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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似是凝固了。
裴餘昶的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當目所能及的一切都變得具象化,他似乎從這一室狼藉中拚湊出了昨夜葉淮水經曆的一切。
“她是王妃!你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也敢碰她!!!”
吼完,他手中的匕首一轉,直接刺進了男人的喉嚨,鮮血噴濺而出。
男人甚至連半點聲音都冇發出來,便冇了氣息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巨大的嘶吼聲吵醒了廂房裡的其他人,看到眼前景象都傻了眼,齊齊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王爺王爺饒命啊”
裴餘昶他滿腦子隻有想象中葉淮水昨夜的模樣,根本聽不進任何話,扔掉手中的匕首拔出腰間軟劍,一步步朝所有人逼近。
男人們嚇得尿了褲腳子,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氣味。
有人慘叫著暈厥過去,有人直接磕破了腦袋,還在不停用血肉模糊的額頭撞擊地板,直到有個還算機靈的男人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開口道:
“王爺饒命啊,是新王妃讓我們這麼做的,她說她說是您的意思啊”
裴餘昶愣住,眼底的猙獰染上疑惑,“新王妃?”
男人立馬改口:“是梁悅兒,是梁悅兒派人拿了您的令牌,又多給了我們每人三百兩,要我們這麼做的,您饒命啊”
裴餘昶的心臟像是被千斤重物狠狠撞擊。
梁悅兒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樣,算計著害慘了葉淮水?!
強烈的衝擊讓他眼前發黑,胸腔中的暴戾之氣瞬間凶猛燃燒起來,痛得他連呼吸都無比艱難。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響徹整個醉仙樓,所有人聽見動靜衝上去的時候,便看到了宛如煉獄般的一幕:
裴餘昶手執軟劍站在一地屍體中間,滿身滿臉都是血,將手中的一顆人頭朝門口丟了過去。
眾人尖叫著四散逃離,他則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行屍走肉,踉蹌離開。
走出醉仙樓,裴餘昶緩緩抬眸。
頭頂的燦爛的陽光刺痛了他的眼睛,一滴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突然想到,葉淮水無依無靠,離開後根本無處可去也隻能回王府,而梁悅兒那個賤人還在王府裡,指不定還會對她做出多麼惡毒的事。
裴餘昶衝回王府。
管家立刻迎上來,“王爺,您這是怎麼了?”
他腳下不停,喑啞的聲音走了調,“淮水呢,她回來了冇有?!”
管家一愣,立刻搖頭。
“王妃從昨日隨您離開後便再冇有回來過,倒是梁姑娘剛剛回了,似是心情不大好”
裴餘昶倏然定住。
猙獰的眼眸死死盯著管家,嚇得他雙腿一軟。
“你說什麼?淮水冇有回來?!”
“冇錯,王妃的確未歸,奴才還以為是跟王爺在一起呢。”
她被折磨了一整夜,又出了那麼多血,能去哪呢?
裴餘昶立刻下令:“派人跟我出去,就是把京城翻過來,也要找到王妃”
“懿旨到——!”
話音未落,王府門口便傳來了總管太監的聲音,他手中托著太後懿旨在幾個侍衛的護送下走了進來。
一見裴餘昶,立刻露出笑容。
“王爺,太後懿旨,自即日起葉淮水便與您和離下堂,不再是攝政王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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