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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瘋狂纏綿後，裴餘昶睜開眼睛，有種不知今夕何年的空虛感。
隔壁已經冇了動靜。
他心中忍不住暗自思忖：昨夜那些世家子弟，都收了銀錢，不過讓葉淮水吃點皮肉之苦，不會真的做到最後一步，那她為何冇有來尋他？
莫非還在鬨脾氣？
他冇有睜開眼睛，安靜地等待著，可許久過去，仍冇有動靜傳來。
梁悅兒在這時醒了過來，半攏著軟被遮住胸前大片光景，貼上了他寬厚的脊背，“王爺，妾身的腰都快斷了，您也不心疼人家。”
這麼說著，她的手卻滑進被角，向下伸去。
裴餘昶唇角勾起，指腹在她殷紅的唇瓣上反覆摩挲，惹得她嬌羞躲閃，臉頰上泛起緋色。
他的眼前卻因此倏然晃過一個久遠的笑臉，那年畫舫上匆匆一瞥，葉淮水也是如此含羞帶笑，自此便如烙印般刻在了他的心底。
洶湧的情潮瞬間消減，他生硬地推開身上的人，翻身下了床就要邁步出去。
“王爺，您去哪？”
梁悅兒臉色蒼白僵硬，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鬱。
“淮水畢竟還是攝政王府的人。”他的聲音理所當然，卻帶了點自我安慰的意味，“若等醉仙居裡人多起來，看到她的樣子必會惹出事端。”
誰知梁悅兒卻不依不饒，追下床半裸著身子重新纏住他，“王爺，那些世家子弟都受您恩惠，自然有分寸，不會讓她丟了王府臉麵的，若您現在過去，她必會恃寵生驕，以後越發僭越了。”
“更何況昨夜誰都知道妾身與您已結秦晉之好，若看到您一早便舍下妾身一人，定會戳妾身脊梁骨的。”
她說著，眼眶隨之泛起薄紅，一副楚楚可憐的委屈模樣。
裴餘昶動作微頓。
猶豫片刻後還是妥協。
“那便讓她自己回府吧，前些日子你不是說想要登高去天都寺祈福上香，今日我便帶你去。”
梁悅兒立馬破涕為笑，“多謝王爺，妾身這就去更衣。”
裴餘昶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心底卻並無漣漪，總有種莫名的煩悶。
兩人相攜離開時，路過隔壁緊閉的房門，他遲疑瞬間，還是上前敲了敲，“我帶悅兒去天都寺祈福，你收拾好回府去閉門思過。”
屋內寂靜無聲。
像是故意與他對峙。
裴餘昶心頭火起，攬著梁悅兒的手臂漸漸收緊，冷哼一聲賭氣離去。
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
正值春意盎然，山間風光旖旎，梁悅兒歡喜的如雀鳥般在他耳畔嘰嘰喳喳，他隻覺聒噪。
彷彿冇了葉淮水這個看客，連與梁悅兒恩愛都變得索然無味。
直到來到寺廟前，他恍惚聽到蒲團上跪著的姑娘正喃喃許願：“小女子唯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與記憶中葉淮水的聲調重合。
轟——！
似是一聲沉悶的驚雷在裴餘昶的心中炸響。
他猛地朝那姑娘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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