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江潮 第17章 困獸猶鬥
冰冷的槍口緊抵沈知意後腦，陳景瀾的聲音帶著熟悉的譏誚：「彆動，我的槍容易走火。」
徐硯深和杜清晏立即舉槍對準陳景瀾，但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放下槍。」陳景瀾命令道，「否則我讓沈小姐腦袋開花。」
徐硯深咬牙：「你逃不掉的，陳景瀾。」
陳景瀾輕笑：「誰說我要逃？」他拽著沈知意後退，「這個地下管網就是我的王國，每一道暗門我都瞭如指掌。」
黑暗中傳來機關轉動聲，一道暗門在牆側滑開。陳景瀾挾持沈知意退入其中，暗門迅速閉合。
徐硯深猛撲上前卻晚了一步：「知意！」
杜清晏檢查牆麵：「有開關，但需要鑰匙。」
這時，管網中響起陳景瀾通過擴音器傳來的聲音：「想救她？來中央控製室。記得帶上我要的東西。」
徐硯深握緊拳頭：「他要的是證據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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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門後是條狹窄通道。陳景瀾鬆開沈知意，但槍口仍對準她：「走吧，沈小姐。帶你看場好戲。」
通道儘頭是個寬敞的控製室，牆上布滿監控螢幕，顯示著管網各區域的實時畫麵。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保險櫃，需要指紋和密碼雙重驗證。
「知道裡麵是什麼嗎？」陳景瀾漫不經心地問，「你們沈家三代積累的產業，現在都是我的了。」
沈知意冷笑：「你就算拿到地契又如何？沈家不會承認。」
陳景瀾突然拽過她按在指紋識彆器上：「所以需要你的配合。」
保險櫃應聲而開，裡麵卻不是檔案，而是個炸彈倒計時裝置！隻剩十分鐘！
「驚喜嗎？」陳景瀾大笑，「這纔是真正的禮物——送給徐硯深的禮物。」
沈知意掙紮著：「你瘋了！」
「早就瘋了。」陳景瀾眼神狂亂，「從你們沈家看不起我開始，從徐家壓我一頭開始！」
監控螢幕突然閃動，出現徐硯深和杜清晏的身影。他們已經突破到控製室門外。
陳景瀾拿起對講機：「來得正好。硯深兄，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麼。」
他將攝像頭對準炸彈倒計時：「還有九分三十秒。夠你說遺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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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製室外，徐硯深通過監控看到室內情況，臉色驟變：「你究竟想要什麼？」
陳景瀾的聲音透過喇叭傳來：「要你跪下求我。要你承認徐家不如陳家，要你承認沈知意選擇你是錯的！」
杜清晏悄聲對徐硯深說：「我在找通風管道入口。」
沈知意突然在室內喊話：「硯深！彆管我！炸彈是幌子，他真正要的是」
陳景瀾捂住她的嘴：「多嘴。」
徐硯深立即明白：「你要的是時間。你在拖延什麼？」
陳景瀾冷笑：「聰明。不妨猜猜，我現在真正在哪裡？」
杜清晏突然發現異常：「監控是錄播！畫麵有迴圈重複！」
就在這時，所有監控螢幕突然變成雪花點。控製室門自動開啟，裡麵空無一人，隻有個錄音機在播放倒計時滴答聲。
牆上用紅漆寫著：「追得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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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陳景瀾此時已在吳淞口碼頭。他拖著被綁的沈知意登上快艇：「彆瞪我，沈小姐。很快你就自由了。」
快艇駛向公海，那裡停著艘日本軍艦。沈知意咬牙：「你要投靠日本人？」
陳景瀾冷笑：「投靠？我是去接收應有的獎賞。」他拿出個遙控器，「等軍艦接到我，上海灘就會升起朵漂亮的蘑菇雲。」
沈知意心一沉：「你在哪埋了炸彈？」
「猜猜？」陳景瀾心情很好，「提示：你們最在乎的地方。」
這時，天空傳來直升機的聲音。徐硯深站在艙門邊，舉著狙擊槍：「放開她，陳景瀾！」
陳景瀾立即將沈知意擋在身前：「開槍啊！看看先打中誰！」
對峙中，杜清晏從水下悄然接近快艇。他猛地躍出水麵，撲向陳景瀾！
混亂中遙控器落海，陳景瀾暴怒地與杜清晏扭打在一起。沈知意趁機掙脫繩索。
突然，日本軍艦開火警告！直升機被迫拉昇，徐硯深無法瞄準。
陳景瀾將杜清晏按在船邊：「再見吧，清晏兄。」
杜清晏突然笑了：「你輸了，景瀾。」他舉起手中的遙控器，「剛才掉的是假的。」
陳景瀾臉色驟變，急忙摸向腰間——真正的遙控器不見了！
「找這個嗎？」沈知意舉起遙控器，「你教我的，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她剛才掙脫時順手取走了遙控器。
陳景瀾狂怒地撲向她，卻被杜清晏死死抱住。兩人一起墜入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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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麵上，徐硯深降下繩索：「知意！抓住！」
沈知意卻看向翻騰的海麵：「清晏還在下麵！」
突然，陳景瀾浮出水麵，手中握著匕首抵在杜清晏頸間：「遙控器給我！否則他死！」
徐硯深舉槍瞄準，但浪濤洶湧難以鎖定。
沈知意握緊遙控器：「你先放人！」
僵持中，日本軍艦突然轉向離去，似乎收到什麼指令。陳景瀾愣住：「不可能」
這時，一艘中國軍艦破浪而來，甲板上站著徐父和楊將軍！
「結束了，陳景瀾。」徐父通過喇叭喊話，「你的日本盟友已經拋棄你了。」
陳景瀾眼神絕望，突然大笑：「那就一起死吧！」他按下匕首上的按鈕——快艇底部爆炸！
爆炸衝擊波將所有人震入海中。徐硯深拚命遊向沈知意，將她拉出水麵。
杜清晏也浮了上來，但陳景瀾不見了蹤影。
「他中槍了。」杜清晏喘著氣，「被我藏在袖中的小手槍打中，沉下去了。」
軍艦放下小艇救援。沈知意忽然指向遠處：「那是什麼？」
海麵上，一件染血的外套隨波漂浮——是陳景瀾的外套。但下麵，似乎有什麼在拉動它迅速遠去。
徐硯深眼神一凜：「他還沒死。」
就在這時，沈知意手中的遙控器突然開始倒計時——隻剩十秒！
「遙控器被啟用了！」她驚呼。
徐硯深搶過遙控器，看到上麵顯示著爆炸坐標——正是沈家老宅！
「來不及了」他握緊遙控器，眼中閃過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