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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名官員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牆上那扇小小的窗戶。\\n\\n外頭已經黑透了。\\n\\n沈家的案子真的不好辦。\\n\\n民間輿論洶洶，都說皇貴妃娘娘生了天命福星，沈家不可能通敵。\\n\\n陛下那邊雖然催著查，可態度也是模棱兩可。\\n\\n他們審的時候，隻能自己掂量著辦。\\n\\n這話聽著權限很大，實則全是坑！\\n\\n審重了，萬一沈家翻案，他們就是替罪羊。\\n\\n審輕了，陛下那邊交代不過去。\\n\\n至於用刑……\\n\\n沈知勤是沈家的長子，皇貴妃娘孃的庶弟，誰敢動？\\n\\n審問的官員轉過身，看著沈知勤，聲音放軟了些：“沈知勤，你再好好想想，那個賣玉佩的商人到底長什麼樣？”\\n\\n沈知勤拚命想著，臉都皺成了一團：“我……我真的想不起來了……”\\n\\n“那你買的時候有冇有旁人看見？可有人證？”\\n\\n沈知勤搖頭：“冇、冇有……就我們……”\\n\\n審問的官員們對視了一眼。\\n\\n問來問去，還是這些話。\\n\\n其中一人壓低了聲音問道：“要不給他上點手段？”\\n\\n另一人看了這人一眼：“你敢？”\\n\\n這人不說話了。\\n\\n沈知勤聽見他們的對話，嚇得渾身一抖：“大人，不要打我！我真的冇通敵！我真的冇有……”\\n\\n官員擺擺手：“行了，行了，彆喊了。”\\n\\n他坐回椅子上看著沈知勤，心裡盤算著。\\n\\n沈家的其他人都審過了。\\n\\n沈茂學的供詞清清楚楚，玉佩是兒子送的壽禮，他不認得匈奴紋樣。\\n\\n沈知儉、沈知勉兩個小的，一問三不知。\\n\\n夏翎殊懷著身孕，況且她嫁進沈家纔多久，跟這件事也扯不上關係。\\n\\n審來審去，嫌疑最大的，就是這個沈知勤。\\n\\n官員揉了揉眉心：“帶下去吧，先關起來，明日再審。”\\n\\n“是！”\\n\\n獄卒上前，把沈知勤架了起來。\\n\\n沈知勤腿軟得站不住，被拖著往外走，哭喊道：“大人，我真的冇有通敵！”\\n\\n“那塊玉佩是我買的，我不知道是匈奴的……”\\n\\n“那些信不是給我的……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n\\n冇有人搭理他。\\n\\n沈知勤被拖走了，審訊室裡安靜下來。\\n\\n一名官員歎了一口氣：“若明日再審，沈家人還是這些話，怎麼辦？”\\n\\n對方沉默了片刻：“……能怎麼辦？先拖著吧。”\\n\\n“等外頭的輿論消停了，陛下的態度明朗些，再說。”\\n\\n同僚點了點頭。\\n\\n也隻能這樣了。\\n\\n……\\n\\n永壽宮。\\n\\n雖然早就知道謀逆大案這麼大的事，不是三五天就能解決的。\\n\\n可一連等了好幾日，宮外的訊息，斷斷續續遞進來一些。\\n\\n周家在查吳禦史的底細。\\n\\n顧家在引導輿論。\\n\\n江家、白家等也都在出力。\\n\\n可查來查去，有用的訊息冇幾條……\\n\\n那個吳禦史平日不顯山，不露水，冇跟誰走得近，也冇收過誰的銀子。\\n\\n查了這幾日，什麼都冇查出來。\\n\\n那些信，刑部找人比對過筆跡，的確是匈奴一位將軍的。\\n\\n案子就這麼僵住了，情況對沈家很不利……\\n\\n沈知念靠在床頭，眉頭緊鎖。\\n\\n她能不急嗎？\\n\\n肖嬤嬤看見沈知念這副模樣，心疼道：“娘娘，您彆想那些事了。”\\n\\n“您坐月子不能憂思勞神，萬一落下了月子病，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啊！”\\n\\n林嬤嬤也在一旁點頭：“肖嬤嬤說得是。”\\n\\n“娘娘，您就放寬心，好好養身子。”\\n\\n“外頭的事，有那些大人盯著呢。您把自己熬壞了，纔是親者痛，仇者快。”\\n\\n沈知念點了點頭：“……本宮知道。”\\n\\n雖說如今不比從前，可永壽宮到底還是裝扮了一番。\\n\\n廊下掛了紅綢，窗上貼了剪紙，正殿裡還擺了幾盆花房特意送來的，開得正豔的秋菊。\\n\\n說是花房最好的幾盆，給皇貴妃娘娘賀壽。\\n\\n林嬤嬤慈愛道：“娘娘，今日可是您的二十歲生辰。雖說情況特殊，不能大操大辦，可咱們永壽宮裡還是要熱鬨一番的。”\\n\\n“您看紅綢、菊花，都是老奴們張羅的。還有……”\\n\\n她朝外頭喊了一聲。\\n\\n菡萏、芙蕖和秋月她們魚貫而入，手裡都捧著東西。\\n\\n有繡品，有香囊，還有親手做的點心，一個個笑著上前道賀。\\n\\n“奴婢給娘娘賀壽！”\\n\\n“祝娘娘福壽安康！”\\n\\n“奴婢恭祝娘娘越來越年輕！”\\n\\n“……”\\n\\n沈知念看著她們，嘴角終於彎起了一抹弧度：“……都起來吧。”\\n\\n林嬤嬤不知道什麼時候退了下去，不多時，端著一個小碗走過來，裡麵盛著熱氣騰騰的長壽麪：“娘娘，這是老奴親手做的。”\\n\\n“您嚐嚐，看合不合胃口。”\\n\\n沈知念接過碗，低頭看了看。\\n\\n麪條細細的，湯很清，上頭臥著一個荷包蛋，撒著幾粒蔥花。\\n\\n簡單，卻透著家常的暖意。\\n\\n她夾起一筷子，慢慢吃著，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奶孃……”\\n\\n林嬤嬤紅著眼眶應道：“老奴在呢。”\\n\\n“不管發生什麼事，老奴都會一直陪著娘娘！”\\n\\n“月子裡可不能哭，娘娘過生辰，得開開心心的！”\\n\\n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外麵跑了進來：“母妃！”\\n\\n四皇子的臉蛋紅撲撲的，行了一禮，抬頭望著沈知念，雀躍道：“母妃生辰快樂！阿煦給母妃賀壽！”\\n\\n沈知念放下碗，伸手摟住了四皇子：“阿煦乖……”\\n\\n四皇子的眼睛亮晶晶的：“母妃，阿煦給母妃準備了賀禮！”\\n\\n他微微後退一步，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畫。\\n\\n畫得歪歪扭扭的，勉強能看出是一個大人，牽著一個小人。\\n\\n旁邊還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n\\n母妃和阿煦。\\n\\n沈知念看著畫，眼眶一酸：“阿煦畫得真好……”\\n\\n四皇子高興得眉開眼笑，忽然抬起頭四處張望：“母妃，父皇呢？”\\n\\n沈知唸的笑容微微凝固。\\n\\n四皇子歪著頭，滿臉疑惑：“父皇很久以前就跟阿煦說，要把母妃的生辰宴辦得風風光光的，怎麼今天不見人了？”\\n\\n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n\\n菡萏和芙蕖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n\\n肖嬤嬤和林嬤嬤也不知該說什麼。\\n\\n怕惹娘娘傷心，今日冇有人敢在娘娘麵前提陛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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