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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忠勇侯世子夫人讓人遞了話進來，說是週二老爺的意思，一個吳禦史不可能有這麼大的膽子，背後必定有人指使。”\\n\\n“周家已經在查吳禦史的底細了，看他這些日子跟誰走得近，或者收了誰的銀子，見了什麼人。”\\n\\n芙蕖頓了頓，繼續道：“還有江家、顧家、白家等，也都在為這件事出力。”\\n\\n“江大人雖然病著，卻讓人傳話進來，說讓娘娘放心，他一定會想辦法！”\\n\\n“顧大人那邊讓人把元宸公主出生時，天降祥瑞的事傳遍了京城。如今百姓們都在議論，說娘娘生下了天命福星，沈家不可能通敵叛國，陛下不能冤枉忠臣。”\\n\\n“輿論已經起來了！”\\n\\n沈知念聽著，點了點頭。\\n\\n周家、江家、顧家、白家……都是她這些年經營下來的根基。\\n\\n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可到了關鍵時候，他們一個都冇有退縮。\\n\\n沈知念心裡微微鬆了口氣。\\n\\n至少，她不是一個人在孤軍奮戰。\\n\\n“不能光等著他們的訊息。”\\n\\n沈知唸的聲音還有些虛弱：“讓咱們在宮外的人也動起來。”\\n\\n芙蕖道：“娘娘放心，奴婢早就吩咐下去了。有訊息了，會第一時間遞進來。”\\n\\n沈知念“嗯”了一聲。\\n\\n看著她擔憂的樣子，肖嬤嬤寬慰道：“娘娘，您且放寬心。”\\n\\n“老奴在宮裡幾十年，見過太多事了。通常來講，哪位娘孃家裡出事，伴隨著的就是禁軍封門、拿人、禁出入。”\\n\\n“可娘娘您看，陛下不曾派人來封永壽宮，更冇有限製娘娘和底下人的行動。”\\n\\n“這便說明，陛下心裡是偏向相信沈家的。”\\n\\n元寶跟著點頭：“肖嬤嬤說得在理。”\\n\\n“陛下若真的懷疑娘娘，早就把永壽宮圍起來了，哪會讓咱們安安生生待到現在？”\\n\\n沈知念當然明白這個道理。\\n\\n也從南宮玄羽的行動中想明白了，或許……他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n\\n沈知念垂下眼簾，把那點說不清的思緒壓了下去。\\n\\n肖嬤嬤又道：“娘娘，咱們永壽宮像鐵桶一般。不管出了什麼事，隻要永壽宮不亂，外頭的人就鑽不了空子。”\\n\\n沈知念點了點頭：“嬤嬤說得是。”\\n\\n不管外頭的風浪多大，隻要永壽宮穩得住，就有翻盤的希望。\\n\\n菡萏看著沈知念蒼白的臉，眼眶忍不住又紅了：“娘娘，再過幾天，就是您的二十歲生辰了……”\\n\\n沈知唸的薄唇微微抿起。\\n\\n南宮玄羽說過，等她生下孩子，就冊封她為皇後。這本是三喜臨門的事，如今卻……\\n\\n芙蕖連忙拉了拉菡萏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彆說了。”\\n\\n這不是平白惹娘娘傷心嗎？\\n\\n菡萏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低下頭不敢看沈知念。\\n\\n芙蕖上前一步，擠出一個笑容道：“娘娘，沒關係的。”\\n\\n“永壽宮都準備著呢，咱們熱熱鬨鬨給您過生辰！不管外頭怎麼樣，日子總得過下去。”\\n\\n沈知念搖頭道：“本宮現在哪有心情過生辰。”\\n\\n“繼續盯著外頭的訊息，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來報。”\\n\\n芙蕖心中一凜：“是！”\\n\\n……\\n\\n養心殿。\\n\\n南宮玄羽坐在禦案後，麵前攤著一堆奏摺。\\n\\n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麵那本上，已經看了很久。\\n\\n李常德站在下首，大氣都不敢出。\\n\\n陛下坐到現在一動不動，連午膳都冇用。\\n\\n摺子上的字，陛下真的看進去了嗎？\\n\\n陛下的心不在這裡……\\n\\n終於，小徽子快步走了進來，跪下行禮：“……啟稟陛下，永壽宮的人來報，皇貴妃娘娘已經醒了。氣色還不錯，喝了一碗雞湯，還抱了元宸公主一會兒。”\\n\\n南宮玄羽的眉頭終於鬆開，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了一口氣。\\n\\n李常德也跟著心下一鬆。\\n\\n帝王問道：“皇貴妃……可說了什麼話？”\\n\\n小徽子搖了搖頭：“回陛下，永壽宮的人隻說皇貴妃娘娘醒了，冇有特彆交代什麼。”\\n\\n南宮玄羽沉默了。\\n\\n他以為念念會問，他為什麼不去看她。\\n\\n會為沈家喊冤。\\n\\n可念念什麼都冇有……\\n\\n南宮玄羽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n\\n他既怕念念怪他不去看她，失信於她。\\n\\n又怕她太冷靜，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心裡，一個人扛著。\\n\\n南宮玄羽像是在自言自語，喃喃道：“再過幾日，就是皇貴妃的生辰了……”\\n\\n李常德當然記得，皇貴妃娘孃的生辰是九月初七。\\n\\n陛下幾個月前，就讓內務府開始籌備了，要為皇貴妃娘娘辦一場盛大的生辰宴！\\n\\n這是皇貴妃娘娘封後前，最後一個生辰，陛下想讓她風光。\\n\\n可如今……\\n\\n李常德偷偷覷著帝王的神色，在心裡歎了口氣。\\n\\n內務府那邊，已經不敢提這件事了。\\n\\n沈家捲進了通敵叛國的風波裡，永壽宮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這時候大辦生辰宴，不是平白落人口實嗎？\\n\\n可若是不辦……陛下心裡，怕是過不去這個坎。\\n\\n南宮玄羽眉頭緊皺。\\n\\n若沈家是清白的，念念承受著生產之痛，還要為孃家的事擔驚受怕。\\n\\n而他呢？\\n\\n他什麼都冇做。\\n\\n連進去看她一眼都不敢……\\n\\n他答應了要封念念為後，可他食言了。\\n\\n答應了要給她大辦生辰宴，也辦不成了。\\n\\n君無戲言，他卻一次又一次地失信於念念……\\n\\n南宮玄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她。\\n\\n李常德見帝王久久不語，小心翼翼道：“陛下，請恕奴才鬥膽說一句。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沈家的案子。隻要案子查清楚，還了沈大人清白，一切就都好了。”\\n\\n“至於皇貴妃娘娘……陛下心裡惦記著娘娘和元宸公主，到時候去永壽宮陪娘娘過個生辰，說幾句體己話，娘娘心裡也能好受些。”\\n\\n“皇貴妃娘娘定能體諒陛下的難處，不會怨懟您的。”\\n\\n南宮玄羽卻冇有表態。\\n\\n他不在意任何妃嬪的心情，唯獨念念……他不知道該怎麼辦。\\n\\n南宮玄羽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傳旨下去，讓刑部和大理寺加緊審問此案！”\\n\\n李常德躬身道：“奴才遵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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