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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霸天訣 第3549章 賭局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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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木前輩?!”

李青幾乎要脫口驚呼,強自按捺,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眼前這邋遢老道,氣息、韻味,尤其是腰間那個醒目的朱紅酒葫蘆,與星殞魔淵中那自稱“砍柴的”、神秘莫測的阿木,何其相似!然而裝扮氣質迥異,魔淵中的阿木木訥寡言,眼前這位卻醉眼迷離,放浪形骸。是同一人?還是……?

守靜道人帶著李青落在太清宗一方陣中,微微側身,將他半護在身後,對那邋遢老道遙遙拱手,語氣複雜:“酒癲前輩,您……怎會突然駕臨?還引來了‘幽冥殿’的冥骨道友?”

酒癲?李青心中一動。這諢號倒貼合。

“嘿嘿……守靜小子,多年不見,還是這般一本正經。”被稱作“酒癲”的邋遢老道打了個酒嗝,醉眼斜睨,晃了晃手中巨大的朱紅酒葫蘆,“老道我雲遊四方,偶得佳釀,想起與你們太清宗上代掌教‘清玄老兒’還有個賭約未了,這不就來了麼?誰知路上酒癮犯了,多喝了幾口,來得急了點,沒成想驚動了這位冥骨道友的大駕,真是罪過,罪過。”他嘴上說著罪過,臉上卻毫無愧色,反而又灌了一口酒。

賭約?上代掌教清玄?李青暗暗心驚。這酒癲竟與太清宗上代掌教有舊?而且聽口氣,似乎輩分極高。

“酒癲!休要胡言亂語,辱及先師!”清虛真人身後,一位麵容清矍、目光淩厲的紫袍老者厲聲喝道,氣息勃發,赫然也是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

“清律師弟,稍安勿躁。”清虛真人擺擺手,神色平和,目光卻深邃如海,看向酒癲,“酒癲前輩,先師確曾提及,與前輩有一場‘酒道’之約。然先師早已仙逝多年,此約如何續之?”

“嗝……人死債不消,約定還在嘛。”酒癲抹了把嘴,醉眼朦朧地掃過太清宗眾人,最後落在李青身上,尤其是他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破舊酒葫蘆上,渾濁的老眼似乎亮了一瞬,嘿嘿笑道:“清玄老兒當初吹牛,說他太清宗的‘太清玉液’乃天下第一等仙釀,勝過老道我的‘紅塵醉’萬倍。老道不服,便與他賭鬥,以酒論道。結果嘛……嘿嘿,他輸了半招,答應將他那寶貝‘乾坤一氣葫’借我品鑒百年。可惜啊,老道還沒喝夠,他就嗝屁了。這不,隻好來找你們這些徒子徒孫討債嘍。”

乾坤一氣葫?李青心中又是一跳,下意識看向腰間葫蘆。阿木所贈的這破舊葫蘆,難道就是那“乾坤一氣葫”?可阿木明明說是山中砍柴時灌水窪所得……

“荒謬!”那被稱作清律的紫袍老者怒道,“乾坤一氣葫乃我宗鎮宗之寶之一,豈是賭鬥之物?先師豈會以此等重寶為注?定是你這酒鬼胡謅!”

“胡謅?”酒癲眼睛一瞪,似乎酒醒了幾分,晃著手中大葫蘆,“老道我行走天下,靠的就是一個‘信’字!清玄老兒親口答應,以‘乾坤一氣葫’為注,與我賭酒。你們這些小輩不信,去問問你們祖師祠堂裡供著的那塊‘醉仙令’,上麵可還留著老道我的酒印和清玄老兒的手印呢!”

清虛真人麵色微變,與身旁幾位長老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祖師祠堂內確有一塊非金非玉的“醉仙令”,乃是開派祖師所留,尋常弟子不得見。令牌背麵,似乎真有一枚模糊的酒葫蘆印記與一道掌印,曆來被當做祖師與某位前輩論道的紀念,難道……

“即便先師與前輩有約,然寶物事關宗門傳承,非同小可。前輩可否寬限些時日,容我等商議?”清虛真人沉聲道,語氣不卑不亢。

“商議?”酒癲掏掏耳朵,滿不在乎,“老道我沒那麼多工夫。這樣吧,既然清玄老兒不在了,賭約就由你們這些徒子徒孫接著。老規矩,賭酒!你們出三個人,喝老道我這‘紅塵醉’,誰先倒下,或者認輸,就算輸。你們贏了,葫蘆還你們,老道我再送你們三葫蘆好酒。你們輸了嘛……”他醉眼掃過李青,嘿嘿一笑,“這小子腰上那個小葫蘆,我看著順眼,就當彩頭,送給老道我盛酒,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目光瞬間聚焦於李青腰間那不起眼的破舊葫蘆上。

清虛真人、守靜道人等太清宗高層神色各異,目光閃爍。他們早已看出此葫蘆不凡,連守靜道人都看不透,但具體有何玄機,尚不明瞭。酒癲突然點名要此物,是隨口一提,還是彆有深意?

那黑袍陰鷙男子——冥骨尊者,冰冷的目光也落在李青身上,尤其在他腰間葫蘆上停留片刻,血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疑惑。他身後兩名黑袍老者,氣息更加森寒。

李青心頭劇震,瞬間明瞭。這酒癲,不,阿木前輩,突然現身,胡攪蠻纏,以賭約為名,真實目的恐怕就是為了他腰間這個葫蘆!不,或許更準確地說,是為了將他,或者說,將他與這葫蘆,從太清宗這潭渾水中“撈”出去?至少,是創造一個變數!

“酒癲前輩說笑了。”守靜道人踏前一步,擋在李青身前,微笑道,“此位小友乃我宗客人,其隨身之物,豈可隨意作為賭注?前輩若欲賭酒,我太清宗自有好酒奉上。至於乾坤一氣葫之事,容後再議不遲。”

“客人?”酒癲嗤笑一聲,晃晃悠悠地飛近些,濃烈的酒氣撲麵而來,他眯著眼打量李青,“嘖嘖,傷得不輕啊,道基都快碎成渣了,還沾了一身歸墟的餿味兒。守靜小子,你們太清宗什麼時候這麼好客,連這種快散架、渾身麻煩的小家夥也往家裡領了?就不怕惹禍上身?”

他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卻點破了李青當前最尷尬的處境——重傷瀕死,身懷隱秘,更是“麻煩”的代名詞。

清虛真人麵色不變,淡淡道:“我太清宗立世,海納百川。這位小友雖遭劫難,卻與我有緣,我宗自當儘力相助。不勞前輩費心。”

“有緣?嘿嘿……”酒癲灌了口酒,醉眼瞥向冥骨尊者,“冥骨老鬼,你說呢?這小家夥身上,除了歸墟的餿味,好像還有點彆的‘味道’?嗯,讓老道聞聞……星殞之地那破燈台的灰燼味兒?還有一絲……讓人很不舒服的、冷颼颼的‘定’之真意?嘖嘖,了不得,了不得啊!”

冥骨尊者血眸一縮,周身寒氣大盛,聲音嘶啞如金屬摩擦:“酒癲,此事與你無關。本尊此來,隻為擒拿這兩名擅闖‘幽冥鬼市’、盜取‘幽魂木’的要犯!太清宗莫非想包庇不成?”他抬手一指李青與遠處清心閣方向,煞氣凜然。

幽冥鬼市?幽魂木?李青一愣,瞬間明白這是對方找的藉口。這冥骨尊者,是衝著他們來的!或者說,是衝著他身上的歸墟道韻、心燈氣息,乃至可能與石燈、星殞魔淵有關的秘密而來!守靜道人之前提及“歸墟隱秘”,莫非與此人有關?

“要犯?嘿嘿,你說要犯就要犯?你冥骨老鬼什麼時候成了幽冥殿的執法長老了?還管到人家太清宗頭上了?”酒癲掏掏耳朵,一臉不屑,“再說了,就憑這兩小家夥現在的模樣,能闖你幽冥鬼市?還能盜走幽魂木?冥骨老鬼,你編瞎話也編得像樣點,莫不是看人家小家夥好欺負,想強奪寶物吧?”

“酒癲!你休要血口噴人!”冥骨尊者身後一名黑袍老者怒喝,元嬰威壓毫不掩飾地壓向酒癲。

酒癲卻恍若未覺,又灌了口酒,嘟囔道:“惱羞成怒啦?被老道說中心事啦?嘿嘿,想要那葫蘆就直說嘛,遮遮掩掩,一點也不痛快。不如這樣,冥骨老鬼,你也彆找什麼藉口了,咱們也打個賭。老道我跟太清宗賭酒,賭贏了,那小家夥的葫蘆歸我。你呢,要是也能贏老道我一局,老道我就不管這閒事,隨你拿人,如何?”

冥骨尊者血眸閃爍,死死盯著酒癲,又看看李青腰間的葫蘆,再看向太清宗眾人,心中急速權衡。酒癲此人,修為深不可測,行事瘋癲,偏偏背景神秘,與多方勢力有舊,極難招惹。他原本想借“擒拿要犯”之名,逼太清宗交人,至少也要分一杯羹。如今酒癲橫插一腳,局麵複雜了。

“酒癲,你待如何賭?”冥骨尊者冷冷道。

“簡單!”酒癲一拍腰間大葫蘆,“老道我最近新釀了一壇‘黃泉引’,取九幽黃泉之陰氣,輔以三千枉死城怨魂淚,佐以彼岸花蕊,於忘川河畔埋了九九八十一載方成。此酒性極陰寒,飲之如墜冰獄,魂飛魄散。咱們就賭,誰能喝下這‘黃泉引’三杯不倒,如何?”

黃泉引?九幽黃泉?三千怨魂淚?彼岸花?忘川河?光是聽這名頭與用料,就讓人毛骨悚然。這哪裡是酒,分明是至陰至邪的毒物!元嬰修士沾之,恐怕也難逃魂消魄散之下場!

清虛真人、守靜道人等太清宗高層麵色凝重。冥骨尊者瞳孔微縮,顯然也知此酒凶名。

“怎麼?不敢?”酒癲斜睨冥骨尊者,嗤笑道,“不敢就滾蛋,彆在這礙眼。老道我還要跟太清宗的小輩們賭酒討債呢!”

冥骨尊者臉色陰晴不定。他修為高深,自負不懼尋常毒物,但這“黃泉引”凶名太盛,且出自酒癲這瘋癲之人之手,誰知有何古怪?可若就此退去,不僅顏麵掃地,那疑似與“定世古燈”有關的小子,以及他身上的秘密,也將落入太清宗或酒癲之手,他實在不甘。

“好!本尊便與你賭這一局!”冥骨尊者咬牙,眼中血光一閃,“不過,若本尊贏了,不僅那小子歸我,你酒癲,也需應承本尊一事!”

“哦?何事?”酒癲醉眼朦朧。

“他日若‘幽冥海’有變,你需出手一次!”冥骨尊者沉聲道。

酒癲掏掏耳朵,似乎沒聽清:“啥?幽冥海?關老道屁事?不去不去!”

“你!”冥骨尊者氣結。

“不過嘛……”酒癲話鋒一轉,嘿嘿笑道,“要是你贏了,老道我可以考慮考慮。前提是,你得先喝下三杯‘黃泉引’不倒。不然,一切免談。”

這是逼冥骨尊者下注了。贏了,大有收獲;輸了,可能當場隕落。

冥骨尊者麵色變幻,最終眼中狠色一閃:“一言為定!取酒來!”

酒癲哈哈大笑,摘下腰間那巨大的朱紅酒葫蘆,拔開塞子。一股難以形容的寒意伴隨著淒厲哀嚎般的陰風,瞬間席捲全場!修為稍低的太清宗弟子,紛紛麵色發白,後退數步。連清虛真人、守靜道人等,也神色凜然,運功抵禦。

隻見酒癲倒轉葫蘆,一道灰濛濛、散發無儘陰寒死氣的酒液,如涓涓細流,注入他不知從哪摸出的兩個粗糙石碗中。酒液在碗中微微蕩漾,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痛苦的虛影沉浮,散發出凍結靈魂的恐怖氣息。

“來,冥骨老鬼,請!”酒癲將一碗推給冥骨尊者,自己端起另一碗,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冥骨尊者死死盯著碗中灰濛濛的酒液,血眸中閃過一絲忌憚,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湧起濃鬱的黑氣,化作一副猙獰骨甲護體,然後端起石碗,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冥骨尊者身軀劇震,臉上瞬間蒙上一層灰白死氣,眼耳口鼻中滲出絲絲黑血,周身氣息劇烈波動,那猙獰骨甲發出“哢嚓”脆響,竟出現道道裂痕!他悶哼一聲,盤膝坐下,全力運功化解。

酒癲卻咂咂嘴,搖頭晃腦:“嗯,火候還差了點,埋的時間短了,怨魂淚也不夠純……將就喝吧。”說著,也端起碗,咕咚咕咚,如飲甘泉,一飲而儘。喝罷,還打了個寒噤,吐出一口灰濛濛的寒氣,笑道:“夠勁!”

高下立判!

冥骨尊者勉強壓下第一杯酒力,臉色灰敗,看向酒癲的眼神充滿驚駭。這老鬼,竟真能麵不改色喝下“黃泉引”!

“第二杯!”酒癲又倒上兩碗。

冥骨尊者臉色鐵青,但眾目睽睽之下,豈能退縮?他咬牙,再次飲下。這一次,他周身黑氣狂湧,背後隱隱浮現一尊白骨魔神虛影,發出無聲咆哮,才勉強鎮住那滔天陰寒死氣,但七竅之中,已有漆黑血液滲出,氣息萎靡不少。

酒癲依舊輕鬆,第二杯下肚,隻是臉頰更紅,醉眼更朦朧。

“第三杯!”酒癲倒酒。

冥骨尊者握著石碗的手,微微顫抖。他能感覺到,體內陰寒死氣已逼近極限,再喝一杯,恐怕道基受損,甚至當場隕落!可若不喝,便是認輸,不僅前功儘棄,更顏麵掃地。

就在他猶豫之際,酒癲忽然看向清虛真人,醉醺醺道:“清虛小子,你們太清宗不是也想摻和嗎?不如也來賭一把?老規矩,三杯‘黃泉引’,贏了,葫蘆還你們,老道我還附贈一個天大的秘密。輸了嘛……嘿嘿,那小子腰上的葫蘆,還有他這個人,歸老道我處置,如何?”

壓力瞬間轉移到太清宗身上。清虛真人眉頭緊鎖。賭,風險太大,這“黃泉引”凶名赫赫,連冥骨尊者都難以承受。不賭,乾坤一氣葫的舊約,以及李青身上的秘密,恐怕都要落空。更重要的是,酒癲此舉,看似瘋癲,實則將太清宗也拉下水,共同麵對冥骨尊者的壓力,同時又將李青的歸屬,變成了三方博弈。

“清虛掌門,此酒凶戾,非我道門正宗所宜。”守靜道人傳音道,麵帶憂色。

清虛真人沉默片刻,忽而展顏一笑,對酒癲拱手:“酒癲前輩盛情,貧道卻之不恭。不過,我太清宗以道法見長,不善飲此至陰之物。不如換一種賭法?”

“換一種?怎麼換?”酒癲斜眼。

“前輩既好酒,我太清宗亦有佳釀。”清虛真人袖袍一拂,一個白玉酒壇出現在手,壇身雕雲紋鶴影,靈氣氤氳,“此乃我宗秘製‘太清玉液’,取天地清氣,采日月精華,輔以三百六十種靈藥,窖藏千年方成。飲之可滌蕩神魂,明心見性。前輩與冥骨道友賭陰寒,貧道便與前輩賭這至清至淨如何?同樣三杯,看誰先醉,或先承受不住酒中清氣。若貧道僥幸勝個一招半式,還請前輩將那‘乾坤一氣葫’的賭約,暫放百年,並告知那‘天大的秘密’。若貧道輸了,此子與葫蘆,任憑前輩處置,我太清宗絕不乾涉。前輩意下如何?”

清虛真人此議,可謂高明。既避開了凶險的“黃泉引”,又以本門佳釀應對,不**份。賭注也巧妙,贏了可得喘息之機與秘密,輸了也不過是放棄李青(本就不是太清宗之人),將燙手山芋丟給酒癲,同時撇清與冥骨尊者的直接衝突。

酒癲眯著眼,看了看清虛真人手中的玉壇,鼻子抽動兩下,嘿嘿笑道:“太清玉液?倒是好久沒嘗了。行,老道我就跟你賭這‘清’的!不過,”他話鋒一轉,指向李青,“光賭酒沒意思,咱們再加點彩頭。讓這小子也參與,他若也能喝下三杯……不,一杯!喝下一杯老道我這‘紅塵醉’不倒,老道我便額外答應他一個不過分的條件,如何?”

眾人目光再次聚焦李青。讓一個道基瀕毀、重傷垂死的小小築基修士,喝那連元嬰尊者都忌憚的“紅塵醉”?這分明是刁難,甚至可能是想借酒殺人!

李青心頭一緊。這酒癲前輩,到底想乾什麼?

“小友傷勢沉重,恐不宜飲酒。”守靜道人皺眉。

“一杯酒而已,死不了人。”酒癲滿不在乎,晃了晃手中大葫蘆,倒出一碗琥珀色、香氣撲鼻卻隱有烈火之意的酒液,隔空推向李青,“小子,敢不敢喝?喝了,老道我許你一事。不喝,嘿嘿,你就自求多福吧。”

酒碗懸浮在李青麵前,香氣鑽入鼻中,竟引動他紫府內沉寂的心燈微微一跳,歸墟道韻也有一絲異動。這酒,絕不簡單!

李青抬頭,看向醉眼朦朧的酒癲,又看向神色各異的清虛真人、守靜道人,以及麵色陰沉的冥骨尊者。他知道,自己已成了三方博弈的焦點,進退兩難。這碗酒,是危機,或許……也是轉機。

拚了!李青把心一橫,伸手接過酒碗。碗中酒液溫熱,香氣醉人,他卻感到一股灼熱暴烈的力量暗藏其中。

“前輩美意,晚輩卻之不恭。”李青深吸一口氣,在眾人矚目下,將碗中酒,一飲而儘!

酒液入喉,如一道火線燒灼而下,直衝紫府!李青隻覺得一股狂暴灼熱、卻又帶著奇異生機的力量在體內轟然炸開,與他體內混亂的混沌之氣、歸墟道韻、心燈之力猛烈衝突!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漲紅,七竅隱有白氣冒出,身體搖晃,險些栽倒。

“李青!”守靜道人驚呼,欲要上前。

“彆動他!”酒癲喝道,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緊緊盯著李青。

李青咬牙支撐,全力運轉《太清養氣篇》,引導那灼熱酒力。酒力霸道無匹,所過之處,經脈如被火燎,卻又帶來一種奇異的滋養與修複。更令他震驚的是,這股酒力竟與他紫府中那盞變異心燈的燈焰,產生了一絲共鳴!燈焰微微跳動,將部分酒力吸納,轉化為一股溫潤平和的暖流,反哺周身。而殘餘的酒力,則與混沌氣流、歸墟道韻激烈碰撞,竟隱隱有將其強行“熔煉”在一起的趨勢!

劇痛與燥熱中,李青靈台卻有一絲清明。這“紅塵醉”,絕非普通靈酒,其中蘊含的,是一種極其高明、近乎“道”的釀造與點化之力!酒癲前輩,是在借酒……試探?還是……點撥?

數息之後,李青身上暴亂的氣息緩緩平複,臉色由紅轉白,又漸漸恢複正常。他睜開眼,雖然氣息依舊虛弱,但眼神卻比之前明亮了一絲,紫府內的混亂,似乎被那口酒強行“梳理”了一絲,雖然微不足道,卻讓他看到了某種可能。

“咦?”酒癲眼中訝色更濃,嘖嘖稱奇,“有點意思。小子,你體內這鍋大雜燴,還沒把你撐爆,也算命硬。這杯酒,算你過了。”

李青強忍不適,躬身道:“多謝前輩賜酒。”他能感到,那一口酒下肚,自己與腰間那破舊葫蘆之間,似乎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若有若無的聯係。這聯係,似乎並非葫蘆本身,而是通過葫蘆,與眼前的酒癲前輩,有了一絲玄妙的感應。

酒癲點點頭,不再看他,轉向清虛真人與冥骨尊者,嘿嘿一笑:“好了,彩頭加完了。清虛小子,冥骨老鬼,咱們的賭局,可以開始了吧?誰先來?”

清虛真人與冥骨尊者對視一眼,皆知今日之事難以善了。這酒癲胡攪蠻纏,卻實力深不可測,其提議的賭局,已成破局關鍵。

“既如此,貧道便先陪前輩飲一杯這‘太清玉液’。”清虛真人肅然,取出一隻玉杯,自壇中斟滿一杯清冽如泉、散發淡淡清光的酒液,頓時清香四溢,令人神魂一清。

冥骨尊者麵色陰沉,也再次端起那碗“黃泉引”,眼中凶光閃爍。

三方賭局,一觸即發。而李青,在飲下那杯“紅塵醉”後,已悄然成為這場漩渦中,一個不可忽視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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