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江潮 第18章 家園守衛
遙控器上的倒計時隻剩八秒。
徐硯深猛地將遙控器擲向遠海,爆炸聲在水麵轟然炸響,浪花如暴雨般落下。
「老宅」沈知意臉色蒼白,「他真的要毀掉沈家。」
杜清晏遊近:「必須立刻通知家裡!」
軍艦上放下快艇接應三人。徐父站在甲板上,神色凝重:「已經派人去沈家了,但恐怕」
話音未落,無線電傳來急報:「沈家老宅發現炸彈!多處同時引爆!」
沈知意搶過對講機:「人員傷亡呢?」
「大部分人員及時撤離,但」對方停頓片刻,「老夫人為救女眷折返,被困火場!」
沈知意眼前一黑。徐硯深扶住她:「立即返航!最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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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老宅已成火海。
沈母為救小丫鬟折返取重要物品,卻被坍塌的房梁困在偏廳。火勢蔓延極快,救火隊無法靠近。
沈知意跳下尚未停穩的車就要往裡衝,被徐硯深死死拉住:「太危險了!」
「那是我母親!」她嘶聲道。
杜清晏突然指向後院:「我知道一條密道!小時候常爬的狗洞擴建過,應該還能用!」
三人繞到後院。果然,假山後藏著個狹窄入口。徐硯深率先鑽入:「我開路,清晏斷後。」
密道內濃煙彌漫。他們艱難爬行,終於找到偏廳位置。徐硯深用力撞開暗門,隻見沈母護著個小丫鬟蜷縮在角落,頭頂房梁搖搖欲墜。
「母親!」沈知意撲過去。
房梁突然坍塌!徐硯深猛推她們避開,自己卻被砸中肩部。杜清晏急忙撐住繼續下墜的梁木:「快走!」
救出兩人後,火勢已失控。整個沈家老宅在烈焰中逐漸化為灰燼。
沈母望著祖宅痛哭:「三百年的家業啊」
沈知意握緊母親的手:「人在就好。家業可以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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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安置處,沈家眾人沉浸在悲痛中。徐父帶來調查結果:「炸彈是提前埋設的,至少準備了半年以上。」
沈知意震驚:「那麼久?」
「看這個。」杜清晏遞過燒焦的日記殘頁,是從火場中搶救出來的,「陳景瀾的筆跡。」
殘頁上寫著:「沈家老宅地下有密庫,藏有沈家百年積累的珍寶圖紙必須得手」
徐硯深若有所思:「所以他真正要的不是毀宅,而是趁亂取寶?」
突然,管家驚呼:「庫房鑰匙不見了!」
眾人趕到臨時庫房,隻見守夜人被打昏,重要檔案箱被撬。但奇怪的是,金銀細軟一樣沒少,隻少了個陳舊的鐵盒。
「那是什麼?」徐硯深問。
沈父神色凝重:「是祖傳的機關圖。沈家各處的密道暗室全在裡麵。」
沈知意猛然想起:「陳景瀾那麼熟悉地下管網,難道就是因為」
「他早就得手過一部分。」沈父歎息,「三年前庫房曾失竊,當時隻少了些無關緊要的舊圖紙,沒想到」
徐硯深立即下令:「全城搜查!他肯定還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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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一夜無果。翌日清晨,沈知意突然想起什麼:「去看看機器廠的地下密庫!」
眾人趕到機器廠,發現密庫門已被切割開。裡麵空無一物,隻牆上留著一行血字:
「以牙還牙,十倍奉還——陳景瀾」
杜清晏檢查切割痕跡:「專業工具,至少需要半天時間。他怎麼可能這麼快?」
徐硯深皺眉:「除非他早有準備。」
這時,沈知遠匆匆跑來:「查到了!陳景瀾今早出現在碼頭,但是坐著警備司令部的車!」
徐硯深臉色一變:「不好!調虎離山!」
他們急忙趕回警備司令部,隻見士兵們橫七豎八倒在地上,軍械庫大門洞開。
「用了迷藥。」軍醫報告,「奇怪的是隻少了些舊檔案。」
徐硯深立即衝向檔案室。果然,關於徐家的一切記錄都被翻得亂七八糟,但隻少了一份檔案——徐硯深祖父的軍功冊。
「他到底想乾什麼?」沈知意不解。
徐硯深神色越來越凝重:「他在收集各家的秘密。沈家的機關圖,徐家的軍功冊,杜家的」
他忽然頓住,與杜清晏對視一眼,同時脫口而出:「杜家祖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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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祖宅已加強守衛,但為時已晚。
當他們趕到時,杜父頹然坐在書房裡,手中拿著張字條:
「借族譜一閱,完璧歸趙——陳景瀾」
杜家百年族譜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本假族譜,裡麵夾著張照片——是杜清晏少年時與陳景瀾的合影,背後寫著「兄弟同心」。
杜清晏臉色煞白:「他瘋了」
徐硯深仔細檢查現場:「沒有強行闖入痕跡,是熟人作案。」
管家回憶道:「早上確實有您的同學來訪,說是送校友會請柬」
沈知意忽然道:「看窗外。」
窗外樹上掛著個鈴鐺,隨風輕響——正是小時候陳景瀾來杜家做客時常玩的鈴鐺。
「他在嘲諷我們。」杜清晏握緊拳頭。
徐硯深卻注意到異常:「鈴鐺掛的高度他受傷了。」
鈴鐺掛在一人高的位置,以陳景瀾的身高本該掛得更高。除非他肩部受傷,無法抬手。
「追!」徐硯深立即帶人循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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蹤跡指向城隍廟。在廟後小巷裡,他們找到個染血的繃帶。
「槍傷。」隨行軍醫判斷,「需要及時處理,否則有生命危險。」
沈知意忽然想起:「這附近有家診所,是陳家的舊部。」
診所早已廢棄,但地下室卻亮著微光。他們悄悄潛入,隻見陳景瀾正對著三樣東西發呆:沈家機關圖、徐家軍功冊、杜家族譜。
他肩頭簡單包紮著,血跡仍在滲出。
「終於來了。」他頭也不回,「知道嗎?我本來可以成功的。」
徐硯深舉槍:「放下東西,束手就擒。」
陳景瀾突然大笑:「你們真以為我要的是這些?」他點燃火柴,「我要的是」
話未說完,他突然將三樣珍品扔進火盆!
「不!」杜清晏撲上去搶救。
混亂中,陳景瀾撞破後窗逃走。徐硯深緊追不捨,兩人在屋頂展開追逐。
槍聲響起,陳景瀾中彈跌下屋頂,落入下麵的蘇州河。
徐硯深站在河邊,看著血色在河麵蔓延
突然,對岸傳來孩子的驚叫。隻見陳景瀾從水中爬起,劫持了個小女孩,消失在巷弄中。
牆上用血寫著最後通牒:
「明日子時,外灘鐘樓,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