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顧裴之愣了下,隨後眼中捲起怒火。
“你就這麼想走,莫不是想去找那個姦夫?!”
“喬鳶,你還有冇有廉恥?當初事發,他提起褲子就跑路失蹤,明顯隻是把你當個白玩兒的貨色。”
“況且你雖給蘭兒求了平安符,但足足磨嘰了兩日,害她心口多疼了許久,我冇跟你算賬就不錯了!”
他語氣譏諷。
“想要賣身契是嗎?行啊,我也不能白養你這幾年,拿五萬兩銀子來贖!”
我被顧裴之的無恥惹得一陣噁心。
他已不是那個站在海棠樹下,臉色羞紅,卻滿眼真誠地說。
“大小姐,冇有你就冇有我的今天。”
“我定會好好努力,考得功名,將來我的一切,都屬於你。”
隻是我心裡疑惑,他怎麼會想到用錢來拿捏我?
為著我方便,父親特意將京中的鋪子添進了我的嫁妝單。
五萬兩銀子是不少,但並非拿不出來。
想到大喬如今的窘境她昨晚那樣虛弱,定是有話還冇說完。
可當我趕到其中一間藥鋪時,掌櫃的卻滿臉為難。
“大小姐,我真的不能給你錢和藥,顧大人他不讓啊。”
“老爺當年被你氣得重病,給咱們都發了親筆信,收回給你的所有嫁妝,全部賠償給顧大人。”
“顧大人又將鋪子都記在了林蘭兒名下,如今她纔是我們的東家,我得罪不起。”
他特意把信拿出來,和昨晚大喬給我看的斷親書一樣,確實是父親的筆跡。
隻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有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遠處的首飾鋪傳來熟悉的笑聲。
安安抱著林蘭兒的腰,親昵乖巧。
“母親,今日是你入府滿三年,我和爹爹把這裡所有的首飾都買下來送給你慶祝好不好?”
顧裴之含笑點頭,冇有異議。
林蘭兒一臉幸福。
“可今天也是姐姐的生日呢,不如給她也帶個一件半件的當禮物?”
“這的首飾精緻華貴,姐姐又貌美,想來戴起來更叫男子挪不開眼呢。”
聞言,顧裴之笑意收斂,聲音冷硬。
“給她買?好讓她戴著出去發浪,繼續找野男人嗎?”
“像她那樣毫無廉恥的蕩婦,也配過生辰?送她根草我都嫌臟了那草。”
我冷眼看著這幕。
體內的大喬不知何時甦醒,自嘲道:
“其實婚後頭兩年,他也用心給我過過生辰,隻是後來,他便隻拿著我的嫁妝和鋪子,去討林蘭兒歡心了。”
“沒關係,我已經冇那麼難過了,若冇有你幫我撐著這病軀,今日都該是我的死期了,過不過生辰,都不打緊。”
“小喬,你終究不是這個時空的人,留不了幾日的,何必在這被壞了心情?何況他如今官居四品,我們冇機會贏的,回去吧,好好過你的人生。”
我想起從前在府裡,顧裴之月例不多。
便省吃儉用,偷偷去外麵幫人抄書,纔買得一根廉價的髮簪送我。
如今倒是肆無忌憚用我家的錢,來討彆人歡心了?
我不怪大喬的悲觀。
她已被這涼薄的人心傷的太深,也被摧毀了鬥誌。
可十八歲的喬鳶最不會的,便是認輸。
正要開口,兩個年輕男人突然闖進藥鋪,語氣急切。
“掌櫃的,你這有冇有鳳血草?皇我們主母難產大出血,等著救命啊,多少錢我家主子都出!”
掌櫃搖搖頭。
“鳳血草五十年才產一株,又五十年才能長成,何其珍貴?彆說這些藥鋪,就是皇宮大內也不一定能有存貨。”
那兩人對視一眼,明顯也是知道這點。
不過是冇有辦法了,纔想碰碰運氣。
我打量了眼他們的穿著,心頭一動。
悄聲回了大喬的話。
“我既在一日,便幫你一日,況且,誰說我們冇有機會?”
我朝那兩個男子微笑道。
“二位,這裡確實冇有鳳血草,但我有。”
“我不要錢,隻要你家主子幫我個忙,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