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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抬眸,看向了一個文質彬彬的公子,兩人隨後攜手離開。
路過裴餘昶身邊時,微微欠身,臉上滿是對未來幸福暢想的喜悅。
一如當年,他跟葉淮水。
那時的他們也曾如此憧憬未來,在佛前許下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期盼。
“王爺?”梁悅兒疑惑地看向他,接連叫了幾聲:“您怎麼愣住不走了?輪到我們敬香了。”
裴餘昶這纔回過神,壓下心中恍惚,牽著梁悅兒的手跪在了蒲團上。
三炷香點燃,檀香味嫋嫋飄來,旁邊主持祈福的小沙彌雙手合十,閉眼低語:
“一拜,福壽綿長。”
“二拜,子孫滿堂。”
“三拜”
後麵的話,他都已經聽不見了,滿腦子都是葉淮水的靈動笑臉,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他腦海中肆意撥弄,非要找出那些記憶一點點拽回眼前。
有些酸,有些痛
裴餘昶猛地站起來,扔掉了手中的香。
梁悅兒和小沙彌同時驚愕的看著他,“王爺您這是怎麼了?”
他並不回答,轉身下山,一路衝到王府的馬車旁邊才吩咐侍從:“解開一匹馬給我,不必跟著,先送粱姑娘回府,我去接王妃。”
好不容易追上來的梁悅兒麵色瞬間煞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梁姑娘?!
他明明昨日已經許諾了她王妃之位,甚至連王府的下人都已經尊稱她為王妃,如今這是什麼意思?
她剛要開口質問,他卻已經翻身上馬,用力夾下馬肚子,揚長而去。
裴餘昶策馬狂奔,一路回到了醉仙居,推開所有諂媚上前的小廝,直奔樓上那個包廂。
房門仍舊緊閉著,他心中一沉,抬腳踹開邁了進去
入目便是一室淩亂。
汙穢、鮮血、衣物碎片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酒味和令人作嘔的曖昧氣息。
幾個赤膊男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各處,還在呼呼大睡,可哪裡還有葉淮水的身影。
裴餘昶瞳孔驟縮。
如同一道利刃狠狠貫穿他的心臟,尤其是當他看到地麵上那一灘黏稠的血跡和一道道明顯是指甲撓出來的抓痕時,幾乎要瘋了。
強烈不祥的預感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衝上去隨便薅起一個人,狠狠地甩了兩記耳光。
“王王爺”男人眼底滿是恐懼,“怎怎麼了?”
裴餘昶目眥欲裂,從牙縫中擠出聲音:“怎麼了?!我還想問你們!王妃呢,她人去哪了?!”
男人像是這才從混沌中清醒過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討好而曖昧。
“王爺原來是為了這事啊,您放心,那女人已經被我們幾個好好調教了,保準她這輩子見了男人,都會主動張、開腿”
他的話冇說完,卻被一把削鐵如泥的匕首抵住了喉頭。
裴餘昶眼底猩紅如血,額角的青筋暴凸起來,如同地獄裡爬出的食人厲鬼:“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
男人徹底蒙了,顯然冇有反應過來,本能地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那個女人已經被我們玩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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