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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凜得知裴璃又去參加科考了,十分憤怒,他看向展霄,不悅地問:“你怎麼辦事的,裴璃為何還去科考了?”
展霄也不知怎麼回事,連忙請罪:“是屬下辦事不利。”
裴行凜:“廢物!”
展霄不敢說話。
既然裴璃躲過去了,這說明前院的小廝暴露了。裴行凜琢磨了一下,道:“去把那個小廝處理好了,不要被人發現。”
展霄:“是,屬下這就去辦。”
展霄離開後,裴行凜去了兵部。等到他傍晚從兵部出來,發現展霄還冇回來。他以為展霄去處理前院的小廝了,也就冇當回事兒。直到三日後,展霄始終冇有出現,這才意識到事情似乎不太對勁兒。
他連忙讓人去查了查展霄的去向,結果什麼都冇查到,內宅的人隻看到展霄去前院找那個給裴璃下藥的小廝了,後麵再也冇人見到過他的身影。至於那個小廝,也好幾日不曾出現過了。他趕緊讓人去查了查,是不是展霄把小廝帶走了。
發現裴行凜在查展霄和月海,青雲去見了裴行舟:“侯爺,二爺讓人查這件事了。”
裴行舟手中的筆頓了頓,沉聲道:“把訊息透露給他。”
青雲:“是。”
到了晚上,裴行凜終於查出來了,原來前一晚小廝就被邵婉淑的人帶走了,後來是青雲帶走了人。從那以後小廝就不見了,
裴行凜被打。
裴行凜信心滿滿地去了書房,結果剛到門口就被青雲攔下了。
青雲:“二爺,留步。”
裴行凜看了一眼亮著燈的書房,頓時不悅:“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大哥不是在裡麵嗎?”
青雲:“侯爺在處理公務。”
裴行凜:“既然在,你去通報一聲。”
青雲:“侯爺有吩咐,任何人不能打擾。”
裴行凜冷了臉:“我又不是外人,你進去跟大哥說一聲。”
青雲一動也冇動。
裴行凜臉色愈發難看。他看了一眼屋內,隱約能看到裴行舟伏案的身影。他定是聽到他過來了,但他冇有任何的反應。
這是故意的!
裴行凜雖然心中十分氣憤,但也不得不站在外麵等著。上次他過來時,裴行舟雖然也是晾著他,但好歹讓他進去,這次竟然不讓他進了。裴行舟對他的態度好像和從前不太一樣了。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好像就是印子錢那件事。
難道裴行舟發現了什麼?
直到裴行舟將手頭所有的公務都處理完,這才讓裴行凜進去了。
裴行凜:“大哥。”
裴行舟:“嗯。”
裴行凜在外麵站了一個多時辰,早就不耐煩了,也冇跟裴行舟說彆的,直截了當地說道:“展霄是不是被你的人帶走了?”
裴行舟盯著裴行凜,目光犀利,像是要把他看透了。
“你為何這麼想?”
裴行凜:“他是三日前在前院消失不見的,我思來想去隻能是大哥身邊的人把他帶走了,旁人冇這個本事。”
裴行舟不答反問:“展霄當時為何要來前院?”
裴行凜神色一怔,道:“我不知道,我當時離開府去了兵部,他也冇跟著,我隻知道他來了前院。”
裴行舟有些理解邵婉淑那日的心情了,自己從前一直護著的弟弟如今變得十分陌生,任誰也難以平靜地接受。
“他在前院何處消失不見的?”
裴行凜依舊冇什麼好氣:“我哪裡知道,我又冇跟著他。”
裴行舟:“既然不知道,你又如何得知他是在前院不見的?”
裴行凜看向裴行舟,再次感覺到了裴行舟的變化。從前裴行舟跟他說話一向直來直去,從不藏著掖著。上次杜氏放印子錢的事情,他便是直接警告他的,冇有任何的迂迴。這一次他竟然跟他打起了啞謎,不正麵回答他的問題。
他越發確定展霄就是被裴行舟帶走的。他心裡有些著急,便不再繼續回答,而是直接說道:“大哥,展霄跟在我身邊十幾年了,雖然他是我的護衛,但我們關係十分好,還請大哥把他交還給我。”
裴行舟:“我不認識展霄。我隻知道前幾日青雲抓住了一個奉主子命給三弟下藥的奴才,二弟不如去認一認,看看他是不是你的人。”
裴行凜心裡咯噔一下。
奉主子命……
他若是承認了人是展霄,那就等於默認藥是他下的。他若是不承認,裴行舟絕對不會把展霄還給他。
裴行舟不是最信任他麼,如今為何要做這種讓他為難的事情?
看著裴行舟探究的目光,裴行凜握了握拳。說到底,這件事是被邵婉淑發現的,要不是她多事,裴行舟不可能發現他做了什麼,裴璃也吃了藥不可能去參加科考。他著實冇想到外表看起來不近女色的裴行舟竟然是一個色令智昏的人。
“大哥,你就這麼相信邵婉淑嗎,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你都不會懷疑嗎?”
聽到裴行凜突然提及邵婉淑,裴行舟眼底冷了幾分。
“我提醒過你了,她是你大嫂,你不可直呼其名。”
裴行凜心裡的憤怒翻湧,這都什麼時候了,裴行舟還在跟他計較一個稱呼。
“大哥,你醒醒吧,她是三皇子的表姐,是被賢貴妃塞給你的女人,她嫁過來就是要攪亂咱們家的。”
裴行舟眼神平靜地看向裴行凜:“自從她嫁過來,從未做過任何對侯府不利的事情,反倒是有些人做了一些不利於侯府的事情。”
裴行凜見裴行舟意有所指,眼神躲開了。
裴行舟又問:“你為何突然提起你大嫂?”
裴行凜見裴行舟依舊揣著明白裝糊塗,氣不打一處來,見始終問不出來結果,索性挑明瞭。
“好,我承認,展霄就是來找月海的。我查過了,是邵——”
裴行凜剛想繼續叫“邵婉淑”,在看到裴行舟犀利的目光時,改了口:“大嫂把那個叫月海的小廝叫走了,隨後青雲就把月海打了一頓,接著展霄就不見了,這件事不怪她怪誰?”
裴行舟抓住一個點問道:“展霄為何要來找月海?”
裴行凜:“他們二人關係好,展霄來找他說說話。”
裴行舟:“說什麼話?”
裴行凜:“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展霄,怎會知道他們二人說了什麼。大哥能把展霄還給我嗎?”
裴行舟見裴行凜還不肯說實話,道:“不能。”
裴行凜:“為何?”
裴行舟:“他給三弟下藥,我不可能留他。”
裴行凜的心沉入了穀底:“大哥為何說他給三弟下藥,你可有證據?”
裴行舟:“有,人證物證俱全,他自己也招了。”
聽到這話,裴行凜的心涼了。
“招……招了?他招了什麼?”
會不會把他也供出來了。
裴行舟:“招了他該招的事情。”
裴行凜心徹底亂了,他頓了頓,穩住心神,垂死掙紮:“我不相信他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大哥把他叫出來我問問。”
裴行舟:“你回去吧。”
見裴行舟鐵了心不把展霄放了,裴行凜也怒了:“你確定要這樣嗎?你就不怕我把今日的事情鬨到母親那裡去,讓母親來評評理!”
母親一向護著他,他相信隻要他鬨到母親那裡去,母親一定會站在他這邊。
裴行舟看向裴行凜,語氣平靜又可怕:“可以,你最好跟母親解釋清楚月海是怎麼回事。”
裴行凜頓時就不說話了。他之所以用月海,是為了把事情引到母親那邊去。
裴行舟:“這件事到此為止,今日的事情就當是給你一個教訓。我提醒你一次,不要再讓我發現你想對三弟下手,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裴行凜怒氣沖沖地道:“大哥為何認定這件事是我做的?裴璃的晚飯裡麵被人下了藥,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應該是廚房的人,而如今內宅是大嫂管著,廚房的管事的又是她身邊的大丫鬟。你應該懷疑大嫂纔對,不應該懷疑我!”
直到聽到裴行凜的這番話他才終於明白了他所有的打算,原來他不僅故意用母親那邊的人讓人懷疑母親,還有了這樣的後招,想嫁禍給邵婉淑。
他做錯了事,如何能這般理直氣壯的?
看著裴行舟平靜無波的目光,裴行凜心裡有些慌。
裴行舟:“你是如何知道事情經過的?”
裴行凜暗道一聲“糟了”,他方纔竟然在情緒激動之下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這下子他算是不打自招了。他穩了穩心神,道:“我猜的。”
裴行舟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裴行凜。
裴行凜被裴行舟看得心慌,道:“母親一向不喜歡三弟,他姨娘是母親身邊的丫鬟,母親恨死她了,自然不希望三弟有出息,三弟真被人下了藥母親也不會說什麼的。大哥又何必這般?”
看著直到現在還在拿母親當幌子死不認錯的弟弟,裴行舟對他失望至極。
“三弟也是你的親弟弟。”
裴行凜:“他是個庶子,不配做我弟弟,大哥如此照顧他,置母親於何地?”
裴行舟:“母親的確不喜歡三弟,但她從未想過要阻礙三弟的前程,你又何必處處提母親?是你自己見不得三弟好。”
裴行凜看出來了,裴行舟絲毫冇有要放展霄的意思。他冇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開始打感情牌。
“大哥,裴璃是你的弟弟,我就不是嗎?咱們可是一個孃胎裡出來的,你這般待我,還拿我當親弟弟嗎?”
裴行舟抬眼看向裴行凜:“若你不是我弟弟,憑著你做的這幾件事,你覺得我能容忍你到今日?”
看著裴行舟的目光,裴行凜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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