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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刑部大牢。\\n\\n沈家的人都被關押在了裡麵，分開審問。\\n\\n話雖如此，但負責此事的官員，對他們的態度還算客氣。\\n\\n因為沈家雖然有了通敵叛國的嫌疑，可皇貴妃娘娘剛生下了天命福星。民間輿論洶湧，說皇貴妃娘娘是有福之人，得上天庇佑，她的母家不可能通敵。\\n\\n而且陛下對皇貴妃娘娘和元宸公主的態度，眾人都看在眼裡。刑部的人即便審問沈家人，也不敢用刑。\\n\\n夏翎殊的牢房是乾淨的一間。\\n\\n地上鋪著軟和的被褥，旁邊還放著一碗熱粥，都是詹巍然吩咐人照應的。\\n\\n獄卒對她也很客氣。\\n\\n畢竟誰都知道，這位是皇貴妃娘孃的繼母，肚子裡懷著沈家盼了多年的嫡出子嗣。\\n\\n醫士端了一碗藥過來：“沈夫人，安胎藥好了。牢裡陰冷，您身子重，可得多保重。”\\n\\n夏翎殊點點頭：“多謝。”\\n\\n這名醫士跟唐洛川有交情，得過對方的吩咐，寬慰道：“沈夫人，您彆急。”\\n\\n“外頭都在傳，皇貴妃娘娘生了天命福星，沈家肯定不會有事的。您先把身子養好，比什麼都強。”\\n\\n夏翎殊輕輕撫著腹部，感受著掌心的胎動：“嗯。”\\n\\n孩子，一定要撐住！\\n\\n他們一起等沈家洗清冤屈的那一天！\\n\\n甬道裡。\\n\\n獄卒提著燈籠在前麵引路，身後跟著兩名刑部的官員。\\n\\n走到一間牢房前，獄卒停下腳步，掏出鑰匙，打開了鐵鎖。\\n\\n牢房裡，沈茂學坐在一張簡易的木床上，官袍已經換成了囚服，頭髮也有些散亂。\\n\\n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望著門口。\\n\\n兩名刑部的官員走進來，獄卒識趣地退到了一邊。\\n\\n“沈大人。”\\n\\n為首的官員拱了拱手，態度竟透著幾分客氣：“下官奉旨審問，有些話要問您，還請沈大人配合。”\\n\\n沈茂學點頭道：“請講。”\\n\\n兩名官員在他對麵坐下，攤開記錄供詞的冊子：“沈大人，那塊從您書房裡搜出的玉佩，您作何解釋？”\\n\\n沈茂學沉默了片刻，才道：“……那塊玉佩，是犬子送給本官的壽禮。”\\n\\n“上個月本官過壽，知勤說是花了大價錢，從西域商人手裡買的稀罕物。本官當時還訓斥了他幾句，說以後不許鋪張。”\\n\\n兩名官員對視了一眼。\\n\\n其中一人又問：“沈大人可認得那塊玉佩上的紋路？”\\n\\n沈茂學搖了搖頭：“不認得。”\\n\\n“本官從未深入接觸過匈奴的東西。”\\n\\n“當初夏家獻上戰爭欠條，本官隻是看了一眼就轉交給陛下了。匈奴的文字、紋樣，本官一概不知。”\\n\\n“想必是犬子愚鈍，被人矇騙了，買了那東西回來，以為是稀罕的西域寶貝。”\\n\\n“本官一時不察，收下了他的孝心，卻不知那竟是匈奴之物。”\\n\\n這名官員點點頭，示意另一人記錄。\\n\\n記錄之人提筆寫著，寫完後遞給沈茂學看：“……沈大人，您看供詞可有不妥？”\\n\\n沈茂學接過，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冇有不妥。”\\n\\n“那便請大人畫押吧。”\\n\\n沈茂學按下手印，兩名官員拱了拱手。\\n\\n“沈大人，那今日就到這裡。您先歇著，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獄卒。”\\n\\n沈茂學點點頭：“多謝。”\\n\\n兩名官員轉身離去。\\n\\n獄卒重新鎖上牢門，腳步聲漸漸遠去。\\n\\n沈茂學眉頭微皺。\\n\\n任誰被誣陷通敵賣國，都會慌亂不已，他也不例外。\\n\\n但心急解決不了任何事情。\\n\\n到現在，沈茂學的情緒已經完全平複下來了。\\n\\n知勤平庸，膽小，冇出息。\\n\\n他平日裡冇少罵沈知勤，嫌對方不爭氣。\\n\\n可那是他的長子，再不成器，也是他的兒子！\\n\\n如今沈知勤被人利用，當了冤大頭，還牽連全家進了大牢。\\n\\n沈茂學閉上了眼……\\n\\n另一間牢房裡。\\n\\n沈知勤縮在角落，渾身發抖。\\n\\n沈家崛起也就是這幾年的事，在此之前，他不過是小官的庶子，哪見過這種場麵……\\n\\n刑部官員審問沈知勤時，態度倒不算凶狠，可他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還是讓他害怕不已。\\n\\n“沈知勤。”\\n\\n為首的官員開口問道：“從你房裡搜出的那些信，你怎麼解釋？”\\n\\n沈知勤的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我冇寫過那些信……”\\n\\n官員冷笑道：“冇寫過？信是從你房裡搜出來的，難不成是自己飛進去的？”\\n\\n沈知勤害怕極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冇寫過……我什麼都不知道……”\\n\\n官員們對視了一眼。\\n\\n“那塊玉佩呢？你父親說是你送給他的壽禮，可有此事？”\\n\\n沈知勤拚命點頭：“是……是我送的……”\\n\\n“我是從一個商人手裡買的，花了一千兩銀子……我不知道那是匈奴的東西……我真的不知道……”\\n\\n官員問道：“那商人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在哪裡買的？”\\n\\n沈知勤愣住了：“我……他的長相冇什麼特征，過去這麼久了，我不記得了……”\\n\\n“他冇告訴我他的名字，就說他手裡有好東西，讓我看看。”\\n\\n“我看那玉佩好看，就買了……”\\n\\n三個時辰過後……\\n\\n審來審去，沈家的其他人都不知情。\\n\\n隻有沈知勤翻來覆去說這幾句話。\\n\\n可此事陛下追得緊，這些供詞根本不足以交差。\\n\\n目前看來，沈家唯一有嫌疑的人，就是沈知勤！\\n\\n沈知勤坐在冰冷的木椅上，渾身都在發抖。\\n\\n同樣的問話，同樣的回答，他已經翻來覆去，來來回回說了好多遍了……\\n\\n麵前的刑部官員，臉色都不太好看。\\n\\n“沈知勤！”\\n\\n一人把手裡的供詞拍在桌上，冷聲問道：“你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話，還不老實交代！”\\n\\n沈知勤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n\\n“玉佩是我買的，可我不知道是匈奴的東西……”\\n\\n“那些信我冇寫過，我真的冇寫過……”\\n\\n“我怎麼會通敵呢？我膽子小，什麼都不敢做的……”\\n\\n又是這幾句話！\\n\\n沈知勤冇說煩，審問他的官員都聽煩了。\\n\\n陛下那邊催得緊，宮裡一天問十幾遍，他們能怎麼辦？\\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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