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霸天訣 第3559章 酒癲再現
“酒癲前輩?!”
李青脫口而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這邋遢老道,這腰間醒目的朱紅大葫蘆,這玩世不恭又深不可測的氣韻——與在太清宗清虛殿前,以賭酒為名攪動風雲、最後贈予他那個神秘空葫蘆的“酒癲”,一模一樣!真的是他!
星使的身體微微顫抖,手中銀弓垂下,湛藍眼眸中複雜情緒翻湧,有震驚,有恍然,有悲喜交加,最終化為一聲低低的、彷彿壓抑了千年的歎息:“您……果然還活著……”
天機子也瞪大了眼睛,撫著胡須的手僵在半空,喃喃道:“酒癲前輩……您……您怎麼從這古星路中……”
“嘿,睡了一覺,做個夢的工夫,就溜達到這兒了唄。”酒癲掏了掏耳朵,似乎還沒完全睡醒,又打了個哈欠,這才轉頭瞥了一眼身後的星使,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柔和,但很快又恢複那副憊懶模樣,“小星星,這麼多年了,脾氣還是這麼倔,打不過不會跑嗎?非得硬扛?”
星使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隻是默默低下頭,竟顯出幾分與平日清冷氣質不符的順從。
而對麵,銀月宗少主月無痕的臉色,已從最初的驚駭,變為鐵青,又轉為一種夾雜著忌憚、憤怒與不甘的扭曲。他死死盯著酒癲,尤其是他腰間那個大葫蘆,握著半塊銀月玉佩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酒癲!這是我銀月宗與星隕閣餘孽的私怨,與你何乾?!莫要自恃修為,插手不該插手之事!”月無痕聲音嘶啞,色厲內荏。他顯然認得酒癲,而且深知其可怕。
“私怨?”酒癲嗤笑一聲,晃晃悠悠地上前兩步,醉眼斜睨著月無痕,“小娃娃,你家長輩沒教過你,撒謊之前先打個草稿?你們銀月宗那點破事,真當沒人知道?勾結噬道,裡應外合,滅了星隕閣,搶了人家的‘星源’,還倒打一耙說是抵禦外魔損失慘重……嘖嘖,這臉皮,比老道我的酒葫蘆底還厚。”
此言一出,不僅月無痕等人臉色狂變,連李青、星使、天機子也心神劇震。雖然已有猜測,但“勾結噬道”、“裡應外合”、“搶奪星源”這幾個詞從酒癲口中如此直白地說出,依然衝擊力十足。尤其是“星源”,李青想起那染血獸皮上提到的“閣主攜‘星源’遁入虛空”,看來這“星源”是星隕閣極為重要的寶物,也是銀月宗勾結噬道者發動襲擊的目標之一。
“你……你血口噴人!”月無痕氣急敗壞,眼中殺機湧動,但麵對深不可測的酒癲,又不敢妄動,“我銀月宗堂堂正正,上古之時為抵禦噬道者入侵,付出慘重代價,豈容你汙衊!”
“汙衊?”酒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拍著大腿哈哈大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半天才指著月無痕手中的半塊玉佩,“那玩意兒,是你家那個老不死的,當年從星隕閣‘辰月長老’屍體上摳下來的吧?嘖嘖,殺人奪寶,還煉成了本命信物的一部分,真是物儘其用啊。這上麵的怨氣,隔了這麼多年,老道我聞著都還覺得餿。”
月無痕如遭雷擊,下意識地想將手中玉佩藏起,但已來不及。星使猛地抬頭,死死盯住那半塊玉佩,眼中爆發出刻骨銘心的恨意:“辰月師叔的‘伴月玨’……果然在你們手裡!”
“不止這個呢。”酒癲又灌了口酒,抹了抹嘴,醉眼掃過月無痕身後那些驚疑不定的銀月宗修士,“你們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點星隕閣的味道,功法、法寶、甚至靈根屬性……嘿,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古人誠不我欺。”
他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刀刀割開銀月宗光鮮外表下的肮臟與血腥。那些銀月宗修士,尤其是幾位年紀較大的長老,臉色都極不自然,有的甚至目光閃爍,不敢與酒癲對視。顯然,酒癲所言,即便不完全為真,也絕非空穴來風。
“夠了!”月無痕厲聲打斷,他知道再讓酒癲說下去,己方士氣將徹底崩潰。他眼中閃過狠色,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酒癲,你既然執意要與我銀月宗為敵,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眾長老聽令,結‘銀月誅神陣’,今日必將這些餘孽和這老瘋子,儘數誅殺於此,以絕後患!”
話音未落,他猛地將那半塊“伴月玨”按在自己眉心!玉佩竟如同活物般,微微嵌入皮肉,道道詭異的銀色紋路自他眉心蔓延開來,他周身氣息節節攀升,隱隱有突破金丹,觸控元嬰門檻的跡象,但氣息也變得駁雜、狂暴,充滿了一種不祥的意味。
同時,他身後那五名尚有戰力的金丹長老,也齊齊咬牙,各自噴出精血,灑在手中銀色小鏡上。小鏡光芒連線,竟在空中形成一輪巨大的、殘缺的銀色彎月虛影!彎月散發出冰冷、肅殺、彷彿能凍結神魂的恐怖威壓,遙遙鎖定酒癲四人。這“銀月誅神陣”顯然威力遠超之前的鎖空陣,但代價也更大,幾名長老瞬間麵如金紙。
“喲,急了?連壓箱底的損招和燃命陣法都用出來了?”酒癲依舊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隻是眼中醉意似乎消散了些許,多了一絲冰冷的嘲諷,“也好,老道我也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正好拿你們練練手,看看銀月宗這些年,除了偷雞摸狗,長進了幾分。”
他晃了晃手中的朱紅大葫蘆,對李青三人擺擺手:“你們幾個,一邊待著去,彆礙事。尤其是你小子,”他看向李青,咧嘴一笑,“混沌金丹八轉?馬馬虎虎。不過剛才那手‘引亂’有點意思,可惜火候太差,差點把自己玩死。看好了,混沌之道,是這麼用的。”
說著,他也不見如何作勢,隻是拔開葫蘆塞,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酒。濃烈到極點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與碎星帶混亂的氣息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
然後,他對著那輪碾壓而來的巨大殘缺銀月,以及氣息狂暴的月無痕,張嘴——
“噗——!”
噴出的不是酒,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時最原始混沌的霧氣!這霧氣看似緩慢擴散,實則瞬間充斥了前方數百丈空間,將銀月虛影、月無痕和那五名結陣長老,儘數籠罩其中!
霧氣之中,景象驟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絢爛的法術對轟。那輪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殘缺銀月,一進入灰霧範圍,便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月華迅速黯淡、消散,彷彿被霧氣“消化”了一般。月無痕眉心那半塊玉佩劇烈震動,蔓延出的銀色紋路開始倒流、崩解,他攀升的氣息戛然而止,臉上浮現出痛苦與驚駭。那五名結陣長老更是慘哼連連,手中銀色小鏡“哢嚓”碎裂,陣法反噬讓他們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
更詭異的是,灰霧籠罩的區域,空間、時間、光線、聲音……一切彷彿都變得模糊、紊亂、失去了固有的秩序與界限。月無痕驚恐地發現自己與天地靈氣的聯係被徹底切斷,連自身的靈力運轉都開始滯澀、混亂,彷彿要脫離掌控。他催動的秘法,凝聚的殺招,在灰霧中無聲無息地消融,如同從未存在。
這不是鎮壓,不是對抗,而是一種更高層麵的……“包容”與“瓦解”。將一切有序的、既定的“道”與“法”,重新拖入混沌未分的“原點”,讓其失去存在的根基!
“混沌領域……真正的混沌領域!”天機子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震撼與嚮往。與李青那初具雛形、範圍有限的混沌領域相比,酒癲這隨手噴出的一片混沌霧,纔是真正大道顯化,近乎於“道”的本身!
李青更是看得心神搖曳,如癡如醉。他修混沌金丹,對混沌之道的感悟遠超旁人。此刻親眼目睹酒癲施展,那灰霧中蘊含的混沌真意,那種包容一切、演化一切、亦可讓一切重歸混沌的至高道韻,如同在他麵前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讓他對自身道路有了更深的理解。八轉金丹自發加速旋轉,貪婪地吸收、銘刻著這難得一見的道韻景象。
“不……不可能!”月無痕在灰霧中絕望嘶吼,他感覺自己的道基都在動搖,神魂彷彿要被這混沌霧氣同化、分解,“這是什麼妖法?!我銀月宗神功無敵……啊!”
他的話戛然而止。灰霧輕輕一旋,如同磨盤碾過。那輪殘缺銀月徹底崩散,五名結陣長老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霧中無聲無息地化為虛無,連一絲塵埃都未留下。月無痕眉心那半塊玉佩“啪”地一聲碎裂,他本人則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下去,但並未立刻死去,隻是修為儘廢,神魂遭受重創,眼神渙散,口中嗬嗬作響,已是廢人一個。
酒癲抬手一招,灰霧倒卷而回,沒入他口中。他咂了咂嘴,彷彿剛剛隻是喝了口酒,點評道:“銀月誅神?誅個屁。根基虛浮,道心不正,靠著歪門邪道和掠奪來的資源堆砌,也配稱‘神’?垃圾。”
輕描淡寫,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然而展現出的實力,卻讓在場所有人心生寒意,更讓李青看到了混沌之道修煉到高深境界的恐怖威能。
星使和天機子看向酒癲的目光,充滿了複雜。他們知道酒癲很強,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月無痕等人結陣後的實力,已可威脅尋常元嬰初期修士,卻被酒癲一口“酒霧”輕易化解、碾碎。
酒癲走到癱軟如泥的月無痕麵前,蹲下身,毫不客氣地在他身上摸索起來。片刻後,摸出幾樣東西:一個精緻的儲物袋,一枚銀月宗少主令牌,還有幾塊玉簡和一些雜七雜八的物品。
他看也不看,將儲物袋和令牌扔給星使:“拿著,算是點利息。玉簡我看看……”他神識掃過那幾枚玉簡,眉頭微挑,隨即冷笑一聲,將其收起,“有點意思,回頭再研究。”
然後,他看向那半死不活的月無痕,撓了撓亂發:“這小子咋整?殺了?好像有點浪費。帶走吧,估計能從小月家換點酒錢。”
“前輩,”星使上前一步,眼中恨意未消,“此人乃銀月宗少主,知曉內情頗多,或許可以逼問出更多當年細節,以及銀月宗現今的圖謀。”
“逼問?多麻煩。”酒癲撇撇嘴,但還是揮了揮手,一道灰氣打入月無痕體內,將其徹底禁錮,然後像拎死狗一樣拎起來,隨手扔在腳邊。
做完這一切,他才拍拍手,轉身看向李青,上下打量,尤其是在他腰間那個空酒葫蘆上多看了兩眼,嘿嘿笑道:“小子,混得不錯嘛。星隕令拿到了,還拐帶了隱星會的小姑娘和小道士。就是這修為……八轉金丹,還湊合,但在這世道,可不夠看。噬道者那幫瘋狗,鼻子靈得很,你這一身混沌味,隔著幾個星域都能聞到。”
李青苦笑,躬身行禮:“多謝前輩兩次搭救之恩。晚輩修為低微,給前輩添麻煩了。”他頓了頓,忍不住問道:“前輩,您贈予晚輩的那個葫蘆,還有您之前提及的‘乾坤一氣葫’……”
“哦,那個啊。”酒癲擺擺手,似乎不願多談,“一個裝酒的破爛玩意兒,給你了就拿著玩。至於乾坤一氣葫……”他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悵然,但很快掩飾過去,“那是老道我跟太清宗清玄老兒的賭注,可惜那老小子不抗活,還沒喝過癮就嗝屁了,沒勁。”
他顯然不想深談葫蘆之事,話鋒一轉:“你們這是要去天荒古城?”
“是。”李青點頭,“前輩曾讓我去天荒古城‘醉仙樓’找您,還有星隕閣前輩的遺言,也提及將東西送至天荒,交予……‘酒’。”他看向星使。
星使會意,取出那張染血獸皮和黑色星鑰,遞給酒癲:“前輩,這是丁長老遺物,其中提及銀月宗之事,並讓我等將‘星鑰’送至天荒。您……”
酒癲接過獸皮,掃了一眼,神色沒什麼變化,隻是輕哼一聲:“丁小子……也是個倔脾氣。”他又看了看星鑰,點點頭,“這玩意兒倒是真的。行了,東西我收到了,辛苦你們了,特彆是小星星。”
他收起獸皮和星鑰,又灌了口酒,道:“既然都要去天荒,那就一起走吧。這條古星路年頭久了,不太穩當,有老道我帶著,還能少點麻煩。”他指了指身後那依舊穩定的星輝門戶。
“前輩,那銀月宗……”天機子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遠處。雖然月無痕一行人近乎全滅,但銀月宗畢竟勢大,難保沒有後手。
“銀月宗?”酒癲嗤笑,“他們現在自顧不暇。噬道者那幫瘋狗是那麼好相與的?勾結魔物,終被反噬。小月家現在怕是焦頭爛額呢,沒工夫管這廢柴少主。走吧走吧,彆磨蹭,老道我還趕著去天荒喝‘醉仙樓’新釀的‘千年醉’呢。”
說著,他一手拎著昏迷的月無痕,一手提著大酒葫蘆,晃晃悠悠地率先邁入星輝門戶。
星使和天機子對視一眼,不再猶豫,攙扶著靈力近乎枯竭、神魂疲憊的李青,緊隨其後。
四人一“屍”踏入星路,身後門戶緩緩閉合,將碎星帶的混亂與危險,以及銀月宗帶來的殺劫,暫時隔絕在外。
星路之內,並非李青想象中飛速穿行的通道,而是一條靜謐、璀璨、由無儘星光構成的瑰麗長廊。腳下是凝實的星輝,兩側與頭頂是緩緩流動的、宛如銀河的星光河流,美得令人窒息。這裡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也幾乎感覺不到空間的移動,隻有一種奇異的、彷彿在星海中漫步的安寧感。
酒癲走在最前麵,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偶爾灌一口酒。星使和天機子則抓緊時間調息療傷。李青也盤膝坐下,默默運轉功法,恢複著幾乎乾涸的靈力,同時回味著方纔酒癲施展混沌之道的玄妙。
走了不知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許久。酒癲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李青,醉眼朦朧中帶著一絲戲謔:“小子,心裡憋了不少問題吧?關於老道我,關於星隕閣,關於噬道者,還有你那混沌金丹的後續之路?”
李青睜開眼,坦然點頭:“還請前輩解惑。”
星使和天機子也凝神望來。他們對酒癲的過去,同樣知之甚少,充滿好奇。
酒癲靠坐在星輝凝結的“牆壁”上,又灌了口酒,望著頭頂流淌的銀河,悠悠開口,聲音裡少了幾分玩世不恭,多了些滄桑:
“老道我啊,就是個喜歡喝酒的閒人。活了多久,自己也記不清了。星隕閣?算是老朋友創立的吧,當年跟著湊過熱鬨,掛了個客卿長老的虛名,其實沒管過事。可惜,好好一個觀星測運、探索星空奧秘的宗門,最後毀在了人心貪婪和外來魔物手裡。”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月無痕,眼中冷光一閃:“銀月宗,當年不過是星隕閣的一個附屬宗門,得了不少恩惠。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被噬道者蠱惑,以為滅了星隕閣,搶了‘星源’,就能取而代之,甚至窺得更高大道。嗬,愚蠢。噬道者是什麼東西?那是‘道’之癌,是混沌陰影,它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吞噬、毀滅一切有序的‘道’,包括混沌本身。與它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自取滅亡。”
“那‘星源’究竟是……”天機子忍不住問道。
“星隕閣核心至寶,據說是上古某顆混沌星辰寂滅後留下的本源結晶,蘊含一絲星辰誕生與寂滅的混沌真意,對星隕閣功法有無上妙用,也是維持某些上古星空大陣的關鍵。”酒癲淡淡道,“這東西,對噬道者也有極大吸引力,能助它們完善對混沌的吞噬。銀月宗,不過是噬道者用來開啟星隕閣大門的‘鑰匙’和事後打掃戰場的‘鬣狗’罷了。”
“前輩,您與阿木……是同一個人嗎?”李青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無論是星殞魔淵中木訥神秘的砍柴人阿木,還是太清宗狂放不羈的酒癲,以及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老道,氣息韻味極為相似,但性格表現又迥然不同。
酒癲聞言,哈哈大笑,笑了好一陣才停下,眼中閃過狡黠:“是,也不是。名字不過是個代號,阿木也好,酒癲也罷,甚至更多彆的稱呼,都是老道我。就像你這混沌金丹,可以演化金木水火土,可以呈現清濁生死,但其根本,仍是混沌。相由心生,名隨境轉,懂了嗎?”
李青若有所思。難道酒癲前輩的境界,已經到了可以隨意分化投影、顯化不同身份與性格的程度?
“至於你的混沌金丹……”酒癲的目光再次落在李青身上,變得認真了幾分,“八轉,確實難得。但九轉纔是圓滿,纔是真正叩開混沌大道的門檻。而九轉之後,元嬰、化神乃至更高,每一境都有對應的混沌之變,艱難無比,也危險無比。更彆提,還有噬道者這等天敵在側。”
“請前輩指點。”李青恭敬道。
“指點談不上。”酒癲搖頭,“混沌之道,每個人走出的路都不同。我隻能告訴你,你的路,在‘天荒’。那裡有些東西,或許能幫你穩固根基,找到九轉契機,甚至……瞭解更多關於‘定世古燈’和‘守燈人’的真相。包括你心裡惦記的那個被封在晶石裡的小姑娘。”
李青渾身一震:“紫胤前輩?她……”
“那小丫頭命苦,但也是個有造化的。”酒癲歎了口氣,“‘定’之古燈破碎,守燈人一脈幾乎斷絕。她是最後的星火之一。你想幫她,想重燃古燈,天荒或許有線索。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有足夠的實力活下去。”
他頓了頓,看著李青,語氣難得鄭重:“小子,記住。混沌之道,是造化之道,也是毀滅之道。你能走多遠,不在於你吞噬了多少力量,而在於你的‘心’能‘定’住多少混沌。心若不定,混沌反噬,萬劫不複。你紫府裡那盞小燈,還有那點淨世星光,是好東西,好生溫養。”
“晚輩謹記。”李青凜然。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酒癲伸了個懶腰,又恢複了那副憊懶模樣,“快到了,準備下船吧。天荒古城……嘿嘿,可是個有趣的地方。”
他話音落下不久,前方星路儘頭,一點亮光迅速擴大,最終化為一道穩定的出口光門。光門之外,隱約傳來喧囂的人聲、混雜的靈氣波動,以及一股古老、混亂、卻又充滿生機的磅礴氣息。
天荒古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