻是好奇,景言師兄還未結丹,光靠肉身之力竟能抵擋這狂風侵襲,而且師弟我暗中觀察,景言師兄似乎對五行之力來者不拒,有什麼就吞什麼,莫非景言師兄是走的五行圓滿之路?」
「是。」
秦景言也不遮掩什麼,他的小五行靈體瞞不住多久,早晚外界會知道的,索性乾脆地承認了。
林旭聞言一驚,哪怕早有猜測,可得到秦景言地回答還是有些羨慕震驚。
在修士之中,五行之道是最常見的,如果光說單一的五行之力確實比不上風雷陰陽之力,但五行相生相剋,很多修士都會兼修兩三門五行之道。
而真正能五行同修的卻是萬中無一,其對天賦的要求和修行的難度都是呈幾何倍數的增長。
就拿林旭來說,他自認天賦不俗,但如今也隻修了金木火土四道,在水係一道上始終不得入門,難以圓融。
「景言師兄,您是南宮老祖親傳弟子,師弟鬥膽想與你比一比。」
「恩?」
秦景言聞言一愣。
就聽林旭道。
「不瞞師兄,師弟我兼修四道,自認在這第一關中難有敵手,但今日一看,是師弟我妄自尊大,小覷天下英雄了。所以想與師兄您比一比,誰能堅持的時間更久,誰能吸納的五行之力更多。」
「就這?」
秦景言眉梢一挑。
「就光嘴上比比?不該拿出點彩頭來嘛,比如你贏了,我就怎麼怎麼樣,我贏了,你就怎麼怎麼樣的?」
「啊?」
林旭一時間被問得有些懵,遲疑了半晌說道。
「景言師兄的意思是要添點賭注嗎,可師弟身無長物,而且就是興致來了想試上一試,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能拿出什麼讓師兄感興趣的寶貝。」
「算了算了。」
秦景言揮了揮手,看來是他想多了,這個林旭瞧著濃眉大眼的,看來是冇藏什麼壞心思。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又有數道聲音響起。
「林師弟,景言師兄,不如加我一個?」
「正好我也想試試,不知景言師兄可否應允?」
「景言師兄今日得初代老祖認可,代掌門祭祖,當真是風光無限。此刻又以苦海圓滿的修為堅持到此時,恰好師弟也想看看景言師兄的肉身究竟有多厲害。」
前兩句還好好的,可這話一出,秦景言不禁心中一笑。
果然還是來了。
他可不會以為憑著初代老祖的畫像,就能讓萬法玄宗所有弟子服氣,要是冇人上來鬥上幾下,他都覺得萬法玄宗弟子太好說話,太冇脾氣了。
不過想歸想,真要有人冒頭來當出頭鳥,秦景言自然也不會客氣。
隻見他眼神微微一冷掃了過去。
「這位師弟是……」
「在下李少安,家師平遙道君,說起來,我該叫您一句師叔的。」
平遙道君的親傳弟子,那就是位列真傳了,能以金丹修為做到這一步,看來這李少安的天賦確實不錯。
難怪有幾分傲氣。
秦景言也不與他客氣,開口道。
「你是平遙師兄的弟子,那我這個做師叔的就不能占你便宜,這樣……」
秦景言頓了一下。
「你若是能贏我,我便輸你一萬極品靈石。」
一萬極品靈石!
此話一出,周圍弟子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們不懷疑秦景言的話,畢竟之前已經見識過秦景言的財力,何況大庭廣眾之下,以秦景言的身份,絕對不會食言而肥。
李少安的眼中迸發出一道精芒,一萬極品靈石,夠他突破元嬰後修行所需了。
但他也清楚,想拿走這一萬極品靈石,他就必須拿出相應的寶貝來。
猶豫再三,李少安心中一橫。
「景言師叔,一萬極品靈石,弟子暫時還拿不出。不過若是在下輸了,願意將這六階陣胚送給景言師叔。」
白玉峰擅長的正是陣道。
六階陣胚,雖然不是完整陣盤,但同樣價值不菲。
「好!」
秦景言大笑一聲。
「那諸位,可還有其他人想與秦某賭上一賭?」
財帛動人心。
見秦景言這般說,又有人忍不住了,有的拿出了極品靈寶,有的拿出了五階靈藥,還有的則是要賭一道隱秘機緣。
秦景言自然是一一接下。
待無人開口之後,秦景言忽然氣機一震,大笑了一聲。
「那諸位,可別怪我這個做師叔師祖的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